第二百二十三章 合歡宗做得到么?

正文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一瞬間,卡頌竟然隱隱從秦洛的表情里,看到了驚喜,那種感覺就像是平時自己找到獵物時候的樣子,渾身都在散發出躍躍欲試。

大,大概是看錯了吧——

遲疑也只是一瞬間,片刻,卡頌便恢復了平靜。

他是S級。

能和他進行對抗的強者,人間只有有數的幾人,甚至不會超過兩位數。

也只能是錯覺了。

這個身材瘦高的白人慢慢向幾人走去,腰背微微彎曲,右手握著那把古樸的長筒左輪,嘴角重新因為即將開始的狩獵遊戲,而露出瘋狂的笑意。

找到了他們……

接下來,便是享受噩夢的時間了。

而秦洛站在那裡,右手還牽著宗主大人的柔軟小手,也沒有動。

他看著卡頌。

只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會跑的經驗包。

這個男人伴隨著水流出現,很明顯,這副動靜就是他弄出來的,充滿攻擊性的長筒左輪武器,殘忍的笑容,略帶病態的蒼白面孔,以及和連家家主差不多的境界修為。

事出皆有因。

一個太虛強者絕不是因為周末放假,所以才跑來這裡看熱帶魚。

排除所有的錯誤選項,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他是來送分的。

鬆開了唐依的小手,秦洛輕輕活動手腕,轉過身,往前一步擋在了幾個小女孩的面前。

妹妹年紀還小。

最好不要讓她見到太血腥的畫面。

「有事?」

秦洛抬起一隻手,站在了對方的必經之路上。

卡頌的腳步在離他五米之隔的時候也停了下來,黑色的雨衣正滴滴答答淌水,配上蒼白的臉色,如同一隻溺死的水鬼。

他的表情明顯有些意外,驚訝於秦洛的勇氣。

這麼多年了……

能這麼平靜面對他的,還是頭一個。

男人笑起來。

舔了舔嘴角。

「有意思的傢伙。秦洛,是吧。有人和我做了筆交易,所以我不能殺死你,真是可惜。不過除你之外,就沒有那麼多要求了……她們是你的朋友吧?我想和你做一個小小的遊戲。」

雨衣下面。

卡頌的右手也舉了起來,水流化作一柄短刀。

他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短刀的形體隨即泛起一陣漣漪,水滴滑落。

真是可愛……

好想看到,漂亮的女孩們被刀刃刺穿的樣子。

「我從來都不和男人玩遊戲。」

秦洛雙手抱懷。

他是個挑剔的人,睡覺喜歡睡最軟的床,玩遊戲也只和最可愛的女孩子。

和男人做遊戲。

想想他都覺得怪噁心的。

「別急,你還沒有聽到我講解遊戲規則。」

卡頌昂起頭。

他大張雙臂,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注視著頭頂的應急消防裝置。

「這裡地方很大,而且空間交錯複雜。我們來玩一個鬼捉人的遊戲吧……人如果被厲鬼捉到,便要被折磨致死,體會到世間極致的恐懼,當然,如果鬼半個小時抓不到人,那就是他輸了,這場遊戲就此取消……」

「……你覺得如何?」

卡頌用一個詭異的角度歪過頭,笑容里充滿病態,而且他的身體竟然也如水流般柔軟。

先給人希望,再讓他墜入絕望。

數十年來,他都是這麼做的,而且沉溺其中,樂此不疲。

「人有多久可以躲?」秦洛想了想。

「三十秒……不過我看你很順眼,所以,一分鐘。」卡頌微笑著豎起了一根手指。

「好吧。」

秦洛點點頭,只是摸摸懷,拿出了一個白玉面具。

就見他往臉上一扣。

緊接著一把像是鎚子又像是大炮的東西浮現在了他的手裡,他咔咔拉了兩下,鎚子便發出電能充盈的激蕩聲。

秦洛抬炮就射。

能量球轟的從卡頌臉旁飛過,把他臉上刮出一條血道,碎發飛濺。

「你跑吧,我不偷看。」秦洛說。

卡頌:「???」

道心+1。

「……」

成為殺手二十多年,卡頌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侮辱。

每次獵殺,對手都毫無反抗,只會恐懼的奔逃,而秦洛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深深刺傷了他的自尊心。

為什麼不逃走?

你怎麼敢不逃走,還以如此傲慢姿態,面著對他?

「你讓我改變主意了,華夏人。」

卡頌冷冷說道。

雖然僱主要求活捉,但他只想把這個傢伙碾碎成渣。

契約精神?

誰會在乎那種無聊的東西!

卡頌低吼一聲,在他背後,沿路的消防裝置忽然集體爆碎,應急消防燈閃滅,花灑向空間中噴入了大量的水,這些水迅速凝聚匯合,化作了一隻形似異形的醜陋怪物。

異形蹲坐在那裡,厲聲尖叫,乾癟的胸腔忽然劇烈的起伏,如同呼吸。

下一刻。

怪物手足並用的在狹窄過道里極速衝來,肢體怪異而扭曲,恐怖之物,忽然而至!

