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插曲

第二卷 西北王

北禪寺,位於西寧市北山,依山傍水,發育完好的丹霞地貌向里凹進,形成大小不等的洞穴,素有「九窟十八洞」之稱,紅崖間殿宇高懸,棧道迴廊,將殿宇樓閣與洞穴相連,使殿中有洞,洞內套洞,洞中塑有佛道諸神像,被稱為中國第二座懸空寺。

現有的洞窟中還保留著部分從隋唐至永慶年間的壁畫,藝術價值很高,曾有「西平莫高窟」之稱。

東側倚山矗立著一座高達30米的巨大佛像「露天金剛」佛家稱:「內佛」道家稱:「西王母現影」雄渾粗獷,山頂有一座寧壽塔,每當煙雨蒙蒙,山隱霧中,遠望霧中殿宇,樓塔時隱時現,西寧八景之一的「北山煙雲」因此,得名。

「不錯,沒有想到西寧還有這等好地方。」

鄭家母女在鄂濤的小妾的陪同下參禪禮佛著,戴季良和鄂濤信馬由韁的漫步在鳳翼山上,嘴裡嘖嘖的稱讚著,和荷槍實彈的女眷們的護衛不同,戴季良的身邊只有似有若無的幾個便衣護衛。

「這座寧壽塔可是明洪武十九年由駐西寧長興侯耿炳文所建。」

鄂濤作為地主替戴季良講解著。

「邊上原來還有牌坊、三官殿、雷殿等建築,可惜戰亂都毀了。」

說著,他指著「露天金剛」講著古。

「這個當地老百姓叫做閃佛,其意是從山中閃出來的,原來這地方就是石頭山,一次打雷閃電之後,佛像就自己閃了出來,所以得了這個名字。」

「還是有點來歷的。」

戴季良對於民間傳說向來一笑而過,很明顯這是風化的作用,百姓愚昧嘛自然就以為神跡。

「走過去看看。」

這北禪寺最大的看點在於九窟十八洞,有的洞無套洞,有的洞有套洞,洞中有佛像,也有道家尊神,千奇百態,洞與洞之間有棧道接連,很有些味道的。

「啊!」

戴季良興緻勃勃的在各個洞里遊走,卻沒曾想一下子和某人撞了個滿懷,戴季良只覺得鼻尖一陣幽香,不過還沒等戴季良仔細觀看一個尖銳的叫聲已經響了起來。

「哪來的登徒子,放開小姐。」

隨即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但是濃厚的地方腔,讓戴季良一時間沒有聽清楚。

「混蛋!」

對方顯然也是魯莽之人,還沒有鬧清楚孰對孰錯已經叫嚷開了。

「對不起。」

隨著這聲吼聲,鄂濤和衛士們也心急如焚的出現在了現場,已經穩過心神的戴季良低頭看了看懷中已經羞紅了臉的女孩子。

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模樣嘛倒也端麗。

戴季良很紳士的向女孩子道了聲歉,戴季良已經奔四了,自然不會像年輕時那麼衝動,而且女孩子雖然漂亮,但也沒有到讓戴季良一見鍾情的地步。

「對不起就完了?」

對面護衛模樣的男人顯然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失職。

「我們小姐如此尊貴,你竟敢如此衝撞,你小子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嘛。」

說話間,丫鬟婆子紛紛從相連的套洞里轉了出來,聽得最後幾句,一下子像護巢的母雞一樣圍住少女,唧唧咋咋的噓寒問暖,再加上對著戴季良指罵著,頓時場面一陣混亂。

「牛頭不對馬嘴。」

戴季良慍怒著這一切,他沒有想到一次隨心所欲居然會惹出如此的麻煩來,他回頭掃了掃身邊的鄂濤。

「之長兄,交給你來處理。」

說著戴季良轉身欲走。

「大帥小心。」

突然對面那個最初的漢子掏出槍來,頓時惹翻了馬蜂窩,戴季良的護衛七手八腳的圍住戴季良,而且半數人掏出槍來,頓時在狹小的洞室里形成了恐怖的對峙。

「混賬!」

戴季良勃然大怒,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對手,隨即揮了揮手,兩個衛士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下了那支單打一。

「告訴你,今天算我心情好,不然。」

戴季良指著那個女孩子。

「單用槍指著我,光這一點我就要你破家。」

「小子你就狂吧,咱們老爺是海東赫赫有名的大商家。」

護衛這話說出來,戴季良真的以為他是和主家有仇呢,否則怎麼會如此的陷主家於死地。

「黑白兩道,誰敢不給咱們老爺一個面子,我勸你放了我們,否則,就怕你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我死無葬身之地?」

戴季良聞言狂笑著。

「之長兄,你的治下有如此狂徒,你難辭其咎啊!」

戴季良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然而對面是個莽夫,居然還在喋喋不休的叫罵著。

「夠了。」

還沒等臉漲得血紅的鄂濤開口,少女已經醒悟過來了,身邊能帶著如此眾多的護衛,一個個又如此精幹,這人非富即貴,於是她不得不喝止住護衛的叫罵。

「屠護衛你不要再說了。」

說著,少女對戴季良微微的欠了欠身。

「對不起,這位先生,敝家下人有失禮數,還請先生見諒,剛才是奴的不是,還請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

