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使VS神經病

Chapter 4

狠瞪了桑渝一眼,沈先非抬起雙手,解開了胸前第一顆鈕扣。

望著沈先非含怒的漂亮眼眸,再低眸,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不停地動作著,感受到他溫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面前,桑渝有一瞬間的窒息,熱血迅速奔騰,直衝腦頂。

只是一剎,她很快清醒了神志,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按住他的手,緊張道:「你你你……別意圖耍流氓!身材好,了不起啊。雜誌上網上,比你身材好的男模多了去,誰要看你的。走開啦,流氓。」

她尷尬地推開沈先非,逃似的出了浴室,並識相地將門給帶上。

門內門外,突然的寂靜,空氣中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愫在開始發酵。

立在門外,直到過了很久,才聽到裡面有水聲響起,桑渝才愣愣地走到客廳的單人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昨天,她竟然在他洗澡的時候破門而入,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把他從上到下都看遍了,這麼重要這麼香艷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會忘掉?

倚在沙發上,她揉著頭髮拚命地在回憶昨晚的事,腦子裡突然蹦出去年聖誕節時,思思、沙沙和初初三人圍攻她時所說的話:「桑渝,你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尤其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睡一覺起來,還什麼事都記不得,你根本就是有夢遊症!」

難道說,昨晚她夢遊了……

猜測之間,衛生間的門又有了動靜,她抬眸看著頂著一頭濕發的沈先非,換了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短褲出來。

一陣尷尬,她急忙低下頭,然後一想,反正她都追他這麼久了,幹嘛弄得這麼含蓄害羞,於是昂首挺胸站起身,打算繼續之前的逼問。

「沈先非——」

「幹嘛?想我對你耍『流氓』?我這個『流氓』對滿身是煙酒臭的人沒興趣。」沈先非的聲音很冷淡,淡掃了桑渝一眼,他便徑自走回自己的房間,將那扇和式門合上。

「啊——沒天理了。」對著那扇和式門,桑渝一陣煩躁,狠命地抓了幾下頭髮。

這個悶騷的男人,明明有點喜歡她了,還這樣不冷不淡地對她,真是給思思她們說中了:他,真不是一般的難搞。

跑回房間,桑渝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手機上的電話名單,這時候能不睡覺的,估計就曾梓敖一個人了,於是毫不猶豫撥了過去。

果真,他還沒有睡。

「梓敖,那個……我想問你,如果你喜歡的女生對你有點動心了,接下來,你會怎麼做?」

「你對我動心了?」電話那頭,曾梓敖興奮地問。

「曾梓敖,你今天明明沒怎麼喝酒,在說什麼混話呢?誰對你動心了?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幹嘛又扯到我頭上。」她立即吼了起來。

「見鬼的你,你不喜歡我,幹嘛半夜打這種電話?害人家激動的以為你要真情告白!」電話那頭,曾梓敖深嘆了一口氣,「唉,是不是那隻笨鳥終於對你動心了?」

「不知道,不確定,所以我才向你支招。」

「哼,你真是鬼上身了,送上門的不要,偏偏喜歡倒貼。」曾梓敖冷哼一聲。

「關……關你屁事,你只要給我回答問題就好,別打岔。」

「知道他生日嗎?知道的話就去替他慶生啊,怎麼慶祝弄氣氛不用我教你吧?」

「你丫的削我呢?要是他昨天過完生日,我豈不是要等上一年?」

「要是昨天他生日,你不但不知道,更沒什麼表示,桑渝,我真的好想對你說三個字。」

「曾梓敖,你可千萬別說,我不想聽,我們倆是不可能的。」桑渝一聽三個字,立馬想到「我愛你」這三個字。

「桑渝,你還真是夠孔雀的,我是想說『你是豬』啦!」

「……」

「不知道生日,也行,再過些天就是農曆七月初七中國情人節,你自己看著吧。」曾梓敖打了個哈欠,「頂不住了,先睡了。」

七月初七,中國情人節?那不就剛好是笨鳥的生日嗎?這麼快就要過中國情人節了……

桑渝翻了下日曆,果真,還有十天就是七月初七。

啊,這種日子不都是女生記得最清楚嗎?這個曾梓敖幹嘛比她一個女生還懂得浪漫。

中國情人節!生日!悶騷的笨鳥還真會挑日子出生。

浴室里,桑渝的腦中一直打著結,始終念著要如何營造一個浪漫的氣氛再次向沈先非告白。

曾梓敖是個中翹楚,說難聽點就是情場老手。

七夕當天,他被桑渝給硬拖出來,指點要買什麼禮物好。他不懷好意的給桑渝挑了一套情趣內衣,結果被桑渝暴打了一頓,最終老實的將桑渝帶進了一家蠟燭精品店。

望著眼前精美的香薰蠟燭,桑渝不明所以:「這東西用來幹嘛,又不能吃。」

「桑渝,你是女人嗎?蠟燭是讓你用來點的,誰讓你吃的?」曾梓敖皺著眉頭,很唾棄地看著她。

「燭光晚餐?」

「還沒笨到無可救藥。」曾梓敖幫她挑了長長短短大大小小一堆蠟燭,「會做牛排嗎?看你這十指不沾油煙的模樣,就知道什麼都不會。就算你去學,今天晚上也來不及了,過會我幫你訂。女人,沒事就去學學烹飪,有一句話要記著,抓住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你真的沒救了。」

