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突破嘆息之牆的代價！人性？神性！ 本卷完
這樣嘗試下去，不行！
第二個實驗體進入，並沒比第一個實驗體得到更多的線索。
每一次的嘗試都是上一次的重複，相當於無用功，僅僅只是原地踏步而已。。
即便再繼續下去，最終的結果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莫測不斷往裡面放實驗體3、4、5、6最終依舊一無所獲，讓自己不斷損失符源。
莫非莫測心中思忖：自己還不到突破嘆息之牆的時候，是自己嘗試得太早了？
現在的他只是剛剛升到藍級，當然還沒感受到藍級情緒執念的到來，肯定不具備突破嘆息之牆的升級條件。
或許正是因為條件不滿足，所以現在所有的嘗試並不具備參考的價值.
還有，升級，是需要融合藍級靈偶的，這同樣是個現在無法滿足的客觀條件。
或者，當這兩個條件都具備後，才能嘗試這嘆息之牆？
畢竟條件的變化，會讓命題本身發生變化，過早地嘗試解題，只是徒勞浪費力氣而已。
這種心境下，讓莫大親王有些打退堂鼓。
當一件事做了卻不一定有意義的時候，總是讓人提不起來行動的動力。
哎.
莫測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地轉身，準備脫離這個「幻境」，重回現實之中。
走出幾步後，莫測猛然轉頭。
身後，依舊是滾滾白雲形成的牆壁，沒有任何的變化，唯一變化的.是自己與之的距離遠了幾步。
這東西果然沒有自主意識啊，莫大親王本來想「欺騙」一下這嘆息之牆——他佯裝放棄，期待對方發生什麼變化，而自己一個猛回頭能觀察到
這將為他帶來更多的線索。
只是結局依舊令人失望。
莫測凝望著嘆息之牆，還是感覺不甘。
嘆息之牆是一定要突破的，現在如果能找到一些規律，了解一些它的性質，才好為藍級的階段做準備啊。
難道，真的要等集齊靈偶與源石，還有爆發情緒執念後再挑戰「嘆息之牆」?
猶猶豫豫中，莫測調取了自己之前的記憶。
就是兩個實驗體進入嘆息之牆後的情景。
他仔細地，一幀一幀地觀察兩個實驗體消失的情景。
分身進入雲層之後馬上被雲層包裹.然後，雲層的符源似是能夠融化意識體分身一般，將其化為自身這種感覺，就像是泥菩薩過江？！
沒錯，就是泥菩薩過江，或者說像是蠟燭做成的人穿過燃燒著火焰的洞穴，隨著逐漸深入而身體消散.
等等！
莫測忽然心下一動。
他發現了值得注意的一點。
第二個實驗體，當時開啟著真實之眼的情況下，似乎能看的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它身上的色彩。
意識體分身由符源構成，在真實之眼下呈現符源原本的灰色，只是因為心魘的能力，莫測每一個分身都具備著與之相同的思想，而之前看到那些有顏色的，在意識體分身中的線條，應該是情緒？
沒錯，應該是各種各樣不同的情緒，或者說是「靈魂」。
因為分身有魂，它才是莫測的分身，而不是傀儡，而所謂的靈魂，或者說意識，不就是各種情緒的集合體么？
莫測本身是意識操控類的「心魘」，再加之他之前是個半吊子的心理醫生，外加本身是穿越者，具有兩世為人的經歷.嗯，或許還要加上他從白級契約者一步步達到藍級，隨著一步步強大，命運附加在他身上的包袱已經越來越少，這讓他同時失去了很多原本的稜角總之，莫測在乎的事情，似乎隨著心態越發成熟，而越來越少了。
不在乎的事情越來越多，人也就會變得冷漠，所以，莫測意識體分身上的「情緒」本來就不多——他早就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正是這個原因，他意識體分身內的情緒線條才那麼纖細，不仔細查看的話，幾乎難以發覺。
如果莫測能用「真實之眼」窺探自身的話，應該能確認自身也是這個情況，畢竟，他和他的分身原本就是一個人。
而在第二個實驗體進入「嘆息之牆」後
在那一個瞬間，他似乎在「慢鏡頭」下，看到了意識體分身上的那些情緒線條.紛紛斷裂，如同牛毛一般被灰色的符源擠壓出身體，徹底消散在霧氣之中。
擠出？
離開身體！？
在那個時候，他的意識體分身還依舊「活著」，雖然已經開始被「嘆息之牆」同化，但是殘體還在，依舊在白色霧氣中前行了一段時間，才徹底消於無形。
等等想到這裡，莫測心中猛然一動。
他能非常清楚地確認，自己分身的意識體符源並沒有消失，他也沒有損失意識體分身的相應感受。
分身仍在這「嘆息之牆」內，但是情緒.被逼出了體外！