這是他的最強一招。

水之造物的極致,便是創造出如同活物的幻影。

卡頌猖狂大笑!

然後下一秒,卡頌就看到秦洛抬起大鎚,隨便把異形轟打飛了出去。

電能激蕩,能量球再次激射而出,巨大的衝擊力一直把異形撞飛數十米,直直的撞上走廊盡頭的承重牆壁,一片龜裂,就像是鐵鎚打中一隻鼻涕蟲。

見到竟然沒打死。

秦洛又補了一炮,然後怪物化為一灘水流,嘩啦啦散掉了。

還挺肉,秦洛吹了吹炮口的青煙。

卡頌僵住了。

他還保持著剛剛攤開手大笑的動作,卡在那裡。

面對著五雙眼睛。

寬敞的空間里,只有水從頭頂掉落的滴答聲,身後魚群遊動,場面一時間微微有些尷尬。

道心+1。

三秒鐘後。

卡頌重新戴上了兜帽,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第一次來華夏,好像走錯路了,抱歉,我這就走,這就走。」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是來虐菜的,不是來當菜被人虐的。

卡頌轉過身,邁開右腿。

只是一發能量電球緊接著就打在了他的後背上,把他灌飛了出去,滾出好幾滾才摔落在地,渾身一陣劇痛。

「我讓你走了么。」秦洛冷冷的說道。

「你,想怎麼樣。」卡頌艱難的爬起來,感覺嘴裡泛起苦澀的血味。

打,打不過!

這個傢伙至少比他高兩個大段位,怎麼玩?!

「玩遊戲。」秦洛指著過道。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和男人玩遊戲?!」卡頌一臉驚恐。

「我變卦了。」

「你不能這樣,你怎麼,你……」

「六十,五十九。」

道心+1。

卡頌一臉痛苦,爬起來轉身就跑,跌跌撞撞的。

他好想回家。

……

十一點鐘,籠罩仙寧的小雨終於停了,天氣重新放晴。

結束了意外的小插曲。

秦洛背著唐依,讓小女孩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握著她軟軟的小腿,在二層海洋館一起看上午場的海豚表演。

海豚在水池裡游來游去。

說是動物表演,其實就是頂頂球,接住鮮魚這樣的簡單項目。

秦詩看的開心,一直啪啪的鼓掌。

這時候。

十來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在大廳里環視著。

這群精壯的漢子神態疲憊,身上各個帶傷。

為首的高大青年披著西裝外套,更是傷的渾身是血,他叼著雪茄,臉上好幾條血道,一條胳膊更是軟軟的耷拉著,顯然已經骨折脫臼。

這樣一群人走進來,殺氣騰騰。

看錶演的遊客紛紛讓路,免得惹到這群一看就很可怕的傢伙。

龍涯拖著步子。

眼神十分銳利,如同鷹隼,搜尋著目標。

直到看到坐在中間座位上,左腿右腿分別坐著一個漂亮小女孩,兩邊還有兩隻小女孩的少年時,他愣了愣,吐掉了嘴裡的煙。

還這麼淫|亂——

他們打生打死,怎麼這傢伙一點事都沒有?!

「你沒有被襲擊?」

龍涯帶著人快步走了過來,抹了抹臉上的血漬,疼的嘶了一聲,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說好的卡頌呢,人在哪裡。

「你們是?」

秦洛看著這一隊彪形大漢,感覺臉生的很。

以前見過面么。

「龍家龍涯,我給你打過電話的,還記得么。」龍涯啐了一口血水,疼的咧嘴,「我們貼身保護了你半個月,就在剛剛,一個通神期殺手被我們聯手阻截,苦戰之後將其斬首。小子,你現在明白這裡面的危險了么。」

說到這。

龍涯感覺身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滿臉得意。

他打死了一個通神後期!

跨一個大境界斬殺強敵,雖然是群毆,但也世間罕見,這般戰績,足夠他在世家之中吹上個好幾年!

太爽了。

他恨不得做一個宣傳牌,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行。

還得雇幾個人,每到逢年過節就當眾問他一遍干過什麼大事,他再謙虛的說自己打死過通神後期。

雖然渾身都痛,但這一刻,龍涯心中巨爽。

「那,確實很危險啊。」

秦洛頓了頓,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只是點了點頭,回頭看著海底隧道的方向。

這會兒海底隧道的廁所里還鎖著一個太虛……

榨乾道心之後。

秦洛就把他廢掉,暫時鎖在那裡了。

他還準備玩夠的時候,再給江家打電話,讓他們來擦屁股的。

看著秦洛欲言又止的表情。

龍涯只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得意的咧咧嘴,撥了撥鼻尖。

不大難臨頭,這些傢伙果然意識不到,有一個大家族的庇護究竟是多令人羨慕的一件事啊……

血蝠宗做得到么?

合歡宗做得到么?

她們只能給你美少女,除了爽爽還能幹嘛,只有龍家才能提供這麼多肌肉猛|男!

有點累了。

龍涯蹲在地上休息,又摸了根雪茄,隨手點上。

「考慮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