「曾梓敖,前幾天你被打得還嫌不夠是嗎?我不介意和笨鳥共度七夕夜之前,先好好給你全身『按摩』一下。」

面部表情微微抽搐,曾梓敖翻了翻白眼,指著收銀台旁的禮品袋說:「高手,你可以付錢了。」

算他識相。桑渝狠瞪了一眼。

付了錢,兩人走出這家蠟燭精品店。或許是女人的直覺,桑渝偏過頭望向對面的店鋪,一個高挑的女孩正盯著她和曾梓敖。

她用手臂碰了碰曾梓敖:「喂,是不是我妨礙你找桃花了?看,對面的美女,正盯著我們。」

曾梓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妹妹曾紫喬正立在馬路對面,突然想起昨天答應她,今天要陪她逛街買東西,因為她失戀了,所以要好好購物發泄一下。

他皺著眉頭,對桑渝解釋:「別亂說,她是我妹。」

「你妹?好面熟,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嗯,她做過GS雜誌的平面模特。」

「難怪……曾梓敖,你們家的基因還真是優良,你妹真漂亮。」

「在我的調|教下,你也不比她差。」曾梓敖笑望著桑渝,「等等我,去打個招呼。」

曾梓敖剛打算過馬路,誰知那邊曾紫喬已經轉身離開了。僵著腳步,曾梓敖立在那裡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不禁為自己失信感到羞愧。

「咦,你妹好象生氣了。」桑渝追上前。

「沒事,她就是小孩子脾氣,昨天答應陪她逛街的,結果失言了。」

桑渝上下仔細打量了曾梓敖:「我發現你蠻有做奶爸的潛質。」

「是嗎?我的寶貝,那我們該去買其他東西了。」曾梓敖一把攬過桑渝,不顧這個兇狠惡女的掙扎,將她硬是摟在懷中向下一個店鋪進軍。

沈先非整個下午都一直待在屋子裡弄設計稿,連房門都沒有出過。

昨天,他很意外的接到了皇廷的實習通知書,這讓他欣喜若狂。通知書上註明,報到之時交一份手繪設計圖,所以今天一直都在弄設計圖。

「叭」地,寫字檯上的燈跳了,他這才停下,望向窗外,天早已經漆黑一片,肚子也有些餓了,藉著窗外的燈光,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起身拉開和式門,屋外一片漆黑,這讓他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看來是一天都不在這裡。

自從那一晚上,兩人吵過之後,他便避著她,就怕兩人碰上了,一陣尷尬。她也倒好,再不像以往那樣,天天像個遊魂似的在他的面前東飄西盪。

不知道是他避她,還是她避他。

心中微微有些苦澀,他走向門旁,連按了幾下開關,客廳的燈也不亮。想也不想,他回房拿了手電筒,出了門,走向樓梯過道的電錶處,照了一下,果真是保險絲跳了。

回到房子里,他拿了工具,又來到了電錶之處,拉下了電閘,開始更換保險絲。換好了之後,他將電閘推上,站在樓梯過道里,愣愣發起了呆。

今天是他22周歲生日,他給母親打過電話,抱歉不能回去看她,母親接到電話聲音很顯得很愉快,嘴硬地說:回來幹嘛,提醒我受難22個年頭了?

母親嘴上這樣說,晚上一定會開心得睡不著。

他一定會出人頭地,將她從西街那裡接出來。

回到房子里,他正準備打開客廳的燈試試,卻被眼前的光亮給嚇住了。

餐桌上,一堆蠟燭擺成了一個心形,客廳里角擺放著兩角高燭台,上面正插著鮮花和蠟燭,空氣中還瀰漫著好聞的桂香,透著一種隱隱清甜。

那個一天沒有見到的女生,身後有一對翅膀,頭上頂著個毛絨絨的圈圈,穿著一身怪到不能再怪的白色公主蓬蓬裙,捧著一個大蛋糕,上面也點著蠟燭,緩緩來到他的面前,對著他唱著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xianfei!Happy birthday to--you--」

面部表情說不出的抽搐,他僵著身體立在那一動不動。

「沈先非,今天是你的生日,許個願吧,然後把蠟燭吹滅。」桑渝將插滿了二十二根蠟燭的蛋糕捧在他的面前。

一言不發,沈先非轉身便將客廳的燈打開。

突如其來的燈光讓桑渝一陣不適應,只能拚命地眨了眨眼。

皺著眉頭,沈先非對她說:「你這是幹什麼?穿成這種樣子,就像……就像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神經病!」

沈先非的話猶如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把桑渝的心澆得透涼,彷彿跌入了萬丈深淵,再也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