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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自責

第十八集

狼人最先採取攻勢,左爪隨身抓起一包水泥就往優二丟過去,然後身形緊跟著發動攻擊,畢竟它還是顧忌著優二手上的那把劍。

凈重五十公斤的水泥包說拋就拋,這讓優二對狼人的力量有了個大概的評估。剛剛那一下要是被抓實的話,恐怕不死也只剩半條命,那不是區區人類肉身所能承擔的力量。

優二沒有挑飛水泥包,反而選擇側身閃避。因為萬一把水泥包給斬破,飛灑的粉末會對視線及呼吸造成困擾,這樣會讓他的處境更加的不利。

只是優二在移動時,忽略了這裡是個地面凹凸不平的工地,突然間腳下因為地面高低而踩了個空,身體重心不穩晃了幾下,給隨即而來的狼人攻擊的機會。

不過優二是往左移動,狼人的右手已斷,用左爪攻擊的話,動作難免有點遲滯,也因為這樣,優二幸運的沒被抓實。

這時雙手劍上所賦予的高防禦力也發揮了作用,優二雖然吃痛,但也只是衣服被抓破,外加四條血痕的皮外傷而已,實際上並無大礙。

畢竟是自己姊夫,大明也不想優二出事,所以特別給了他身上攻防最強的武器,這樣只要劍不離手,再不濟也能撐上一段時間。

可這下輪到狼人奇怪了,自己十拿九穩的攻擊居然沒有奏效!?

它可是明明擊中這個人類的身體的,雖說一時失手沒抓實,但也足夠在他腹部開個洞了,可他居然沒事?

回想起剛剛攻擊時,它感覺爪子和邪人類的肉體間似乎隔著一層看不到的東西,進而抵消了它的攻擊力。

這個人類是怎回事?大古怪了。

就在狼人思緒混亂之際,優二持劍高舉過頭,大喝一聲地衝上前去。

想到那劍鋒銳利的程度,狼人不敢與之硬拼。可就在它想閃避時,腳掌腳跟突然一痛,被兩枝羽箭給射穿釘死在地上,哪還動彈的了。

當下狼人被激起了凶性,決意和優二拼個同歸於盡,左手高高揚起,用力掃下。

不料這下卻掃個空,因為優二真正要攻擊的是它的腹部,雙手舉劍只是個幌人的虛招。狼人只覺得腰腹一涼,上下身就分家了。

「呼……」優二喘了口氣,把劍給拋在地上。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這種非人的怪物對打,要不是倚仗著這把奇怪的武器,恐怕早已是屍橫於地。

正當優二彎下腰要去撿起手槍和手電筒時,狼人的上半身突然用左手撐起,張著嘴就向他咬來。

此時優二毫無防備,也未來得及撿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狼人的血口逼近。

但在一旁伺機已久的人當然不會讓狼人得逞,三發銀箭成品字狀分別穿透狼人的腦袋、肩膀、胸腔,死死的把它釘在地上,讓狼人痛的用左手拍地掙扎著。

有驚無險的優二跌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過來,直到大明出現將他給扶起。

「這些東西的生命力相當頑強,有時候不打中要害或把它剁成肉醬,是死不了的。」

「夏寒呢?」優二清醒後隨即問道。

「我在這裡。」夏寒一身狼狽的出現在優二面前,他頭上和臉頰到處都是濕濕滑滑的痕迹,看來回去可有的洗了。

在夏寒眼中,優二正和一個手持長弓箭袋的陌生男子在一起,想也知道是誰救了他。

「你救了我一命。」夏寒語氣誠懇的說。

「沒什麼,你不用放在心上。」大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我小舅子。」優二拍拍夏寒的肩膀介紹著。

「先把它處理掉再聊。」大明看著那隻狼人,生命力還不是普通的頑強,大概因為今天是滿月的關係吧!

「嘿嘿,今天我們是栽了,但組織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見情況發展成這樣,狼人也放棄了掙扎,改為用一種陰森的目光巡視著三人。

「再說吧!今晚發生的事,有誰會知道呢?」優二和夏寒都被那眼光瞪得有些發顫,只有大明若無其事的對話著。

「血焰是無所不能的,哈哈哈——」

血焰!?怎又和它扯上關係了?