沒錯，就是這個結論！
莫測將之前得出的一些等量條件進行了代換。
如果「靈魂」正是條件的組成，那麼，這句話是不是應該如此說——身體仍在，但是靈魂消散了！
嘆息之牆，消耗的是進入者的「靈魂」！
這個結論，著實讓人心驚。
若是如此的話，那麼進入這嘆息之牆，豈不是相當於要付出靈魂的代價，最終剩下的，只是一具沒有思想的身體。
靈魂消散，與隕落有什麼差別？根本就沒差別好吧！
就是要死上一回？
莫大親王為此深深吸了這口氣，猶自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突破嘆息之牆的代價是靈魂？！
是生命？！
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而且，這代價似乎有些過大
和特么自殺有什麼分別。
他遙遙望著滾滾而動的白色雲層，心中有種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這個代價，有些殘酷。
邏輯上，似乎也還有BUG。
他是親眼看到過高級契約者的，宰父白就是其中之一，潘多拉也還是有著另外兩位紫級契約者，還有暗影之牙，他們都是突破嘆息之牆的大佬，既然他們這些人還活著，而且暗影之牙還活了整個統合紀元這麼久，說明他們並未因嘆息之牆而失去生命。
他們的靈魂仍然在，但是.如果前面自己的假設成立，進入嘆息之牆後身體內的情緒會消失大半或者完全消失，那麼，他們付出的代價究竟是什麼呢？
這些情緒帶走的是什麼？
問題到了這裡，似乎變成了死循環。
不過，莫大親王還是凝神思考了片刻之後，找到了挖掘這個問題的方法，那就是.對比宰父白與暗影之牙出現時的情景。
晉陞高級契約者後的他們，除了符源上的強大，還有什麼與紫級之下的契約者有著明顯的區別？這種區別，可能就是他們突破嘆息之牆後失去的東西。
如果說有的話，那麼應該是人性！
莫測仔細從熱泉市與暗影之牙的戰鬥，已經坤瑟斯宮大戰中宰父白的戰鬥過程中分辨，能夠從二人身上得到的共同點就是——他們已經初步具有了神性。
面對他們二人時候的感覺，就像是在面對一部沒有任何情緒的機器，或者說，他們似乎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情感。
難道
莫測緩緩抬頭，再次將目光聚焦在面前的嘆息之牆上。
突破他的條件，就是剝離人類的情感，以神性為唯一的自我嗎？
似乎是的。
符源構成的意識體分身還在其中，但是那些情緒的線條卻是真正的消散了，或許當所有的情緒都被湮滅後，那些剩下的符源就會剩下唯一的，沒有普通人類情感的符源集合體。
他們邁入了高級契約者的門檻，不需要在經歷人世間的紛雜，也不必再沾染任何的情感經歷，這道門的背後就是通向金級契約者，甚至之後成神的道路，神性的自我將幫助他們走完整條路。
契約者的等級從低到高，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在與情緒執念不斷對抗，並讓自身的人性逐漸消散的過程，可能這道嘆息之門，正是這個過程的終點——這是一次考試，也是一次檢查。
理論上，神，的確已經超脫了羅迪尼亞大陸的人類世界啊。
莫測緩緩起身，心情陳重地再次緩步走向嘆息之牆。
他第三次分出了一個意識體。
「實驗體三號。」
實驗體三號與此時的莫測同樣陰沉著臉色，沖著莫測點了點頭。
莫測微微頷首，再次打開真實之眼。
他注視「實驗體三號」，同時發動契約能力。
放大情緒！
他將實驗體三號，或者說自己的情緒放大了。
青級的他本身就具有改變情緒的能力，藍級之後，這能力更加成熟。
他讓「實驗體三號」.將來自己到羅迪尼亞大陸的經歷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並在每個關鍵節點上，都將自身的情感放大。
他.覺醒之後，被熱泉市監察署的懲罰者小隊控制，當時心中的驚懼。
他安全地回到家裡，輕鬆的心情
他第一次被薇拉請去幫忙，在他還沒有加入懲罰者的時候，心中的緊張。
他與駱笙第一次心照不宣的談話；
小白
羅青死亡的仇恨！
洞悉蒼蘭的算計，得知他們想要將自己變成升級工具後的憤怒；
還有，班卡羅爾大戰，讓第一首席·常心魔與第五首席·蒼嵐吃癟後的快意
每一段經歷，都有著相應的情感，而此時，莫測將這情感放大了。
在「真實之眼」的注視下，「實驗體三號」身體內原本纖細的情緒線條隨著被放大而逐漸變粗，逐漸變得顏色鮮明。
紅的更紅，黃的更黃.
