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桂系戰敗

第二卷 西北王

「在抗災如此嚴峻的今天把你們全部召集起來,為什麼呢?」

戴季良臉色嚴峻的坐在主席台上,而他身邊知道內情的幾位高級幹部也一個個神情嚴肅。

「這些年我虧待過下面的弟兄們嘛?」

戴季良拍著自己胸口。

「我自以為是問心無愧的,可是偏偏有人出賣了咱們這個團體。」

戴季良一揮手。

「帶上來!」

不一會憲兵推搡著把楚敢拖了上來。

「自雄啊,楚自雄,對著眼前這麼些弟兄,你摸摸良心看,我戴志翔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鈞座。」

五花大綁的楚敢咕咚一聲跪了下來,自知自己這趟小命難保的他語帶苦音的懇求著,意圖用淚水打動戴季良的心。

「鈞座,是我昏了頭了。」

一邊說,還一邊用頭搶著地。

「鈞座,看在這麼多年鞍前馬後的份上饒我一條命吧!」

「饒不饒你這條命,要看你自己的所作所為。」

戴季良厭惡的再一次揮了揮手。

「交軍事法庭審判!」

聽著被拖出去的楚敢尖利的大叫,戴季良臉色不變的盯著台下的眾人。

「我早就說過,團體好了,大家都好。誰要是損害了團體的利益,我絕不容他!」

說著戴季良站了起來。

「光夫兄,接下來交給你了。」

丟下這句話,戴季良轉身就走。

「鈞座的心情,我想大家都可以理解。」

軍政署長何偶才站了起來。

「楚自雄也算老資歷了,當年你們這些人有的還是排長、班長、甚至大頭兵的時候就是副連長、連長了。

可是這麼多年了,他變成什麼樣子了?整天就知道跳舞、和交際花嬉戲。

鈞座愛惜他,讓他到下面當參謀長,當兵役處長,可結果得到什麼呢?這個王八蛋為了幾個臭錢就出賣團體,出賣西北軍,這樣的人不該死,那些為了團體飲恨九泉的袍澤們該怎麼想,我們又怎麼對得起他們?」

何偶才的話顯得殺氣騰騰的。

「現在有些人官做大了,脾氣見長,一門心思就是陞官發財四個字了。往小的說這是胡鬧,往大里說這是自己準備毀了自己。」

何偶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南方的情況,你們看《軍情通報》應該已經知道了,桂系已經離完蛋不遠了,接下來削藩會削到誰的頭上,馮?閻?那等他們都倒了,又會輪到誰呢?這個時候還只想著自己這點小出息,團體都完蛋了,你們還有什麼好依靠的?」

「現在第一要務是救災。」

何偶才緩了口氣繼續說著。

「但同時不能放棄了對隊伍的整訓,現在提前通報你們一聲。」

鄂濤掃了掃噤若寒蟬的眾人。

「第一、憲兵司令部將對參謀署、軍政署、教育訓練總監部等司令部要害機關的成員進行審查。」

在座的師團長們悄悄的鬆了口氣,看起來這把火不是衝著野戰部門的。

「第二、各省保安司令部所屬機關也在審查範圍之列。」

事實上也是如這些野戰軍官們想的一樣,要知道現在這些師團長們一沒有人事權,二沒有經理權,再加上當前西北的監控體系已經頗具完整,即便有什麼異動,也根本翻不出浪花來。

更何況戴季良也絕不希望建立一個草木皆兵的警察國度,正所謂過猶不及,搞什麼人人過關,只會損壞西北軍內部的團結和戴季良自己的形象。

「另外根據最高軍事會議的決定,西北軍將在第一集團軍外新成立第二軍和第三軍。」

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突然拋出這個決定,這算不算誘之以利呢?如果不算,那至少也是打個巴掌給顆棗一類的。

「不過這兩個軍目前只有番號,暫時沒有具體的編製,軍長和參謀長的位置也暫時懸空著。鈞座說了,有德者居之,什麼是有德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什麼小諸葛,我看就是一頭蠢豬。」

戴季良看著交際處遞上來的報告幾乎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都什麼時候了,還心存僥倖,希冀蔣某人會收手放過桂軍,難道李、白不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嘛?

「咱們賣給桂系的飛機?」

戴季良也顧不得這幾個還在痴心妄想的笨蛋了,他看著樂怡。

「處理乾淨了?」

「報告鈞座,由咱們派過去的地勤人員全部炸毀了。」

樂怡繃著臉。

這次楚敢出事,交際處可是被瞞在鼓裡了。

雖說防諜治諜按規矩是由警務檔案局和憲兵司令部來處理的,但事關南京的特務和英日的間諜,怎麼也應該移交一兩個給交際處,也好讓自己派人反滲透過去。

可是現在,簡直是把交際處也當成敵特來防了,這怎麼不讓他肚子里一包氣呢。

「另外,桂系的飛行員也在勸說下跟著咱們的人回西北了,不日就將抵達西安。」

「這件事你做得好。」

戴季良點點頭,算是表彰了交際處的行動。

「桂系怎麼也沒想到,最終這批飛行員還是便宜了咱們,只可惜咱們賣給桂系的那些武器現在落到蔣中正手裡,實在是李、黃、白御下無能。」

戴季良似乎根本不在意樂怡的小情緒。

「所幸的是,桂系的糧食已經運到了,否則這個虧就吃大了。」

「其實鈞座不用過於擔心。」

樂怡解說著。

「桂系從咱們這買的裝備除了一部分裝備給第七軍以外,相當一部分都運回了廣西老家。因此,別看桂系現在只剩下三個省軍師,其實要擴充起來也很方便,以交際處的估算,至少再擴編一兩萬人還是有可能的。」