大明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回頭看著優二兩人,「有問題要問嗎?不過我看這傢伙大概什麼也不會說。」

「既然這樣,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反正也問不出什麼來,優二想先離開這地方再做打算。

大明撿起掉在地上的雙手劍,然後隨手揮落斬斷狼人的脖子,回蕩在黑夜裡的怪笑聲也跟著停止。接著,大明又劃上數劍把狼人給肢解開來,這樣任憑狼人生命力再怎頑強,也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優二和夏寒悄悄的望向大明,發覺他在做這些事情時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這讓兩人心中都有種感覺。

也許,最可怕的人就是他也說不定……

在三人的眼前,狼人的屍塊慢慢的化成一灘黑水消失。

事後,所有人同到夏寒臨時的住所,優二這幾天都是以這為大本營的:

雖然裡面沒有人入侵過的跡象,但他們也不知道這地方被對方發現了沒有,看來還是得及早撤離。不過夏寒才不管那麼多,他現在最想的就是洗個澡,把身上黏滑的東西洗乾淨。

優二更是不客氣的開口說:「夏寒!如果你這次再不乖乖洗乾淨,我情願直接把你塞到洗衣機里,也不想走住路上隨時被那些怪物逮住。」

「我哪還敢啊!」夏寒自己也是餘悸猶存,相信經過這一次的事件,他不愛洗澡的習慣會改掉才對。

趁這機會,優二開始向大明說明—下他們這次所接的案件。

剛開始,他以為這隻是一件非常普通的集體翹家案件而已——某國中的五位同班女同學一起在同—天失蹤,並且一直下落不明,就連警方也認為是很單純的翹家事件,並沒有詳細追查。

這也許只是新聞社會版上一個小小的個案,優二也是因為人情關係而不好推卻,才勉強接下這個案子。

只是越查下去,優二赫然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單純,因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新興的宗教團體,「光明教派」。

這個詞對優二來說絕不陌生。

很久以前,優二就從他當國際刑警的朋友那兒知道這個教派的存在了,因為這個教派同時也是國際刑警在密切觀察的對象之一。

在國際刑警總部的檔案庫內,累積了不少世界各地人口失蹤的案例,其中跟這個教派扯上關係的比例又特別的高,想讓人不注意都難,只是到現在為止警方卻還掌握不到任何證據,因此國際刑警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他們都是在每個地區誘拐幾人而已,絕不會引起當地社會的注意,如此小心翼翼的做法,要讓他們露出馬腳很難。

目前在檔案上累積的失蹤人數已達成千上萬,這些人都到哪去了,沒人知道。

這次優二查到光明教派,心底已有預感事情沒那麼好處理。查到後來,光明教派的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來證明自己和那些失蹤的國中生無關。

然而就是證據充分過了頭,更加惹起了優二的疑心,才讓夏寒去那個教會裡面找看看,以致引發後來這些事情。

大明又問了一些關於那個教會的事,而優二也儘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訴大明,隨後大明一個人陷入了沉思中。

以他和血焰交手幾次的經驗來看,大概能猜的出失蹤的那些人被消化到哪去了,畢竟血焰擅長於生體改造,這些人大概都成了實驗品。

只是沒想到的,就是他們居然利用宗教的名義來誘捕人類,看來這個光明教派裡面問題多多,得及早通知亞契留意才是。

「我說……阿明啊,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交代清楚呢?」王怡君眯著眼睛逼近大明,身上滿是危險的氣息,「說!這幾年你都幹啥去了。」

面對母霸王龍盛氣凌人的逼問,大明尷尬的—路縮到沙發的角落。

剛才夏寒在車上老是提起那個怪物的死法,也許是死裡逃生的關係,他的話顯得特別的多,而出手救人的大明當然是話題的所在。

加上優二在旁有一句沒一句的鼓吹著,內容全都是在捧他這小舅子,讓王怡君心下有點洋洋得意之時,也不禁疑雲湧上心頭。而在這兩人刻意渲染下,王怡君當然會忍不住跳出來把事情問個清楚。

