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吹牛逼誰不會啊？
翌日。
一大早。
在薛連城準備出門之時，老父親突然開口，「對了，昨晚上我給你聯繫了一個經紀人，不但能為咱們解決合同上的事宜，還可以在日常事務上照顧你，應該明天就會過來報到。」
薛連城點點頭表示知道，隨口應道，「知道了。」
然後就出門去了。
這些東西，他不想操心太多。
來到球館。
他就撲到器械室里訓練。
而等他從器械室出來的時候，隊友基本上都來齊了。
斯波卻在這時對他招手，「薛，過來一下。」
薛連城快步走來，「先生，怎麼了？」
斯波笑了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理療師強尼，這是訓練師布拉德。」
薛連城看著斯波身邊兩位壯漢，有些摸不著頭腦。
斯波很快解釋，「這是球隊給你配備的兩位專業人士，讓你可以在賽前加強訓練，賽後放鬆身體。」
薛連城心中一動，連忙打招呼：「你好，以後要麻煩你們了……」
專門配備？
嘿嘿……
這是考察結束了嗎？
萊利老流氓終於下血本，請了兩位專業人士來輔助他。
嗯……
這才是球隊老大該有的待遇。
理療師，訓練師，還缺一個私人助理，那就有點球星的樣子了。
強尼是個光頭壯漢，看起來凶神惡煞，但說話很溫柔，「薛，以後你的身體就交給我……」
薛連城一聽這話，趕緊表明立場：「我的希望我的身體能交給那些辣妹子。」
強尼笑了，「薛，你真幽默……」
布拉德則有些靦腆，「薛，你好，以後加練的時候，你可以叫上我。」
薛連城：「那你估計要很晚才能回家。」
布拉德：「我已經做好準備。」
又閑聊了一陣。
薛連城再次投入訓練。
等到晚上加練的時候，布拉德留了下來。
他開始試著加強一對一的能力，特別是突破擺脫防守這一點，他覺得需要努力加強。
這樣能節省不少體力。
畢竟推土機雖然有效，但生突確實挺累的。
特別是隨著賽季的深入，如果比賽焦灼，到第四節拼刺刀的時候，他會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所以。
練習迷蹤步，找到距離感，擺脫防守，讓自己輕鬆一些，勢在必行。
晚上。
當他回到公寓。
打開門的瞬間，他嚇了一大跳。
屋裡多出來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此時正在沙發上打盹。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以為家裡招賊了。
但看到對方是一個女人，他才穩住心神，下意識地問，「你是？」
女人一下子醒過來，站起來謙謙有禮地問候，「你好，薛先生，我叫庄顏，是薛老先生請我過來，擔當你的經紀人的，同時為你處理日常事務。」
聽著久違的國語，薛連城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麼一整年下來，除了和老父親聊天之外，他基本上都在使用英語。
現在乍聽到熟悉的語調，他倍感親切。
庄顏：「薛先生……」
薛連城回過神來，「額……」
這才注視著眼前的妹子。
長得很卡哇伊，那張娃娃臉，還有點嬰兒肥，圓潤的蘋果肌，嘟嘟的很可愛……
有種讓人捏一把的衝動。
莊嚴？
長得一點都不莊嚴好嗎？
只不過……
臉長得像個初中生，這身材嘛？
一看就成年已久。
但跟他想像中的經紀人，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有點失望。
他要的是能為他賺錢的經紀人，而不是一個賣萌的小妹子。
他如果想要妹子，揮揮手的事，大把送上門來……
就這年紀不大，長得人畜無害的萌妹子，能擔當他的經紀人？能在事務幫到自己？
他表示很懷疑。
非常非常懷疑。
庄顏看到薛連城錯愕，似乎猜到了薛連城想什麼，面色一正，「我是邁阿密大學法律學位在讀博士，已經通過USBAR律師考試，有絕對執業資格，我想我可以在處理日常事務上幫到你，甚至在稅務上，也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薛連城大吃一驚。
還是邁阿密大學在讀博士？
而且已經通過律師考試？
這麼牛的嗎？
想要在米粒國通過USBAR律師考試可不容易，一旦通過，那就是高薪工作人員。
這麼看來，眼前看似萌萌的女人，不簡單呀。
也不知道老父親在哪裡找來的……
當然。
他最關心的問題，還是這妹子適合擔當他的經紀人嗎？
他懷著滿腔懷疑道，「你好，冒昧問一下，你知道經紀人要怎麼做嗎？」
庄顏託了托黑框眼鏡，眼睛直直地盯著薛連城看，「我會根據你的價值分析，用最有利的一面說服你的客戶，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我想我完全有能力擔當你的經紀人。」
薛連城：「……」
吹牛逼誰不會啊？
問題是……
你能吹到別人心甘情願掏錢，那才是真本事。
他決定，就地給庄顏來一場考試，「那你現在就可以試著說服我錄用你……」
庄顏不回反問，「薛先生，你有想過你的事業規劃嗎？」
