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公子罵罵咧咧的往回走,門房看到自家公子的模樣,滿臉都是嫌棄,沒有任何人上前幫忙。
「這幫混蛋,看人下菜碟,本公子早晚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回到自己院子,換了身衣服,找人抬水過來打算洗澡。
水是來了,結果是涼水。
沒辦法,他只能簡單沖了澡。
用完晚膳,田公子找了個小妾的房間睡覺。
夜深人靜的時候,田公子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他忍不住咒罵一聲。
喊了妾室讓她起來看看,半天沒有人回應。
田公子忍不住火大,別人欺辱他也就算了,連一個個小小的妾室都不聽他的話?
他猛的坐起身子,睜開眼睛正要開罵,「我……」
眼前的景象嚇的他瞪大眼睛,他差點貼上妾室的臉。
臉色慘白,七竅流血,整個人倒吊在頭頂,渾身往下滴血。
剛剛臉上的正是滴下來的血液。
田公子雙腿直打顫,猛的大叫一聲,滾下床去。
「救命啊,殺人了!」
凄慘的叫聲把附近的下人小斯全部吵醒。
不耐煩的拿著棍子,來到房間門口。
正要上前推門,卻從裡面滾出來一個影子,渾身騷臭,臉上身上全是血。
眾人齊齊打了個冷顫,沒聽說大少爺有這嗜好啊?虐死人了?
看到人,田大公子看到了希望般,跪爬著上前,拽著一人的褲腳,想要站起身。
臭味撲鼻,這人忍不住一陣噁心,想要後退,卻被死死抱住,周圍的報以同情的目光。
田公子鼻涕眼淚橫流,指著房間里,顫顫巍巍的道,「你們快去,人死了,殺人了。」
聲音都帶著哭腔,眼看著嚇狠了。
眾小斯相互看了一眼,壯著膽子走了進去,被眼前的地獄景象嚇的想要逃竄。
床上凌亂,紅色黃色的混在一起,一個女人披頭散髮的倒吊在床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田大公子被嚇的精神失常,被人帶去清洗。
田老爺聽到消息,從小妾的床上爬起來,臉色鐵青的來到夫人的卧室。
此時夫人下白了臉色,仿若木偶般被丫鬟扶著,見到夫君,彷彿有了主心骨,剛剛上前兩步,「老爺……」
「啪!」
田老爺打了夫人一巴掌,臉上的鬍鬚直顫,「這就是你的好兒子,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被人找上門來!」
田老爺雙目赤紅,府里都在傳是惡鬼索命,但他從來不信鬼神,只有可能是人乾的。
夫人委屈的捂著臉,「老爺,咱兒子最聽話了,只是好女色,所以房中的女人多些。」
慈母多敗兒啊,田老爺甩甩衣袖,懶得和她說,轉身出去的同時吩咐丫鬟婆子。
「夫人從今以後禁足,不得出院門一步,抄寫佛經潛心禮佛,為大少爺贖罪。」
「是,老爺。」
這一招真夠狠的,直接禁足,中饋直接剝奪,接過手的必然是二少爺的姨娘,夫人和大少爺更加難過了。
老爺氣沖沖的往回走,很快看到了二兒子和三兒子。
「父親,這麼晚了父親去睡吧,剩下我替你處理。」
二兒子心疼的開口。
「是啊,父親,放心我會幫助二哥的。」
三兒子也附和。
田老爺一陣欣慰,此時才絕得氣順了些。
「你們兩個好樣的,比你們那個大哥強多了。」
田老爺欣慰的拍拍他們的肩膀。
「父親,大哥那面用不用找大夫?」
二兒子擔憂的問道。
田老爺面色一僵,冷哼一聲,「不必,不用管他,若不是他到處惹事,怎麼可能讓人找上門來?」
兩人對視一眼,說了兩句安慰的話,目送田老爺離開。
田二公子站直身體,臉上再無溫和笑意。
田三公子在一旁笑道,「二哥,世事無常,那人終於被報應了。」
田二公子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這是他的手筆,只這樣太便宜他了,他要一點點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雖然田老爺一再強調事情不能外傳,但第二天,蠡縣依舊傳開了。
田大公子壞事做盡,被惡鬼索命,小妾被殺死,自己嚇的失禁,屎尿橫流,噁心無比。
聽說田大公子一直發燒,嘴裡念叨,他錯了,饒了他吧。
田夫人被禁足,抄寫經書,為兒子贖罪。
……
田大公子可謂惡名昭彰,強搶民女,破壞多少家庭,這些人聽說,就像過年一般慶祝。
雲裳自然聽說了,這次的事她可沒參與。
雲裳嘆了口氣,和身後的嬤嬤說道,「嬤嬤,這田家都不是好東西,蛇鼠一窩啊。」
嬤嬤贊同的點點頭,「聽說田二少爺是個痴情種,但如此心狠手辣,也不是好人。」
雲裳早就命人調查清楚,尤其幾個敵對的家族勢力。
田府中發生的事雲裳第一時間知道了。
這只是一個商家的府中,那些朝廷官職府中又不知是什麼樣的場景。
田大公子的事情還沒完,不止田府內部,外部的李豪等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若是田公子知道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估計恨不得自己早點死了。
李豪拿著賬本上門的時候,可謂春風得意,大仇得報,酒店的生意很好。
李家目前和雲裳合作,雲裳得三成利潤。
「李公子最近很是春風得意啊。」
李豪看著面露微笑的雲裳,哈哈大笑了一聲,「托夫人的福,最近過得確實不錯。」
他把賬本遞過去,以前的蠡縣太過閉塞,京城流行起來的記賬方法甚至都沒傳到這裡。
等雲裳把方法一教,他還以為遇到了天人。
聽說是京城哪位大人想到的方法,搖頭一陣感嘆,京城不愧是京城,比我們蠡縣強多了。
李豪將所有的賬目簡略的說了一遍,「對了,夫人,我和父親提到一個生意,等水路通了,這運輸的船隊我家想弄。」
「到時候南北互通有無,相信很快蠡縣就能變成富裕的縣。」
這人倒是自信不少,雲裳笑著點頭,「這一買賣不錯,可以試著做一做。」
「夫人,可想著參股?」
李豪眼睛亮亮的看著雲裳,雲裳搖搖頭,「不必了,酒店的生意,因為是我想起的食物配方,我才佔三成,水路運輸還是你們自己來吧!」
李豪沒有說什麼,只是有點失望,父親倒是說對了,夫人不是那目光短淺的人,水路運輸不會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