大明也知道今天他的表現太顯眼了一點,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的話,王怡君恐怕沒那麼容易能放過他。

「我說就是了。」

這時,王怡君的臉頰離大明只有幾公分,雙眼就像獅子盯著獵物不放的那種眼神。聽到大明招了後,才露出笑容,並且拍了拍大明的腦袋,回身坐到沙發上。

「我這幾年都在PACO打工做事……」

「PACO!?那個由特異能力者聚集的神秘機構?」優二顯然有聽過PACO的事,一雙眼睛都瞪大了。

「姊夫你知道?」大明自己也是相當意外,畢竟PACC是個很隱秘的組織,他這姊夫是從哪知道的。

「聽朋友提過,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總是會知道些平常人比較不容易知道的事。」優二發覺自己有點失態,連忙訕笑著。

看來他這姊人的底細也是很不俗啊……

大明若有所悟的打量起優二來。

「打工?到底打什麼工?居然把好好個人給磨成這樣。」

這點是至今王怡君最不可思議的。

大明離開家時還只是個普通的慵懶胖子,怎在外過了幾年後,就彷彿脫胎換骨變了個人似的,這幾年他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大明不想嚇到他老姊,於是盡量用—些比較平淡的任務來舉例,畢竟他大半的任務都是拿命去玩的,普通人可能承受不住,接著再大概說一下自己這幾年在世界各地流浪的生活。

然而,大明眼中的平淡,在別人眼中卻是有如驚濤駭浪般的經歷。

「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這麼苦?」王怡君不知不覺聽的眼眶都紅了,她是知道大明有心事,但沒想到大明竟然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自己,那簡直就是自虐。

事實上,要不是大明特意隱瞞了大部分的事實,恐怕這時她已經哭出來了吧!

「我在找某些東西。」大明雙手握抱,身子也垂的低低的。

「是什麼東西逼得你過這樣的日子,你大可以跟姊姊說啊!」

大明聞言,苦笑了一下,「問題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找的是什麼,甚至於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存在,我當時自己也是完全沒把握,只有換過一個又一個地方,漫無目的地漂流下去……」

說到這,大明的眼神已有些渙散,語氣中也帶著異樣的沉重感,讓王怡君和優二感覺也有點喘不過氣來。

「姊,你見過這兩枚戒指嗎?」大明從衣領里掏出掛著戒指的項鏈。

王怡君詳細看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這兩枚戒指,是在我心臟上面找到的,應該埋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少說也有八年了,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這是事實。」

大明解開扣子,讓王怡君看看心臟下方的傷口。然而王怡君低呼了一聲,搶身過去將大明的上衣脫了,所看的景象卻是讓她淚眼縱橫。

在大明身上,四處分散著大小不一的傷痕,都是這些年所累積下來的,可想而知他過的都是怎樣的生活。

「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王怡君捂住嘴巴,免的痛哭失聲。

優二將她給抱在懷裡,暗忖他這小舅子是怎回事,情況也太過詭異了吧!

「因為我的心是空的,也找不到任何活著的感覺。這幾年,我專接一些自殺式的危險任務,想說乾脆就這樣死去了也不錯,但每次不管我傷的再怎麼重,最後還是活了下來。而且同樣的事,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上演,我現在發現,我是在折磨自己沒錯。」大明恨自己救不了詩函和無痕,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讓他們必須分離。這個對自己的憎惡感一直存在他的潛意識裡,所以大明這幾年來自殘的傾向並不是毫無緣故,他是在懲罰自己。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這麼對你自己。」王怡君已是泣不成聲。可偏偏大明訴說的語氣卻又那麼的平淡,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絲感情存在,這讓王怡君更感到心疼,她這個傻弟弟到底是怎麼了。

「這兩枚戒指各自成對,是我買的,但是我不記得。另一半的戒指在誰手上,我也不記得,但她們應該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才對。戒指為什麼會埋在我心底,我不記得。誰是對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不記得。」

