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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陳老太的想法

正文卷

那大漢可能沒想過我會還手,被我這拳不偏不倚打在了鼻子上,只聽「咔嚓」一聲,大漢疼得發出慘叫,痛苦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大驚失色,大聲喊著「造反了」,「抓住他」之類的話。

幾個大漢罵罵咧咧,一擁而上,我也不虛,發揮起當初練散打的狠勁,來一個打一個。

這些人因為長期吃水煮白菜,大多營養不良,沒啥力氣,幾下就被我打翻,不過我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中了幾刀,腦袋還挨了兩下悶棍,要不是意志力在支撐,恐怕早就倒下了。

「田哥,我來幫你!!」

馬強看到這一幕,頓時紅了眼。

「不許去!」陳老太大聲阻止道。

但馬強根本不聽他的,衝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靠近我的那個大漢踢倒了。

有了馬強支援,我這邊壓力緩解了一些,不過可惜這小子身體素質太差,體格也太弱,沒兩下就給人撂倒了。

最終,我們四拳難敵N手,功夫架不過菜刀,被群毆倒地,那些人還想對我犯難,陳老太忽然急聲道:「住手!」

她一喊,這些人果然住手了。

蔡老師責怪他們,說這是陳老太的孫子,你們怎麼可以亂用暴力呢?

不過,他的眼神除了幸災樂禍,可看不出一絲責怪。

馬強還好,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我就慘了,跟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疼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因為我主動挑事,被罰今晚不準睡卧室,只能在客廳的硬地板上打地鋪。

等他們都去睡了之後,我還想著能不能趁機逃跑?結果發現這根本不現實,因為很快——就有兩個人出來守在我旁邊,明顯是監視我。

這兩人,其中一個就是之前被我打的大漢。

要是平時,撂倒這兩人並不算難事,但現在我受了傷,動一動胳膊就痛,也只能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其中一個身材瘦弱的給了我一根煙,開始和我講道理……見我閉著眼睛,完全沒有去聽,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唉,你這小年輕,就是吃虧少了。」

說完,他搖了搖頭,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這時候,只剩下那大漢一人了,他獰笑著看著我,說:「小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我吧?」

我臉色一變,心想壞了。

「老兄,我都這副慘樣了,你還要揍我?」我呵呵笑道,手往旁邊一陣摸索,想找個武器,但摸了半天,全是空的。

大漢掏出一把甩棍,冷笑道:「找傢伙吧?你看這個行不行?」

說完這話,他直接一甩棍朝我抽了過來。

我忍著疼痛猛地一個翻身,好在用背擋住了這一擊,不過感覺後面火辣辣的疼,一層皮怕是都要被掀掉了。

那大漢揪著我的頭髮,給了我一耳光,嘲諷道:「喲,還敢躲?今晚時間還很多,咱們慢慢玩!」

「玩你媽!」我對著他啐了一口罵道。

大漢氣得渾身直哆嗦,揚起棍子,就要往我的腦袋上招呼。

然而,他的手剛舉到空中,身子忽然一歪,「啪嗒」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人——陳老太。

陳老太手裡拿著一根木棍,顯然是她救了我。

「田哥,你沒事吧?」

我這才發現,馬強原來也在陳老太旁邊,因為燈光太暗,第一時間沒看到他。

馬強把我攙扶起來,咬牙切齒道:「這群王八蛋,真他媽無法無天!」

我疑惑地看著他們,說:「你們……怎麼會?」

馬強咧嘴一笑,說:「田哥你肯定想不到,我和我奶,一開始就是在演戲。」

演戲?

我愣住了,問他啥意思?

馬強得意地說,奶奶,可沒這麼傻,會相信這種非法團伙——他們,不過是在那些人面前演戲,故意裝作不合的樣子,其實是在等待時機,把這些違法分子一網打盡。

我驚呆了,伸出大拇指道:「陳老太為了正義,捨身入魔窟,厲害了!」

陳老太哼了一聲,說:「錯,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把那個髒東西揪出來。」

啥?

我和馬強面面相覷,什麼叫把那個髒東西揪出來?

「這個地方,很不對勁……」陳老太陰蹭蹭地說道,語氣低沉,「我懷疑,這裡有不幹凈的東西。」

馬強臉色頓時變了,顫聲道:「有鬼?」

「鬼哪裡都有,但這裡的鬼,很不一般。」陳老太搖了搖頭,凝重道:「我懷疑,這地方有人在養鬼。」

養鬼?