聽了樂怡的解釋戴季良的面色稍緩,然而樂怡的話還沒有完。

「此外,除了李明瑞捲走的那部分槍炮,其餘的泰半落在了張發奎手裡,還有一小部分儲存在漢陽的軍火庫成了晉軍的戰利品,蔣系大將朱紹良所得不到總數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也不錯了。」

戴季良倚在靠椅上。

「冶情,我知道你對楚敢這件事的處理有意見。」

戴季良的突然襲擊讓樂怡頓時一愣,還沒等他作出反應,戴季良擺擺手。

「不要解釋什麼,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楚自雄就是我太放縱他才成了現在這樣子的,說來我也有責任,不過亡羊補牢未為晚也,所以以後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依著規矩來,不該你插手的,你不要插手,不該你過問的,你不要過問。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嘛?」

「卑職明白了。」

戴季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樂怡當然知道應該如此順坡下驢了。

「那就好,南面還有什麼消息嘛?」

戴季良點點頭,隨口問著。

「龍雲宣布接受討逆軍第十路軍總指揮的職務。」

樂怡想了想回道。

「其餘咱們還沒有消息。另外,交際處天津站和青島站最近拉來了大約價值5000萬現大洋的逆產,錢已經通過西北銀行兩地分行轉進來……」

「甲、將李宗仁、白崇禧拿解來京,聽候查辦;乙、廣西不準收容從武漢退回的部隊;丙、桂省部隊縮編為1師1旅,剩餘武器交中央;丁、黃紹宏將以上三項辦妥後,得任為兩廣編遣區副主任;戊、此電系廣州轉南京中央命令。陳,敬。」

黃紹宏正在跟從香港趕回廣西的白崇禧苦中作樂,一旁觀棋的李宗仁接過譯電員剛剛譯出的廣州陳銘樞轉的南京電令一掃,臉頓時沉了下來。

不過此時,黃、白正痴迷於棋局,李宗仁也不打攪,就在那靜靜的等著兩個人鏖戰的結果。

「健生兄承讓了。」

好不容易此盤戰罷,得勝的黃紹宏笑逐顏開地接過李宗仁遞過來的電報,打開一看,結果越看越緊張,不由得連呼起來。

「健生兄你自己看吧。」

白崇禧看後一時也不作聲,又過了一會,白崇禧用平淡的語氣對黃紹宏說道。

「季寬兄,像這樣的條件還有什麼好說的?咱們之前的那個求饒電報看來是自取其辱啊!」

李宗仁猛吸幾口香煙,吐出一股濃煙,沉聲接過白崇禧的話頭。

「算了吧,以前的事就不用再說了,現在南京是不準備放過我們了,我的意思還是準備打仗!」

「對!」

李、白的話黃紹宏連連點頭。

於是在蔣中正的步步緊逼下,桂系決議鋌而走險,反守為攻。

民國十八年4月27日,李宗仁發出討蔣檄文,斥蔣「徒使內爭,塗炭生靈,動兵邦內,任用外戚,賄賂公行,凌亂度支,飽盈私壑,排除異己,殘害同胞,此賊不除,黨國何有?」

這份電報發出之後,李宗仁即秘密前往香港,在會晤了改組派之後,得到政治上盟友後的他北上平津,希圖構建桂系和馮、閻等北方軍人合作反蔣的聯盟。

與此同時黃、白率部隊決議先取廣東,剪除牽制。

攻粵初時進展順利,一度席捲西江各縣,東江忠於李濟深的徐景唐舊部起兵響應,海軍舒宗鑒也驅艦協同桂軍作戰。

5月21日,桂軍攻至廣州近郊粵漢鐵路之白坭站附近。

不過桂軍東入廣東卻觸犯了兩陳的利益,再加上陳濟棠受蔣收買,為了表示效忠和保全地盤,兩陳悉調所部,在三水、清遠嚴密布防,以逸待勞。

桂軍攻白坭時,陳濟棠親赴前線督軍反擊,並出動飛機轟炸「叛艦」一場血戰後,桂軍受損慘重,被迫退回廣西。

旋即桂軍又改向湘省方向出擊,結果又被擊退。

黃、白東碰西撞,頭破血流,已勢窮力蹙,無以施其技,在四面楚歌的處境下,只得作出決斷,將余部悉交師長呂煥炎、梁朝璣,囑其率部與回桂之俞作柏、李明瑞合作,以此保存實力,待機再起,隨後白、黃二人倉皇潛逃出境,至此蔣桂戰爭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