大明眼中的渙散越來越嚴重,現在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了。

「有人說我是遺忘或被改變了過去的記憶,所以才忘了那些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是在用折磨來懲罰自己,因為我失去了她們,沒有保護她們,那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優二赫然發現,房間被股很陰沉的氣氛所籠罩,壓得他和王怡君喘不過氣來。

在浴室洗澡的夏寒則更慘,熱水突然變得冰冷刺骨,連呼吸都吐著白煙,就好像身處冰天雪地一樣。

而大明則是完全沉浸在他自責的世界裡,繼續喃喃自語著,「同樣的事,要重複發生幾次才夠?天帝是這樣,絕也是這樣,他們都和自己所愛的人分開了……」

「小弟!你快醒醒。」優二用儘力氣吼著,他感覺到這力量是從大明身上所傳出來的。只是不知為何,他心中感到十分不安,似乎不趕快喚醒大明的話,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明明答應要保護她們—輩子的,為什麼我做不到,為什麼……」

「小弟!」優二可急了。

房間內的陰暗氣氛漸漸地轉移成一股實質力量,開始擠壓包圍他們的身體,難受的痛苦感正散布到全身。

「詩函……無痕……小雪……美幸……秋月……伊娜美……」

就在大明低語一直念出名字時,大明的腦袋像似受到一股巨力由下往上撞擊,原本蜷曲的身子這時也整個攤開往後仰。

屋內那股詭異難受的力量,頓時消散無蹤。

優二剛剛聽的很清楚,在大明被無形巨力打中的瞬間,他確實有聽到一聲強烈的金屬撞擊聲響。不過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他立刻和王怡君上前查看大明的情況。

這時,大明人已經倒在沙發上昏了過去,只是整個人的體溫卻冰冷的不像話。

「為什麼會這樣?」就算王怡君是學醫的,但也從來沒碰過這種情況,因此手足無措的看著優二。

「別急,看來小弟身上似乎有些什麼秘密。他的呼吸和脈搏都很正常,我們先等一會看看,不行的話再送他去醫院。」

王怡君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目前也只好如此,不然大明這情況送去醫院,肯定又是一陣軒然大|波。

只是,為什麼大明會變成這樣?在他身上到底又發生過什麼事?

唉……

王怡君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

黑暗中,大明耳邊傳來一陣輕笑。

「你是誰?」

「我是雪啊!」

「那我又是誰?」

「你是王啊!」

「小雪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有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呢?」

「雪出來了,當然覺得開心啊!明還記得雪,雪最喜歡明了。」

當大明還在思考「出來了」這句話的含意時,突然四周圍一亮,一張冰冷又媚艷的絕美臉龐出現在他面前。

那女子在看到大明後,臉上冰冶的表情在瞬間全部融化,仿若大地回春般露出非常愉悅的笑容。

在她身上穿著的,是件樣式非常樸素的白色和服,只是那件衣服應該是小孩子穿的才對,如今卻硬套在這女子火辣辣的身材上,視覺上的震撼力可想而知。

一雙修長且潔白的玉腿,毫無遮掩的直快到大腿根部。裸|露在外的鎖骨和肩膀已是讓人怦然心動,加上全身潔白如雪的滑膩肌膚,更是顯得性感撩人。

不過重點是……那女子的胸圍。

大明對女性罩杯的區分並沒研究過,他只知道,這女子的胸部真的……「很偉大」。尤其雙乳被包在那緊窄的衣物里,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來一樣,還有那擠出來的深邃乳|溝,定力不好的可能連魂被勾走都有可能。

然而就在大明看傻眼的同時,那女子已經高興的衝上來抱著他了。在雙方全方位親密的接觸之下,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大明心頭。

他流鼻血了……

「我怎會做這種夢?」大明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卧室的床上。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夢可是記的清清楚楚的。

「我是想女人想瘋了嗎?居然做這種夢。」大明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點。

在這幾年漂泊的生涯中,大明可是乖得很,絕不出去拈花惹草,或亂搞一|夜|情之類,雖然他的艷遇是非常多沒錯,但至今他可還是守身如玉。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怎會突然夢到這麼妖艷的女子。而且,那種感覺他還蠻喜歡的……天啊!

