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的第三天,海裳上門。
她可不是來挑釁的,而是雲裳特意請她上門的。
海裳很好奇,這位夫人到底如何想的,居然讓情敵上門。
自從上次見面,她基本歇了入縣太爺府的打算。
雖然她很自信,但沒有到自戀的程度。
其實長相上,她和夫人只能算伯仲之間,但氣質上,雲裳才是當家主母的氣質,都說家花不如野花香,若是真比起來,一個各方面都比外邊強的人,而且有兒子做後盾,還真的沒有什麼能取代的。
既然對此好奇,那麼海裳就上門問一問。
到了內宅的會客廳,雲裳坐在太妃椅上,笑著指了指旁邊的位置,「海裳妹妹請坐。」
海裳悠然一笑,「姐姐,這是荷花茶嗎?味道很好聞。」
「對,妹妹既然喜歡,那就多喝一些。」
海裳坐在椅子上,茶香繚繞,二人倒是靜逸的很。
海裳終是沉不住氣,開口問道,「夫人請奴家過來,可是有事嗎?奴家自認沒有什麼和夫人說的。」
雲裳微微一笑,放下茶盞開口道,「我只是好奇,蠡縣對你的傳聞很多,倒是想親眼見一見,你是什麼樣的人!」
海裳輕咦一聲,「姐姐倒是說說看?」
「你……不簡單,既然會武,卻做紅杉的頭牌,不像是自甘墮落,那麼必然有什麼東西讓你非做不可。」
雲裳笑看著她變了臉色,「你不用緊張,既然我們夫妻二人猜到了,特意請你過來,自然沒有惡意。」
海裳聞言收起了笑臉,看著雲裳的眼神里滿是探究,不知是大人猜到的還是眼前的夫人猜到的。
「夫人是什麼意思?」
海裳不願意裝了,收起嫵媚的笑容,氣質陡然一變,嚴肅的開口。
雲裳漫不經心的喝著茶水,「我猜你上面還有主家,雖然夫君只是這蠡縣的小小縣太爺,但我依舊希望和你們合作。」
海裳沉默了一會,「我很好奇,以大人的手段,完全沒必要吧!」
雲裳點點頭,「確實如此,但太過麻煩,夫君還有正事要做,自然不想讓夫君參與過多。」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有什麼好處?」
海裳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京城的天香閣不知你們是否清楚?」
海裳的動作一頓,不以為然的道,「天香閣嘛,自然清楚,是夫人的產業不是嗎?」
雲裳點點頭,「我這有一種香,可以摘紅杉里用,尋常的催情香你們肯定有,這種叫引夢香。」
「凡是到紅杉的,若是紅杉的姐妹不想伺候,那麼久可以用引夢香,普通人絕對不會察覺。」
海裳平靜的臉上終於帶了震驚,這種香真的有嗎?不會被察覺,怎麼可能?
她們做的雖然表面上是皮肉生意,但實際上做的情報搜集,有一些姐妹不願意伺候人,但在這裡有的時候身不由己。
海裳沉默了一會,「這些還不夠,紅杉經營多年,關係網根深蒂固,比如那位……」
她停頓了一下,看雲裳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海裳心下瞭然。
這二位早就知道是誰在對付他們。
倒是挺貪,「這樣吧,那位給二人什麼好處,我都給你如何?紅杉我沒在京城聽過,那麼必然有什麼原因,阻止了紅杉的發展,如果可以,五年內,我讓你們進入京城。」
五年的時間足夠了吧,墨軒任期結束,侯府也有了結果,她不信侯府從此一蹶不振,那麼必然會恢複,還有二皇子府,若是紅杉的信息站能發展到京城,必然是對方的一大助力。
海裳心跳猛的加速,主家多年來希望的,就是重新回到京城。
激動過後,海裳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對紅杉了解的不多,可有想過,我們為什麼不能進入京城?」
她想要把事情說清楚,搓一搓銳氣,面前的人太過自大了。
雲裳揚揚頭,示意她繼續。
海裳深吸一口氣,「當年京城裡有兩大紅樓,一家的背景強大,背靠三皇子家,一家實力雄厚,但背景單薄。」
「當年因為叛徒出賣,主家受了重傷,屬下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為了保全下來,主家不得不做出撤出京城的決定,從此更名為紅杉,將紅杉開到了稍微偏遠的縣城。」
「經過幾年的恢複,才有了原本三成的規模,而京城的那個紅樓,完全做大做強,讓人無法撼動。」
雲裳倒是沒想到小小的紅杉居然有這樣的故事。
看著人沉默下來,海裳心裡一陣失落,看來也不過如此。
雲裳看出來她的表情,忽然笑著說道,「不如賭一把如何?你們站在那人那邊,有可能做到嗎?」
海裳低頭不語,小小的蠡縣,她不過是這個分部的負責人,選擇一人合作也是正常的。
以前沒得選,只能選那個人,現在呢?現在可以選了,寶能壓到二人身上嗎?
可是繼續選擇那人,又有什麼作用?
在這裡鬥來鬥去,永遠脫離不了。
看出海裳的猶豫,雲裳沒有催促。
若是能達成合作最後,若是不行,放棄也可以只是要親自動手罷了。
京城的三皇子啊,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而且目前京城的形勢未明,不適宜站隊。
目前看來的話,墨軒是屬於二皇子一脈的。
「這樣吧,咱們不著急,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你也可以請示主家。」
「不過不要太久,速度很快的。」
那條毒蛇,不能讓其一直宅身邊,是時候剷除了。
海裳聽出對方的話中之意,但她不敢自己拿主意。
「給我幾天時間,可以嗎?」
雲裳點頭同意。
「既然夫人誠意十足,那麼我也不能太差,我想告訴您的是,田家背後的人。」
雲裳對此絲毫不意外,「多謝。」
「不客氣,田家背後的人在京城,是右相!」
雲裳:「……」
這小小的蠡縣真是藏龍卧虎,一個從京城出來的紅杉,一個酒樓的幕後老闆是右相,那個師爺背後會是誰?不會又是京城的吧。
這趟渾水已經膛了,容不得他們退出。
可是蠡縣又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