薛連城：「……」
他被干沉默了。
事業規劃？
這是個什麼東西？
像丹子一樣，每年什麼都不幹，有人準時把錢送到他的手裡，不知道這算不算事業規劃？
頓了一下，他饒有興趣地道，「說說看……」
庄顏接著道，「我能為你帶來的，其實沒有什麼，只是把你的價值擴大化，在你在籃球領域取得成就的基礎上，我有信心把你打造成一張品牌，我不敢說全世界，至少是中國人都認可的品牌。」
薛連城眼前一亮。
這個大餅畫得好啊！
又香又大，看起來還非常美味。
確實有幾分做經紀人的料。
但他可不會就這麼快就認同了，「聽起來不錯，繼續……」
庄顏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定以為我在畫餅，但其實，你自己已經摸到一些門檻，比如簽約安德瑪，成立個人品牌，就是一個很好的操作。」
這一下。
薛連城挑了挑眉。
很多人覺得安德瑪答應他成立個人品牌是毫無來由的事，但其實普蘭克也在賭他能成為中國的一塊品牌。
這些東西，看出來的人有。
但不多。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萌萌的小妹子，竟然有這份見解。
還是可以的。
薛連城面上不動聲色，說道，「那你就說說看，我這個操作，怎麼好法？」
庄顏：「你與你的個人品牌捆綁在一起，有利於擴大你自身的影響力，有利於營銷你自己，更有利於你成為中國人眼中的喬丹。」
可下一秒。
庄顏話鋒一轉：「但你想複製他的道路，失敗的幾率，將會很大很大。」
薛連城面色一沉，聲音冷下來了，「呵呵……你就這麼不看好我嗎？」
庄顏前半段分析全對，他確實想成為中國喬丹，複製喬丹的成功之路。
他覺得這才是正確的道路。
但他萬萬沒想到，被眼前小姑娘全盤否定，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世界被推翻了一樣。
他能有好臉色才見鬼了。
如果換一個男人，他肯定會來一句：你懂個雞兒……
庄顏：「不！相反，我很看好你，我只是不看好你複製他的道路。」
薛連城問：「為什麼？」
庄顏面色一凝：「因為世界上只有一個喬丹，你永遠不可能成為他。」
這話猶如平地驚雷，把薛連城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眼睛微眯，寒芒畢露。
這句話可扎他心窩了。
世界只有一個喬丹？
他永遠不可能成為喬丹？甚至都不可能成為中國人眼中的喬丹？
是的！
這就是事實啊！
但他始終覺得，哪怕達到喬丹的一半，都已經算成功。
他的追求也沒那麼大。
雖然很生氣，但一時之間，他又不知怎麼反駁，只能冷冷盯著眼前的萌妹子。
這一刻。
他不再覺得庄顏可愛，而是覺得庄顏面目可憎。
竟說些晦氣話打擊他……
還說的那麼扎心，簡直可惡……
庄顏：「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達到喬丹一半，甚至三分之一，五分之一成功，就足夠了？」
薛連城：「嗯？」
他現在不想說話。
庄顏再次斬釘截鐵，「你錯了。」
薛連城實在是忍無可忍，聲音好嗨冰冷，「我錯哪了，說說看……」
庄顏：「因為你的定位是中國喬丹，你只是個冒牌貨，作為消費者，我肯定會認真品。」
轟！
薛連城腦袋瞬間炸開了。
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眼中除了震驚，就是失色。
他剛才以為庄顏所說的他不可能成為喬丹，只是說影響力和知名度。
現在庄顏說的直白，他才身心俱震。
庄顏所說的喬丹，根本不是那個喬丹，而是說品牌。
對啊！
如果他只是成為中國喬丹，那人家為什麼不買更高端的喬丹品牌用品？為什麼要買他這個複製貨？
這逼格不更高嗎？
所以……
薛連城這三個字，薛連城這個品牌，是不可能打響的。
就算能打響，也要屈居於喬丹之下，永遠都動不了耐克的蛋糕。
這小妹子……
真特么……
有點東西。
這思維，簡直牛逼克拉斯，一針見血地指出他的問題所在。
薛連城終於收斂起自己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一臉真誠看著庄顏，「那麼……你覺得我這張品牌該怎麼打響呢？」
庄顏：「第一步，立人設，貼標籤。」
薛連城眼睛再眯。
他頓時覺得有道理！
每個球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人設，都有自己的個性和標籤。
比如科比，早期就是喬丹接班人，籃球場上的小飛俠，那時候科比的價值體現，基本上擺脫不了喬丹的影子，到05年06年科比開始意識到要擺脫喬丹的陰影籠罩了，黑曼巴應運而生，09年10年奪兩冠後黑曼巴精神徹底宣揚開來，商業價值也達到了頂峰，一直到飛機失事，黑曼巴依舊被廣為流傳，奉為經典。
這是屬於科比自己的東西。
人們一提起科比，不再是小飛俠，喬丹接班人，而是黑曼巴……
這就是標籤人設的重要性。
這一時間。
他對萌妹子徹底刮目相看了。
這小女孩，是真有東西的呀。
