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斗劍

正文卷

第118章 斗劍

雖說對於周邊眼線,他挑挑揀揀只殺了一部分,並未全數剿滅,但這一部分也有不少。

所以,周王兩家一站出來,立時就得到各方呼應。

「不錯!」

「閣下也是築基,還是劍修,怎能如此不要麵皮?」

「潛身縮首,藏匿於此,以築基之身誘殺練氣小輩,這般作為與劫修何異?」

「仙靈之物,德者居之,你這等無德小人,怎有資格立於台上?」

「此人來歷不明,心狠手辣,必是劫修無疑,還請仙使明鑒!」

「跟這種人還打什麼擂,大家齊上,先斬了他,再定靈地歸屬!」

群情激涌,悲憤交加。

可見某人做法,已是犯了眾怒。

「這……」

眼見群情激涌,白雲子也有些為難,垂下目光望向許陽。

「殺人者,人恆殺之!」

許陽卻是神色不變,迎著眾人凌冽殺機,冷聲道:「怎麼,爾等能奪他人機緣,他人就不能取爾等性命?」

「真是笑話!」

說罷,一步縱入場中,孤身如劍挺立:「李某人就在此地,要殺,便來!」

話語之間,凌厲氣機,反將眾人鎖定,劍未出鞘,已顯鋒芒,刺得眾人心驚膽戰。

「……」

「……」

「……」

此話一出,四方皆寂。

激憤之聲,剎那靜寂。

築基之下,不敢言語。

築基之上,亦是沉默。

顯然,誰都不願做那出頭鳥。

畢竟,這是一位劍修,一位築基中期的劍修!

劍修之法,斗戰無雙!

縱是築基後期的強人,也未必敢攖其鋒芒。

更別說他還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沒有牽掛。

除非此次能將他斬於此地,否則這樣的大敵報復起來,他們這些有家有業的誰能受得住?

眾人沉默,一時無聲,局面僵持不下。

見此,白雲子也站了出來,為他撐持場面,定下此事性質。

「李道友說得不錯,自古來,殺人者,人恆殺之,修真路上,更是生死有命,因果還報之事,有何怨憤可言?」

「至於劫修與否……本使查過,並無相關通緝,此話莫要再說!」

「諸位道友若是不忿,那便上台一戰,各憑本事,生死由命!」

白雲子一番話語,定下此事性質。

這讓眾人心中暗暗叫罵。

「這老狐狸,定然收了此人不少好處!」

「那李劍臣也是下了血本,竟讓這扒皮鬼如此幫他說話。」

「該死!」

「青玉宗……哼!」

眾人心中暗罵,卻又無可奈何。

白雲子,乃是青玉宗的尋仙使,代表青玉宗的威嚴與意志,既然定調了此事性質,那他們就不能再做反駁,否則,便是公然違逆上宗。

白雲子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不僅不亂,反而陣陣冷笑。

他白雲子雖然貪,但也是個有原則的,收了錢就一定會給人辦事。

當然了,他如此為這「李劍臣」站台,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制衡!

