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風箏的基本原理

正文卷

第224章 風箏的基本原理

這一幕看起來頗為怪異。

一個沐浴著聖光的骷髏大大咧咧地向前走。

那六道同樣金燦燦的身影對它完全視而不見。

雙方身上的灼熱溫度將冬日林中的寒氣都一掃而空。

高文眼中露出震驚之色:「這就是你上次在鷹銜山見到的神秘骷髏?」

「是的,大人,這絕對是一位大前輩。」

小貝其實沒說完。

這麼多天的接觸下來,他就是再愚鈍也能察覺出捉羊的真實水平遠勝高文。

就戰鬥層面的技巧而言,這個神秘的骷髏總能三言兩語就講清楚他的困惑。

他不會無端上來送死。

高文踩出一腳奉獻。

捉羊未卜先知般躲開,同時側身拎起盾牌。

高文眼前一亮。

想要做自己,就必須反抗到底。

「讓開!」

甚至是糾正過往高文的教育中出現的錯誤。

鐺!

儘管擋住了,但巨大的力量還是推搡著捉羊向後倒去。

這種舉重若輕的感覺無疑是細思極恐的。

兩團火焰就像兩股湍流,結結實實撞在一起,結果竟然是捉羊更勝一籌!

火焰舔舐著小腿,感受到其中純粹的聖光,高文眼中的震驚更加濃郁。

他會很抗拒。

畢竟這小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高文的劍鋒幾乎瞬間就變向、橫著推了過來,動作變換之快讓人目不暇接。

然而反抗也終究是徒勞的,即使他與永恆黎明翻臉,建立了血色黎明,那也不過是在所謂「聖光意志」的默許下換了一層殼而已。

側斬接橫推,這一招他剛才劈盾時就已用過。

他順勢向後翻滾,躲開了從高文身體中迸發出的一圈聖光衝擊。

他已然明白,這是高文在抗拒聖光的支配。

捉羊很想告訴高文,不以消滅神明階級為目的的革命都是無用功。

這無疑會帶來強大的力量,但此後的任何行為都必須遵循聖光的意志。

金色的熱浪迎面撲來。

就像小貝在晉陞時面臨的蠱惑一樣。

然後,將盾牌插入地面,蜷縮著身體準備硬扛。

假如沒有自己介入,他多半會茫然地聽信聖光。

過去沒機會,現在時機終於來了。

但還是「鐺」的一聲砍在了早已準備好的盾上。

高文面不改色,下意識揮出盾牌。

他大踏步地迎了上去,絲毫不擔心貝德維爾會從背後偷襲。

雖然他只有五級,而白天的太陽騎士是接近七級的boss.

但是,以他對高文的了解,對方在常規的切磋中不會使用那麼「極端」的力量。

捉羊不甘示弱,幾乎在對方抬腳的瞬間同步施放技能。

就像高文這樣。

而對捉羊來說,比遊戲里提前七八年時間站在高文面前,到現在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夢幻之感。

「大前輩?」

但如今是現實。

雖然驚訝於一個骷髏竟能以這種方式和自己溝通,但高文還是面不改色地揮出一劍。

「想學嗎」

他也感興趣了。

這才是聖光應有的樣子。

在遊戲里這可以是角色設定、是遊戲機制,不需要在意。

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這骷髏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這種疼痛還不足以讓他皺眉,更別說鎧甲上還有強效聖光庇護的附魔了。

但它太純粹了。

幾乎是同時,綻放的聖光濺起的煙塵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如蠻牛般沖了出來!

他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邊,結結實實撞在漆黑的盾牌上。

砰!

巨大的力道推著捉羊後退。

眼前的高文無論是技能的連貫程度還是力量,都比貝德維爾晉陞時的「想像個體」要強。

但是這恰恰是捉羊最熟悉的。

這種壓力才對味。

他被蠻力推著在地上犁出了一條溝壑,就在高文剛撤走力量的瞬間,捉羊突然撤盾起跳,從對方頭頂越過。

高文心裡一驚,急忙用盾牌護住頭頂。

然而想像中的直刺並未到來,而是有一股拉拽頭皮的感覺隔著盾牌傳了過來。

這是什麼法術?

他竟有種靈魂在被拽離身體的感覺!

雖然不強,但它事出突然,高文的精神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砰!

趁著這個間隙,漆黑的盾牌結結實實拍在高文胸口。

他蹬蹬後退兩步,晃了晃腦袋。

終於冷靜下來。

高文收起了所有輕視,甚至不去關注那些被帶走的聖教軍。

他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對手有多難纏。

「別傻站著了,去疏散人群,遠離這片森林」

捉羊也趁著這個間隙將指令下達給還在一旁觀戰的小貝。

知道你丫好學,可這時候還看什麼切磋直播啊!

「哦哦!」

小貝這才如夢方醒。

「你擋不住我的。」高文忽然道。

「我知道」

「我也不想踩著你的殘骸離開。」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高文心中一震,微微頷首。

「請賜教。」

……

與此同時,六名聖教軍已經被衛殿鳶和薩總聯手帶著遠離了翠葉庭。

在他們靠近海涅的感知範圍時,他便察覺到了這些人的詭異。

他能感覺出五級強者的特殊能量的「情緒」。

但這六個人並沒有。

或者說,他們有,但太一致了。

就像工廠流水線上的標準件。

敏感、易怒,真的好像煤氣罐似的。

果然玩家的感覺是最準確的,沒有起錯的外號……

不僅如此,他們完全無視了捉羊,這說明他們像瞎子一樣靠感知辨別周圍的物體。

一個籠罩在聖光之中,絲毫不沾染死氣的骷髏在他們看來就是友軍。

這完全就是一群怪物啊……

眼見他們靠近,薩總立即帶著衛哥爬上輝羽的背。

同時也招呼海涅騎馬開潤。

但他們沒有一飛衝天,而是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然後,薩總不斷從衛殿鳶那裡借火,塗抹了暗影烈焰的箭矢精準地落在那些聖教軍身上。

基本打不出傷害,但圖的就是一個騷擾。

這是海涅第一次見人如此「沉浸式」地「放風箏」。

這合理嗎?

即使在mm遊戲里,怪物也該有活動範圍,脫離了範圍就會前功盡棄。

更何況這是現實……

他不禁問:「我們能這樣拖住他們多久?」

…

薩總:「哈,他急了!唉,年輕人,果然不懂風箏的基本原理。」

衛殿鳶:「你可拉倒吧,就你這烏鴉嘴,指不定出啥事呢。」

薩總:「不可能,你別那麼迷信。」

…

結果他剛回完一句「只要我想,多久都可以」,那群人便停下了腳步。

顯然是看穿了薩總的把戲。

衛殿鳶:「看吧,我就說伱點兒背。」

薩總卻一點也不慌,對海涅道:

「告訴他們您是亡靈法師」

海涅一愣,隨後搓了兩根軟綿綿的骨矛飛了出去。

許久沒用過,法術都有些生疏。

然而,這無比純正的死氣就像炮仗扔進了糞坑,幾個聖教軍頓時憤怒地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動靜,嗷嗷叫著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