薛連城開始正視她了，虛心請教，「那你覺得，我立什麼人設好。貼什麼標籤適合？」
庄顏不加思索，脫口而出：「人設就是控衛之神，標籤嘛？就叫海王……」
似乎早早就研究過了似的。
薛連城大驚失色，「你開什麼玩笑，海王？罵人呢？」
他不知道多純潔，小女孩的手都沒摸過。
海王？
虧她想得出來。
庄顏：「你現在水哥名號非常響，可以順理成章地直接升級為海王，顧名思義，籃筐像大海一樣寬廣，而你，就是其中的王者。如果你能把海王這個歧義詞徹底顛覆，變成你的專屬稱號，那你就成功了。」
一聽這話。
薛連城再次怔住。
這……
好像有點道理。
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至於哪裡不對，他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庄顏：「有信心嗎？」
薛連城沉默半響，決定撇過來，暫且不談，「你立控衛之神人設也不對，喬丹都是籃球之神了，我只是控球後衛位置上的神，那不明顯比喬丹檔次低嗎？」
庄顏笑了：「所以我就覺得，海王是最合適的。」
薛連城：「……」
沒辦法溝通了。
他決定跳過去，問下一個步驟，「立完人設，貼上標籤，下一步該怎麼做？」
庄顏卻沒有回答，而是笑嘻嘻地問，「我面試通過了嗎？」
薛連城蠕動了一下嘴唇，心裡狠狠地譴責小萌妹一頓後，他才道，「我爸給你開多少工資？」
庄顏：「年薪100萬。」
薛連城差點沒蹦起來，「多少？」
請一個經紀人這麼貴的嗎？
特么的……
他自己都還沒賺多少錢呢，這就給別人送錢了？
一個新人在讀生，拿一百萬刀，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庄顏卻很認真地道，「薛先生，我雙修法律和商業管理學位，本人精通四國語言，英，意，德，法，當然，還有我們的母語，而且我還有一級律師證，高級稅務師，高級會計師，我的能力擺在這裡，我覺得我配得上這份年薪。」
這話說的義正言辭，非常的嚴肅。
薛連城聽得也很認真。
雖然他覺得庄顏真的很了不起，也很有才華，長得也很漂亮。
但長得漂亮也不是你拿一百萬刀的理由啊！何況庄顏還是個工作小白，雖然剛才說服了他，但卻沒有真正上過戰場，也不知道行不行呢。
一百萬刀，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實在是獅子大開口啊！
那血盆大口，張得比他還大。
突然。
他反應過來，庄顏難道說的是人民幣？
如果是的話，那換算成美刀，也就10萬多點。
好像……
也不是很離譜。
他趕緊確認了一下，「是人民幣不？」
庄顏笑容有些苦澀，「我也沒覺得自己那麼值錢，配得上美刀。」
薛連城狠狠舒出一口氣，放下心來，「有男朋友了沒有？」
庄顏眉毛一緊，「你問這個幹什麼？這是我的隱私，我無可奉告。」
薛連城：「問清楚點好，萬一以後要出差，你男朋友打電話查崗，很容易影響工作的。」
庄顏搖搖頭，「沒有。」
薛連城嘿嘿一笑，「看來出國留學這麼多年，你還沒有被污化。」
庄顏：「你出國待兩年，對女孩子倒是輕浮起來了。」
薛連城：「……」
打打嘴炮，過過嘴癮都不行……
真的是……
難伺候。
這時。
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你不是說你在讀嗎？你有時間跟在我身邊嗎？」
庄顏：「這點請你放心，我既然拿了錢，就一定會辦好事，明年六月份我就畢業了。」
薛連城：「我老父親跟你簽了幾年？」
庄顏：「口頭協議一年。」
薛連城這才道，「好吧，你被錄取了。」
庄顏也開心地笑了，頓了一下，她才接著道，「不知道薛老先生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提的一些條件。」
薛連城臉色倏地一變，「你還有條件啊？」
庄顏捏了捏手，「一丟丟，小條件。」
薛連城沉著臉，「先說說看，我能接受不。」
庄顏：「吃飯問題，住宿問題，差旅費問題，還有回國機票補助問題。」
薛連城：「吃飯住宿都是小問題，我這裡還有一個房間，你可以先住下，差旅費也可以報銷，但你這個回國機票補助什麼意思？」
經紀人要全米粒國各地飛，甚至要飛到國外洽談合約，差旅費這一點他可以理解。
回國機票補助是個什麼鬼？
庄顏：「我每年都要回國一趟，機票錢你們得出。」
薛連城：「……」
來回幾萬塊錢而已，這也要他補助？
真摳啊！
跟他有得一拼……
但他還是答應下來：「行吧，可以接受。」
庄顏嘻嘻笑了，「謝謝老闆。」
說著。
就走到沙發另一端去搬行李。
薛連城：「……」
心裡又是一陣無語，行李都搬來了。
看來老父親早就許諾了。
他真的很好奇，老父親是怎麼找到她的。
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我父親是怎麼找到你的？」
庄顏：「我叔叔叫阮欽，你一定沒聽說過。」
薛連城呵呵冷笑兩聲，「很出名嗎？」
庄顏：「他是國內崇輝經紀公司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