作為金丹上宗,青玉宗必須要制衡手下各方勢力,不能任由一方發展做大,威脅到自身的統治地位。

所以,制衡很重要,打壓大的,扶持小的,平衡各方勢力,保證自身統治。

如今這李劍臣作為弱勢的一方,白雲子代表青玉宗,自要傾向於他,以此引發衝突,加劇各方矛盾,來消耗各個築基勢力的實力。

若沒有這一重考量,那就算許陽送了他一份厚禮,他也不可能這樣為他站台。

……

如此這般,各方修者失聲靜默。

片刻之後,才見一人挺身而出。

「仙使所言不錯。修真路上,各憑本事,生死有命,何須多言。」

只見一名青年,站在飛舟之上,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原來是燕道友。」

白雲子望著此人,似看出了他的用意,笑道:「燕道友可要擂上試劍?」

「正有此意!」

青年一笑,拱手說道:「諸位若無異議,這一擂,便由燕某出馬。」

「燕長風?」

「竟是此人!」

「劍修對劍修?」

「這下精彩了!」

「聽聞此人出身練氣家族,乃是家族首位築基修士,如今出手是想要為家族爭得一塊立身之地?」

「一階靈地,還是下品,這也值得他捨身相搏,難道此次他燕家也死了人?」

「怕是有幾分貓膩……」

眾人心中各自猜疑,表面反應卻都統一。

「燕道友說笑了,我等豈能相爭?」

「長風道友出馬,必能拔得頭籌!」

「長風兄,給此人一番教訓!」

各方贊同,全無異議。

燕長風點了點頭,隨後又轉向許陽:「李道友,冒犯了!」

說罷,便縱身一躍,來到戰場之中,與許陽相對而立。

許陽神色冷漠,不作言語。

「好,第一擂,便由兩位一分高下。」

只有白雲子淡笑出聲,隨即催動坐下法器,擊出四道靈光分割洞庭雲海。

「以此為界,出者即敗!」

「好!」

燕長風點了點頭,再向許陽拱手說道:「道友,請了。」

說罷,劍指一併,法器祭出,赫是一口無首無尾,猶若長針的飛劍。

此世飛劍,多為此形,乃「劍丸」的初始形態,隨著劍修的劍道修為不斷提升,劍光分化,練劍成絲,便可逐步將其化作劍丸形態。

許陽見此,也不多言,只將肩身向前一傾,顯出背上所負長劍。

「嗯!?」

燕長風眼神一凝,隨即笑道:「不想道友還是劍器修法,領教了!」

劍丸修法,主要修鍊「劍光」的操控,所以飛劍基本都如長針一般,無首無尾,只一銳利。

許陽背上劍器,顯然不是此道,而是「劍器」修法,主要修鍊「劍器」的質量,配合劍法戰技,甚至人劍合一,威能亦是不凡。

兩種修法,孰強孰弱?

事在人為,不好定論。

所以,燕長風也沒有太多驚訝,只將劍指一併,劍訣催動,立時劍影分光而出。

三道劍影,三道劍光!

正是「劍光分化」境界。

雖然剛剛入門,只得三道劍光,但也有諸多變化,令人難以招架。

三道劍光破空而來,道道凌厲,鋒芒懾人。

許陽神色不變,身動,劍出,脫鞘如龍。

「鏘!」

霎時,一道劍光亮起,刺痛眾人眼目。

「噹噹當!」

下一瞬,便聽金鐵交擊之聲,雨打芭蕉般激烈迴響。

戰場之中,三道光影交織,圍殺一人一劍。

但那一人,長劍在手,綻開暴雨梨花,點刺如電,紛對劍影。

「嗯!」

「這劍法……」

「似有幾分武功痕迹!」

「此人怕是以武入道,所以才修劍器之法。」

「看這模樣,他之前身,定是仙緣者無疑。」

「難怪他對王家周家之人下手,這倆家可是極熱衷仙緣之事。」

「劍器修法,需練劍器,隨後身劍相合,人器一體,如此才能發揮真正威力,不知此人練到了何種境界?」

「燕長風練的是劍丸修法,劍光分化,已入門徑,若是此人不能人劍合一,那恐怕勝算寥寥啊。」

看著場中兩名劍修相鬥,場外一眾築基各有見解。

然而……

「噹噹當!!!」

戰場之中,鏗鏘驚急,火光四濺。

看得眾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這般激斗,不過片刻,三道劍光便翻轉而回,凝成一口傷痕纍纍的飛劍。

劍如長針,傷痕纍纍,還有幾道明顯非常的豁口裂痕,看得燕長風心中陣陣滴血,疼痛不已。

但他卻不敢有半點怠慢,直接遁光飛落到界外:「道友高招,在下認敗!」

說罷,便一拱手,表示服輸。

許陽見此,也未追擊,收劍入鞘,折回場中。

「呼!」

燕長風見此,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額上已有細密冷汗不覺發出。

「這……」

「什麼情況?」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驚疑。

打得好好的,怎麼一轉眼,這燕長風就認輸了?

莫不是個托兒?

眾人不明所以。

只有一眾築基修士若有所思,眉頭緊皺。

白雲子也是一般,但很快便將眉頭舒展開來,望向許陽,輕笑說道:「道友劍法,果然不凡!」

說罷,便向眾人宣告道:「第一擂,李道友勝出,還有兩擂,哪位道友上台一試?」

「……」

「……」

「……」

眾人聽此,都是沉默。

尤其一眾築基,更是沉聲不語。

能成築基,別的不說,眼力必定不差,多少都能看出燕長風認敗原因。

不是弄虛作假,實是技不如人。

那李劍臣雖未施展人劍合一,但一手劍法卻是絕妙無比,接連擊在敵方薄弱地帶。

表面上看是四劍相鬥,都實際上卻是他一人一劍壓著燕長風三道劍光,打得燕長風毫無還手之力,以至於飛劍傷痕纍纍,無可奈何,只能認敗。

以一敵三,還能佔得如此優勢,可見此人劍法之高。

不僅料敵於先,更悉敵手破綻,先發先至,後發也先至,寓守於攻,寓攻於守……

此等劍法劍技,配合劍器之利,自是完勝!

除非燕長風能再進一步,劍光分化,三分為九,取得數量大優,否則絕無勝算。

燕長風也明白這點,所以十分乾脆的敗退認輸,省得賠上寶貝飛劍。

同為斗戰無雙的劍修,燕長風都不敵此人,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