「罷了,看在小姐的面上此事到此為止。」

女孩子的話還算得體,戴季良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他走,鄂濤也馬上跟了上去,不過鄂濤就沒有戴季良如此大度了,惡狠狠的給身邊的人一個眼神,顯然這件事沒有就此結束。

「大帥,是不是派人教訓一下這家?」

鄂濤追上戴季良,狗腿的詢問著。

「之長兄,我可不想食言而肥。」

經過此事,戴季良遊興大減。

「去,告訴兩位夫人,咱們回去。」

戴季良當然不會遷怒於鄂濤,一個妄人跟他計較豈不是丟了自己的身份。

「之長兄,我再住一夜明天就回蘭州,你做好準備,說不定你的位子會動一動。」

「啊,是。」

鄂濤先是一愣。

但很快點點頭,他明白戴季良的意思肯定不是針對自己的,西北軍素有兩三年轉任的慣例,今年不就剛剛各師調動過嘛,自己調職這也是正常的。

不過鄂濤卻不敢肯定自己的調動是在預先的設定當中還是戴季良剛剛突然起來的決定,這不能不讓鄂濤對這家起了噁心。

「立刻把那個王八蛋給我送省城警察局法辦!」

看著戴季良馬隊揚長而去的塵埃,借故落在後面的鄂濤咬牙切齒的命令著。

「派人把女孩子送回家,順便讓那個了不得的大商家給我立馬滾到鎮守使衙門來。」

「之長兄,一起吃個早飯吧。」

雖然昨天很是難堪,不過戴季良一早顯然情緒還不錯,看著穿著得非常正式的鄂濤,戴季良臉上掛著壞笑捉弄著。

「外衣可以先脫了,要是弄髒了我可就罪過了,反正只有你兩個弟妹,自己人,我不介意的。」

「多謝大帥關心呢,早飯我已經吃過了。」

鄂濤苦笑著看著桌子上的稀飯、鹹菜,他可不比戴季良,只有一妻一妾的他沒有太多的地方用錢,自然就花銷在了口欲上,現在戴季良要讓他吃這個,他絕對是吃不下的。

「等大帥吃完了,關於昨天的事,我向大帥彙報一下吧。」

「昨天的事?」

戴季良才不講食不語這套呢,他邊吃邊看著鄂濤。

「不是說不追究了嘛。怎麼你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咱們不追究,可人家家裡擔心呢。」

鄂濤也不說自己後來幹了些什麼,想來戴季良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為這點小事多說什麼的。

「那家的確不得了,在青海開煤窯、挖金礦,還有幾十家鋪子,馬麒在的時候還跟他稱兄道弟呢,黑白兩道的確都說得上話,據說手下還勾連一夥馬匪,真是赫赫有名啊!」

「馬匪?」

戴季良臉色一沉。

「青海三個總隊是少了點,不過,這不是縱容馬匪的道理吧。之長兄。」

戴季良擱下筷子?「咱們沒錢養兵,但不見血,總歸是不行的。」

「大帥說得是啊!」

鄂濤點點頭。

「不過,這支馬匪平時在河南活動,那是蒙古人的地盤,咱們鞭長莫及啊!」

說到這,鄂濤說出了自己的一個來意。

「甘肅第二師不是剛調來嘛,能不能組織一次進軍,武力威嚇一次,也要讓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

「這個主意不錯嘛。」

戴季良笑了起來,於是重新端起碗,這個時候鄭家母女顯然是聽不下去了,借口吃完了就退了下去。

「你和朴初兄電報里商量一下,看看怎麼做個計劃,報上來我簽字。」

顯然戴季良對鄂濤這個建議是很滿意的,因此,他補充著。

「這樣的事對咱們穩定青海是有好處的,不過切記不要擾民,否則就要適得其反了。」

「明白。」

鄂濤點點頭,隨即又提到了那家商人。

「至於這家嘛,惡跡倒是不張,而聯繫馬匪也多是為了自保。」

這又有些和剛才的說法不一了,戴季良玩味的看著鄂濤,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聽著。

「這家願意輸餉30萬,幫助咱們擴建蘭州至西寧的大車道,等咱們能建鐵路時,他也願意樂輸一部分米糧。」

「咱們不是胡匪,要收保護費的。」

戴季良聽鄂濤說完,頗有些不以為然。

「不管他家是什麼意思,這錢傳出去不好聽,咱們還是不要為好。」

看著鄂濤著急的眼神,戴季良擺擺手。

「不管有多少,收了也退回去。」

「大帥。」

鄂濤突然笑了起來。

「他家還說了,若蒙大帥不棄,他家那個女兒願意侍奉大帥。

就是那天見到的那個。

我看相貌也不錯,也知書達理的樣子,大帥是不是?」

鄂濤自以為是的替戴季良再次拉起了皮條。

「之長兄啊。」

戴季良搖搖頭,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鄂濤。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算了。」

戴季良終於鬆了口。

「女孩子我就不耽誤人家了,錢你也別收,讓他出錢出人幫青海拓寬道路吧,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