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馨月收拾好床鋪，走過來詢問道：「爸，這會兒離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呢，您要不要上床睡會兒？」
「不用了，我在飛機上睡過了。」
徐東搖搖頭。
接下來，幾人聊起了登月的話題。
「老五，我昨晚在飛機上跟人聊天，有人說漂亮國的登月是造假的，你們這邊不有很多漂亮國的研究員嘛，他們有沒有透露一下內幕？」
徐東好奇道。
小寶搖搖頭：「上次登月還是七十多年前的事，當事人都不在了，加上之前漂亮國又出了那麼大的變故，相關資料估計早沒了。」
「那從技術上分析呢，有沒有可能？」徐東繼續追問道。
「爸，我不是航天方面的專家，但我這兩天跟幾位航天專業的校友聊了聊，他們普遍都認為登月是真的，即便其中有假，那也是九真一假。」
「什麼意思？」
小灰灰連忙插嘴道：「爺爺、爺爺，這個我知道。」
「好，小灰灰快告訴爺爺答桉。」
徐東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三孫子的小臉蛋，惹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爸爸跟我說過，登月有可能是真的，但人不一定就真的上去了。」
小灰灰脆生生道。
「咦，這倒是個新思路。」
「爸，不管漂亮國有沒有去過月球，都不影響本次發射。咱們這次不僅要送人上去，還要修建月球基地，注重的是實際作用，不是要跟誰爭第一。」
小寶連忙解釋道。
「有什麼實際作用？」徐東好奇道。
「目前主要有兩個作用，一是為登錄火星做準備，有了月球基地當跳板，難度會減小很多；另外一個是採礦。」
「採礦？采什麼礦？」
「氦三，我現在不是在研究可控核聚變嗎？它是人類未來的終極能源，而氦三就是核聚變最完美的燃料。」
「難道地球是沒有那個氦三嗎？」
「有是有，只是儲量少，全藍星加起來大概只有0.5噸，而月球上卻有一百多萬噸，足夠全人類使用一萬年。」
「我說呢，國家怎麼這麼著急發展航天事業，原來根源在這裡。」
徐東會恍然大悟道。
小寶趕緊補充道：「爸，其實我們身邊並不缺少核聚變的燃料，去月球採礦只是附帶作用。
舉個例子，例如氘，每升海水中含有0.03克氘，藍星上僅在海水中就有45萬億噸氘，可以說是取之不竭的能源。
國家之所以發展航天，更多的還是為了走出去，它是人類文明的第二次大航海時代，萬一哪天地球真的不行了，咱們還有第二家園。」
「第二家園？火星？」
徐東表示嚴重懷疑。
地球環境再怎麼樣，也比火星要好吧？這就好比丟了西瓜撿芝麻。
「沒錯，就是火星，改造火星並不是天方夜譚，如果人類始終找不到適合宜居的星球，那麼火星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也太遙遠了吧？」
「爸，只要可控核聚變能夠實現，剩下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困難，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幾十年後就能實現這一目標。」
徐東摸了摸下巴，順勢問道：「你們的那個EAST項目怎麼樣了？有成果嗎？大概什麼時候能成功？」
「估計還要五十年吧！」
「我跟你說真的，別玩梗。」
「爸，我沒開玩笑，真的還需要五十年，這些年雖然取得了一些小成就，但距離商用還差的遠呢！」
小寶嘆了一口氣。
徐東趁機勸道：「要是看不到希望，不如出來自己創業，爸給你投資。」
「爸，你能投資多少？」
小寶連忙追問道。
「怎麼？工作幹得不開心？」
徐東沒想到小兒子居然接話了。
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段馨月立馬插嘴道：「爸，小寶最近負責的一個項目被上面砍了，他很不甘心，想自己出來單幹。」
「什麼？我給他們捐了那麼多股份，按照目前的市值，至少有五六百億了，他們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徐東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也太欺負人了。
小寶趕緊解釋道：「爸，你先消消氣，本來我的那個項目成功率就很低，按照所里的規定，被砍也是應該的，怪不得別人。」
其實整個可控核聚變項目，總投資高達數萬億元，五百億看起來是很多，但對整體而言，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另外，段教授特地打過招呼，只有少數幾位領導才知道小寶的身份，真不能怪人家不給面子。
而小寶這邊，他自己崇尚公平競爭，不想「仗勢欺人」，加上對體制的工作環境有些厭倦了。
所以才會萌生了退意。
徐東不再糾結「面子問題」，轉而關心起了項目的詳細情況。
「你那個項目具體是幹嘛的？大概需要多少投資？」
「我研究的方向是超導材料，它是可控核聚變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原因在於提供等離子體約束的磁場需要比較大，而這些磁場……」
「停…停…」徐東趕緊打斷道，「你不用跟我解釋，你爸我是文科生，根本聽不懂，直接告訴我需要多少錢就行了。」
小寶撓了撓腦袋：「前期的投資不用多，兩三個億足夠了，等出了研究成果，我可以去找風投，或者跟銀行申請貸款。」
「兩三個億能幹什麼？這樣吧，我給你投資五十億……」
「爸，用不了這麼多。」
小寶嚇了一跳。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徐東擺了擺手，「這五十個億，你拿去收購一家大型鋼鐵廠，然後利用工廠的利潤來支撐研究，如此才能長久。」
「可我沒有半點經營經驗啊？」
小寶苦著臉。
「你沒有，馨月有啊，她好歹在''元世界''幹了這麼多年……」
段馨月連忙搖了搖頭：「爸，我不行的，我對鋼鐵行業一無所知。」
「這個問題好解決，先找個職業經理人帶帶你，等你學會了再接手不遲。
至於小寶就專門負責實驗室，也別光研究那個什麼超導，像特種鋼材之類的，順帶也可以研究一下嘛！」
徐東建議道。
小兒子的研究項目一看就不簡單。
買個鋼鐵廠，不管怎麼樣，起碼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好歹也能給三個孩子留點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