在莫測本體的視野下，「實驗體三號」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各色油漆混雜在一起的「顏料人」。
「實驗體三號」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邁步進入嘆息之牆。
與之前重複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白色雲層開始蠕動，開始包裹「實驗體三號」，這一點與之前兩次完全相同，而不同的是，現在實驗體三號身上的色彩更加明顯，在嘆息之牆內，他身上色彩的消散過程也更加明顯。
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如同被嘆息之牆洗刷，衝掉，使之符源構成的身體快速失去色彩，變成純正的，由符源構成的原本色調——灰色。
直到最終消失不見。
果然
看到這一幕後的莫測，心中微微嘆了一聲。
應該就是如此了。
靈魂包括人性與神性，這嘆息之牆，就像是將人性從意識中剝離出去，而所謂人性，其表現形式必然是各種情感，是各種情緒——他們都在嘆息之牆內快速消散。
這就是.突破嘆息之門的方法！
或者說，是成為高級契約者的代價。
以人性為代價。
莫測收攏符源，從幻想中脫離而開。
重回現實世界的他看了看方向，在天空中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非青級時可比。
僅僅花了不到半個鐘頭的功夫，他來到了牛首山內的那個小湖。
湖水旁邊的洞中，正是烏牛祭祀與倚天大師兩位的長眠所在。
莫測閃身進入其中。
看著烏牛祭祀的石棺，莫測沉默了良久.
「祭祀大人，我終於知道您沒能突破嘆息之門的原因了。」
「您的契約，其實只是復甦之戒殘片，也就是去復甦之戒的五分之一為其帶來的，而您的實力，早就已經超過了一般的藍級巔峰契約者。」
「您沒突破嘆息之門的原因，應該就是無法割捨在大陸的一切吧。」
「小牧童倚天大師，南部落，等等.」
「您是個性情之牛，無法割捨自身的情感，也無法中斷與倚天的羈絆，他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
莫測深深吸了口氣，笑了一聲，語氣忽然變的輕挑：「祭祀大人，我已經到藍級了。」
「今後，您可能要突破藍級，成為紫級的契約者了。」
「當然，那是我的謊言。」
清湖行省前往黑海行省的公路上。
開著車的莫測一言不發。
駱笙似乎早就看出了他的異常，忍不住開口問道：
「莫測，我感覺.你似乎有些變化。」
我的變化當然是已經成為藍級契約者了，莫測點頭：「心情有些不好。」
駱笙微微抿著嘴唇，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
莫測聞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想起了許多不愉快的事情，過去的。」
駱笙注視著他，沒在追問。
莫測點了一支煙，叼在嘴唇上，看著前方的道路說道：「比如，有些仇，到了應該解決的時候！」
駱笙瞪大了眼睛：「報仇？」
莫測深深吸了口煙：「是啊，報仇！其實也不光是報仇，還有好多需要徹底解決的事情，都要開始動手了。」
「我要儘快搞定這一切！」
莫測的話有些雲里霧裡，駱笙並沒有聽懂，但依舊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些似是要交代後事的感覺。
莫測心中嘆了口氣。
挑戰嘆息之牆，會失去原本的人性。
在這之前，當然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將一切事情全都料理好，這樣才能斬斷因果，而斬斷因果，就相當於斬斷所有的情感，與這世界做完全的分離。
再次吐出一口煙霧，莫測掏出了一個本子。
時光·薩烏爾·安德伍德；
暗影之牙；
水影·玖雨
潘多拉。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這就去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