可大明不知道的是,在他隨身的那疊卡片里,多了—張叫做「小雪」的特殊卡片。

「你醒了啊!」這時剛好夏寒開門進來看到了床上的大明,便喊了在客廳發愁的兩人?

王怡君第一個時間沖了進來,拉著大明全身上下四處查看,並慌張的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大明只是神色顯得有點迷惘的回答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是在聊天嗎?怎一下子我就跑到這來了?」

王怡君和優二對看了一眼,兩人的神色都顯得有些怪異。而夏寒知道沒自己的事,已經悄悄的退出房間去。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最後還是王怡君開口說道。

「我昏倒?」大明顯然不可置信的樣子。

優二這時問說:「還記得我們聊天時,你說到哪了嗎?」

「我們不是說到了PACO的事嗎?後來……」說到這,大明自己也頓住了,因為後來的事他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

見大明久久說不出話來,王恰君也不想再提此事。

「你先休息一下,有事晚點再說。」王怡君愛憐的摸了一下大明的頭髮,這才和優二結伴離開房間去,留下一頭霧水的大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我要帶他去看醫生。」一出房間,王怡君就用非常堅決的語氣對著丈夫說,以她學醫的科學角度來看,大明這個情況看上去就是很典型的精神分裂症,應該去精神科醫師那做更詳細的檢查。

「這事晚點再說吧,而且小弟也不一定會同意。」優二則是與妻子抱持著相反的看法,當偵探這麼多年來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里肯定大有文章。

「他不去,我也要把他押去。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這樣繼續的傷害折磨他自己!?」王怡君怒了,只是顧忌著房間里的大明,說話的聲音小了很多。

「好好好!等小弟情況穩定點,你再跟他提吧!現在看來並不怎合適。」優二知道自己說不贏妻子,也就不在這事上和她多做爭辯,畢竟大明是她的親弟弟,立場上怎看都比自己站得住腳。

十分鐘後,大明走出房間來到客廳,不過他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優二和王怡君對這事也是絕口不提,夏寒則是被打發出去買宵夜。

「姊夫,你說夏寒在光明教派里拿了點東西,能不能讓我看看?」大明見都沒人要提起這事,於是轉換了個話題。

「等等,我去找給你。」優二說著,起身進了另一個房間。

趁這機會,王怡君開口對大明說了些話,「阿明,這事你就不要管了,回家去吧!幫我照顧兒子也好,照顧爸媽也好,就是不要再涉足這裡的事,太危險了。」

「姊,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你們這次遇上的對手是個什麼樣的情況。老實說,你們繼續查這個案件,那才是真正危險的事,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觀的。」

王怡君似乎要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咬牙忍住了,只說了一句,「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了,懂得照顧自己的。」大明微微笑了笑,但心下卻是在疑惑,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怎他老姊突然對他這麼關心了起來。

王怡君在心中暗自的回答著,就是這樣才令人不安啊……

這時,優二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小弟,你看看。」

他遞給了大明一份牛皮紙袋,裡面裝著一個紅色的資料夾和一條掛著天使雕像的銅製項鏈。

大明拿著那條項鏈凝視良久,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的樣子。

「這是?」大明拿著項鏈問優二。

「它和這份文件很慎重的被收藏在一起,所以夏寒順手拿了出來。」

「喔?」

大明翻來覆去的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便宣告放棄,將目標轉移到那份文件上,只是,才看到開頭第—頁,就讓他整個眉頭給皺在一起,隨著翻下去,臉也變得沉思了起來。

「今天幾號了?」

「現在凌晨兩點,是二十四號聖誕夜了。」

「已經二十四號了啊……」大明喃喃自語念著。

「你想插手他們這次的計劃嗎?」優二看過這份綁架計劃書,自然知道行動的日子就是今天。

「不幫的話,會良心不安的,再怎說都是個自己認識的人。」

大明將資料翻回第一頁,上面有一張大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物就是血焰今次所打算綁架的對象。

只是看著照片,讓大明不禁感覺這世界還真是小,沒想到他會再遇到這個小女孩。

那是思語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