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
一進潼關就穿回軍裝的司馬從騎三旅提供的戰馬上身手矯捷的翻了下來，一副英姿勃的樣子，讓戴季良一時間感慨無限。
「我們回來了。」
「回來就好啊！」
戴季良輕輕的捶了捶司馬的胸，「我先和後面打個招呼，你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過來報告。」
說完，戴季良丟下司馬向好不容易爬下馬的王寵佑走了去。
「佐臣先生辛苦了，我代表西北感謝你啊！」
「大帥說什麼話，佐臣還要先恭喜大帥節節高陞啊！」
王寵佑爽朗的笑著。
「對了，大帥，德國教授和技|師們的大隊落在咱們後面差不多兩天的路程吧，您看怎麼安排啊！」
「這個早就準備好了。」
戴季良微笑著。
「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我派車來接你們到我的新辦公室來具體談。」
看著王寵佑略一遲疑的臉，戴季良大笑著。
「佐臣先生不要總這麼繃著，勞逸結合一下嘛！日後仰仗的地方還多著呢。」
「也好，那就明天見。」
王寵佑點點頭，這一天就算這麼過去了。
「大帥，和比利時人關於隴海路蘭寶段的貸款已經簽好了，比利時人借給咱們400萬，用定購的法國鋼軌和機車做擔保，另外隴海路延伸段他們還要考慮。」
第二天一早，司馬就準時出現在了戴季良的辦公室。
「除了這400萬，這次我們一共花了450萬美元，其中250萬是比、荷的貨款，200萬是利用了那些滿洲貴族的資金。
購買合成阿莫尼亞機器和專利流程花了55萬美金採買費，以及10萬美金的運費。
購買和運輸軍火的費用約50萬美金。
從巴伐利亞鋼鐵廠定購了4套100立方冶鐵爐和4套15噸平轉爐，採買費和運輸費一共220萬美金，30套德國二手母機和4台1500千瓦發電輪機，包括運輸費用在內一共100萬美金。
剩下的用於從福克荷蘭公司採買了一批飛機製造的機器和咱們大學的教材、器械，並且支付了招聘這些德國人時預支的工資、安家費和船票。」
司馬有些不安的看著戴季良。
「大帥，您要的最新母機，德國方面說什麼也不肯出售。」
「再多的錢也不經花呀。」
戴季良嘆了口氣。
錢是借到了也花了，明年開始就要付利錢了，還好那位風騷的伯爵夫人已經按著協議將他的化學家派來了，否則這日子就別過了。
「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能到？」
說著，他給了司馬一個安慰的笑容。
「沒關係，這東西原本我就是妄想。工業的王冠呢，德國人怎麼可能隨便就賣了呢。」
「我們離開德國的時候，貨已經從基爾上船了。」
司馬放下了心。
「謝志庚留在上海按照大帥的意思組建新的進出口洋行和船公司了。貨會陸續通過他進來的。」
「大帥。」
正說著王寵佑也來了。
「司馬處長這麼早就到了，還是軍人的意志力強啊！」
「佐臣先生你也不差啊！」
戴季良按了下鈴，很快護兵把茶水端來上來。
「對了，司馬不是處長了，高陞局長了。」
看著詫異的司馬，和正要鼓掌道賀的王寵佑，戴季良微微一笑。
「佐臣先生也不是陝西省建設廳副廳長兼礦業總辦了，也該祝賀你成為咱們西北第一任礦業署署長了。」
「這？」
王寵佑一愣，接著就笑起來了。
「出去轉一圈就陞官了，這種好事以後大帥可要多照顧我幾次啊！」
幾個人又是一起大笑，不過笑過之後就進入正題了。
「這次請來的德國教授一共負責高等數學、微積分、幾何學、古典物理學、化學、冶金學、光學、經典流體力學、材料學等幾大學科，幾位可以代課的工程師能上礦業學、機械製造、金屬加工、無線電原理和製造等課目。至於其他的技|師和技工一共有170餘位，基本上可以滿足咱們十年之內的建設需要。」
「好啊。」
戴季良點點頭。
「等明天到了，讓王省長和陸督軍專門迎接一下，這幾天先讓他們安家和周邊旅遊一下，接下來技|師、技工先安排到各自的工廠去，工廠還在建的就讓他們幫助指導建設。至於教授和幾位能代課的工程師嘛。」
戴季良想了想。
「讓他們先準備一下教材，八月底西北理工正式建校後，讓他們立刻開始工作。」
「那好，我這就去和王省長他們溝通一下。」
王寵佑坐不住，這就想往外走。
「慢。」
戴季良忙喊住他。
「佐臣先生請等一下。」
戴季良做了個請稍後的手勢，這才說道。
「您回去後還要做件事，日本方面一再要求和咱們一起聯合開發玉門油礦。我已經邀請了謝家榮作為我方的代表，這件事還要佐臣先生作為首要的任務安排一下。」
「好吧。」
