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宴淮沒必要說假話。
她疑的是自己真沒聽見??
褚宴淮點頭,確認自己真的有叫,是她沒聽見,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
他手指向林漾手機。
林漾說著他的手指一起,怕他問出信息上的事,趕緊坐下沙發撿起自己的手機,一路小跑到餐桌。
「哎呀,你怎麼又做了這麼多,簡單吃點就可以。」
「看著很不錯呀。那什麼,我先吃了哈。」
她說完,還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乾笑了兩聲。
她只想這個話題可以就這麼過去,褚宴淮也不要再跟自己提起。
她現在已經尷尬到不敢抬眼看他。
林漾已經坐下,自己埋頭苦吃,褚宴淮從後面慢慢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林漾只顧著吃,根本沒看他。
褚宴淮看她吃的急,嘴裡還沒咽下去,她就去繼續往嘴裡送。
他伸手攔住林漾夾菜的手,林漾這才抬頭,他看著林漾嚴肅的說。
「慢點,吃太急對胃不好。」
她已經胃不舒服了。
林漾也不知道聽清他說的什麼沒有,就只怔怔的點頭。
褚宴淮鬆開手,林漾繼續吃,還叫著褚宴淮一起。
褚宴淮應了聲,自己沒著急,而是給林漾夾菜。
順道想起一件明天的事情。
「明天早上記得禁食。」
他又告訴林漾一遍,怕她明早吃東西,檢查就做不成了。
林漾點點頭,其實根本沒聽什麼。
嘴裡吃的東西,她也全然沒有品嘗的心,只知道不難吃。
吃完她一句話沒說,因為褚宴淮說她不用動,自己會收拾,所以她吃完就跑了。
她這種逃跑太明顯,褚宴淮笑了笑自己留下來收拾殘局。
林漾回去房間整個人就抓狂了。
「啊啊啊啊!」
自己怎麼就沒有聽見他說話呢?
怎麼就聊天內容讓他看見了呢?
她心裡有對自己無數個問號。
她好抓狂,好尷尬,已經尷尬到無地自容。
等她情緒稍微平下來一些,她給剛剛聊天的溱顏打過去一個電話。
那邊一接通,她就哭喊著。
「溱顏,我要死呀!」
林漾一陣瘋狂喊叫。
「怎麼了怎麼了。」
「剛剛,我跟你聊天,內容他看見了…」
林漾最後的聲音是悶在被子里的聲音。
「……」溱顏的無聲也是最好的回應。
「林漾,咱倆絕交吧。」
林漾聽見,從被子里抬起頭,有些呆愣的問:「為什麼?」
溱顏在那邊扶著額頭,很是複雜的:「跟你在一起太尷尬,我忽然不想認識你了。」
這怎麼就能讓他看見呢。
「你的矜持,現在碎了一地!」
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矜持可言。
「我怎麼知道!」
「他走路沒聲你知道嗎?」林漾吼著。
如果自己聽見動靜,又怎麼會被他看見。
歸根結底,是他的問題。
「所以他看完信息跟你說了什麼?」
林漾回想了一下,尷尬的感覺讓她一時有些腦子空白。
她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
「這麼想?」應該就是這句。
好直接的一句話,自己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褚宴淮問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麼想,這麼想要跟他做點什麼?
他倒是沒有說太明面,像是要給自己留臉面。
「哈哈哈,林漾,你太抓馬了,我不要認識你了。」
溱顏說著就要掛電話。
自己怎麼會認識她這麼傻的。
林漾這邊努力喊她等一下,溱顏都沒聽,直接將電話掛斷。
林漾在床上將臉藏起來,躺了很久,她的情緒才稍微好了些。
從床上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她從房間出去。
褚棠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出去的時候,看見褚宴淮當褚棠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面相覷。
這個氣氛好像有些不對,林漾轉頭就要回去自己房間。
自己才剛剛從上一個尷尬裡面走出來,這種尷尬場面,她就不需要再參加了。
可她出房間的時候褚棠就看見她了,見她要轉身回去,褚棠趕緊出聲將人叫住。
「嫂嫂!!」
她好大一聲呀。
林漾腳步頓住,面對自己近在咫尺的房門,站在原地痛苦的閉上雙眼,仰頭很是無奈。
她就閑的,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從房間出來,她這個時候出來做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林漾轉過身,此時不止褚棠一道求救的目光看著自己,同時還有褚宴淮清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看看兩人,最後將目光落在褚棠身上,她呵呵笑了兩聲。
笑的咬牙切齒,這個死丫頭,為什麼自己死也要拉個同伴。
她腳步有些僵硬,一步步緩慢的朝著倆人走去,褚棠在她靠近時,先褚宴淮一步伸手拉著人在自己身邊坐下。
「嫂嫂救救我!」
她真的是在求救,她也沒想到這麼晚了,自己哥哥還沒有睡覺,在客廳坐著。
她以為就算他沒有睡覺,此時人應該也是在自己房間,不應該出現在客廳呀,他最不應該的就是在客廳呀,他在哪裡都行。
可就偏偏褚宴淮收拾完沒有回房間,他在客廳坐著看東西。
褚棠進門就看見他,轉身想跑的時候就被叫住了。
她坐下,褚宴淮一個字都得說,一直到林漾從房間出來。
不是林漾,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跟自己哥哥在客廳里坐著一句話不說,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到什麼時候。
「你幹什麼了需要我救你?」林漾咬著後槽牙,壓著聲音,嘴型幾乎沒有的問褚棠。
倆人緊緊湊在一起嘀咕,她們以為自己聲音很小,但褚宴淮距離他們並沒有多遠,他聽得見。
在倆人嘀咕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眼,什麼都沒說繼續低頭看東西,靜等倆人說完。
「我什麼都沒幹,我也不知道自己幹什麼了。」
如果這麼晚從外面回來也算的話,那應該也就只有這件事情了吧,可是,也不至於吧。
所以褚棠自己都不知道。
她也不是一定要覺得自己有錯,而是被叫過來又什麼都沒問,這明顯就是不對勁呀。
「會不會是我太晚回來呀?」
林漾也有想是不是這樣。
她以為褚棠從自己房間出去會找褚宴淮說,結果那知道她根本沒有,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不然褚宴淮不會在房間自己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