這話一說,我心裡有些發毛。

娘的,沒想到離開了D棟,還會遇到髒東西……

馬強問:「奶,那你知道是誰在養鬼嗎?」

「大概已經猜到了……明天,或許就會有結果。」

陳老太喃喃自語,轉身回了卧室。

馬強本來也想帶我一起回卧室,我拒絕了他,說演戲就演全套——不管是對付鬼還是對付人,這趟渾水既然下去了,就乾脆一直游到低吧。

……

次日。

蔡老師過來問我,這一晚反省的怎麼樣了?

我很想回他一句「反省你大爺」,但忍住了,說反省的差不多了……我昨天確實有些衝動,在這跟各位道歉。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人最怕的不是犯錯,而是不願意承認錯誤。」蔡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句很有「哲理」的話。

吃早飯之前,這些人開始喊口號,說是企業文化,以那個紅衣婦女帶頭,跟站軍姿似的,站成一排,高舉雙手:「努力努力努力!拼搏拼搏拼搏!奮鬥奮鬥奮鬥!」

我本來不想喊的,但看到蔡老師有意無意朝我投來的眼神,沒辦法,只好跟著這群人一起喊。

「吃早飯前,我提議,大家每個人表演個節目,我先帶頭!」那紅衣婦女提議道。

眾人熱情高昂,齊聲叫好。

「兩根香蕉一前一後逛街,走著走著前面的香蕉感覺很熱,於是就把衣服脫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後面的香蕉跌倒了。」大姐笑吟吟地說道。

台下頓時傳來一陣鬨笑,掌聲熱烈,然後陸續又有幾個人上去講笑話,不會的就唱歌。

輪到馬強的時候,這小子講了個葷段子。

「一個女生拍著男友的胸口調戲,說:『你這是胸肌嗎?』男友說:『不是,這是胸。』、『那麼肌呢?』、『在下面呢』。」

大家笑得臉都抽了,不停地鼓掌,我也鼓得特別用力,彷彿真的成了他們的一份子。

這時候,輪到昨天那個妹子表演了。

她滿臉通紅,低聲道:「我……我不會講笑話。」

「沒事,跳個舞也行,你身材這麼好,跳舞應該很好看。」某個男的色迷迷地說道。

「不會。」女孩說。

紅衣婦女有些不滿,哼了一聲:「說那唱個歌應該沒問題吧?」

妹子說她也不會唱歌。

「那你就別吃飯了!」紅衣婦女十分生氣,說:「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這種人,一輩子也別想賺到錢!」

妹子看向大姐,用祈求地語氣說道:「你說得對,我這種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錢……求求你,放我走吧,我真的好想回家。」

「回家?」紅衣婦女冷笑出聲:「行啊,這些天你在我們這又是吃又是住的,你把這些消費結清了就能走?」

「多少錢?」妹子眼睛一亮,滿懷期待地問道。

「五萬塊。」紅衣婦女說。

妹子吃了一驚,說為什麼要這麼多?

「聽課不要錢嗎?蔡老師這種成功人士,在外面隨便開一堂課就是幾千塊,你都聽了一個多星期了,學了這麼多知識,五萬塊都是少的。」紅衣婦女沒好氣地說道。

妹子臉色頓時蒼白如紙,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說:「我……我沒有這麼多錢啊。」

「沒錢?沒錢就在這待著,什麼時候有錢了才能走。」紅衣婦女冷冷道。

我看到妹子在那掩面痛哭,皺了皺眉,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去安慰一下,但有人比我更快走過去,開始勸導她。

說是勸導,其實也是威逼利誘,騙她交錢。

我聽到那個人對妹子說:「小何啊,你想早點離開這的心情我能懂,但是每個地方都有規矩,你也聽到劉姐說了……蔡老師一堂課,在外面都是好幾千,我們也不坑你,你聽了這麼多堂課,學費總得交吧?」

「我家裡都是農民,根本湊不到五萬塊。」小何哽咽道。

「你家裡沒錢,但你親戚有啊,同學有啊,男朋友有啊?我就不信你活這麼大,連一點人脈都沒有,那人生該有多失敗?」那人說道。

小何幾乎崩潰了,一個勁地哭。

那人拍了拍小何的肩膀,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其實發財很簡單的。」

……

吃完早飯後,蔡老師又開始講課了。

講到一半的時候,蔡老師身子忽然晃了晃,一隻手捂著頭,閉上了眼睛,臉色十分難看。

大家紛紛詢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繼續講課。」蔡老師搖了搖頭,指著黑板上的一個金字塔圖案說:「剛才說到,金字塔模式,是現在最先進的模式,所以,所以我們要,我們要——」

劉姐走上台,一臉關切地說道:「蔡老師,您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我真的沒事。」蔡老師擺了擺手。

「可您這樣子——」

「我這樣子怎麼了?」

蔡老師突然勃然大怒,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一般,猛地揪住了劉姐的頭髮,用力一拉,然後朝著旁邊的牆壁狠狠地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