王寵佑沉重的點點頭，他和日本人在大冶合作過，知道這些人的氣焰囂張，進而也知道戴季良的無奈。
「這件事我會安排好的，請大帥放心。」
「一旦這個勘測隊建立，我會讓宋處長安排人保衛的。」
戴季良也語氣沉重。
「另外，等玉門礦勘測完了，我希望能對甘肅、海東進行全面的地質勘探，咱們缺鐵礦、缺銅礦、缺一切資源，時不我待啊！」
戴季良懇切的看著王寵佑。
「佐臣先生，希望你能幫我。對了，還有一件事，翁文灝教授帶人在海原考察地震情況，我希望你至少幫我拉幾個到咱們西北理工啊，而且你也要去兼職授課。」
「大帥放心。」
王寵佑站了起來。
「佐臣知道怎麼辦的。」
「司馬，軍事教官的事怎麼樣了？」
看著王寵佑走出辦公室，戴季良回看著自己的第一心腹。
「還有巴玉藻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這麼好的條件，他到底怎麼想的。」
「德國根據《凡爾賽和約》嚴禁現役軍人出國擔任軍事教官。」
司馬向戴季良解釋著。
「不過我找到您在德國時的營長威廉·亞當中校和您的學長馮·斯蒂爾普納格爾上尉，通過他們的幫助我們找了18位退役的德國校尉，都有過軍校和戰場的雙重資歷，有兩個還進過德國總參謀部。主要擅長炮兵、化學兵、騎兵、步兵、參謀、通訊、鐵道兵、飛行、會計、警察和兵工監理等科目。」
看到戴季良點點頭，於是司馬繼續說著。
「巴玉藻回馬尾之前和我談過一次，他這次回去是專程去請王助和王孝豐的。不過他也說了，就算王助他們不過來，他也會在年底之前跟著咱們購買的機器一起進陝的。」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戴季良釋然的點點頭。
「這次你做得很好。」
戴季良順手丟過去一個盒子。
「你回到軍務局履新去吧。」
「這是？」
司馬打開盒子，閃閃亮亮的第三顆銀星在盒子里靜靜的躺著。
「卑職多謝大帥的提攜。」
司馬一手捏著盒子，一手向戴季良敬禮著。
「好了，這是你應得的，我還希望你做得更好呢。」
戴季良拍了拍司馬的肩，順便在司馬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咱們有新的煙土品種了。
人在宋成手裡，你去了解一下，然後和上海方面好好談談價。
咱們就靠這個過日子了。」
「是！」
「將軍閣下，這就是您要的飛機。」
在空曠的速成學堂的閱兵場上，6架飛機緊緊的排列著，景象頗為壯觀。
不過小日本的算盤卻是。
「將軍閣下，您確認你手下的人能讓它們飛起來嘛，真的就不需要帝國的飛行員來幫你操縱嘛？」
2架法制斯帕德I-3型飛機，2架德制福克DVLL，2架英制駱駝FL，戴季良依次注視著這些前世根本看不到的老古董，微微一笑。
「我在德國留學時曾聽到過一句笑話。」
看著略微一愣的藤本，戴季良冷冷的說了下去。
「只要是機械，就有說明書，只要看著說明書，德國的軍人就能讓它飛起來。」
藤本突然臉漲得通紅，顯然他是在憋著笑。
「只要閣下提供說明書。」
戴季良才不管日本人怎麼聯想的。
「我也能讓他飛起來。」
「明白、明白。」
藤本終於忍不住了。
「失禮了，失禮了。」
戴季良揮揮手，「沒有關係。」
他也不點穿，「等一下會有前德意志帝國的飛行員和維修技|師來驗收這些飛機的狀況。
藤本君，我是外行。
不過希望你不要在飛機的狀況和備件方面糊弄我，我可不希望，區區小事影響了我對貴洋行的觀感。」
「閣下請放心。」
藤本一個躬鞠下來。
「本洋行是最重視信譽的。」
說著，他彷彿想起什麼。
「將軍閣下，我們已經備好了（德語）新鮮肉體，務必請您賞光。」
「好啊，這個我是最有興趣的。」
戴季良淡淡的點點頭。
「只要這批貨沒有問題，藤本君，你就安排時間吧。」
似乎還覺得這樣說不太明確，戴季良補充著。
「西北礦業署的王署長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們可以準備出發了。」
「多謝將軍。」
藤本臉上一喜。
付出了這麼多終於可以有回報了，也不枉他親自主持這個工作了。
「希望日後貴我雙方還有進一步的合作機會。」
「這個是當然的。」
戴季良點點頭，不過他還沒有繼續說下去，副官伍喜才穿過操場快步的走了過來。
「看來今天是不可能了，藤本君。下次再安排吧。」
藤本明白的再次一躬，隨即退了下去。
「有什麼新情況？」
看著藤本消失在遠處，戴季良這才望著自己的副官。
「大帥，宋處長剛剛通報，湘軍突然援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