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醫生搖搖頭。
瞧著他凝重的表情,裴知堯便知道此番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
果真醫生壓低了音量,對溫棉的情況做出了專業的判斷。
「溫棉失眠和做噩夢屬於精神應激障礙,這是早些年留下來的後遺症,現如今不斷發展,也就成了這副樣子,甚至過去很多年,應激障礙都會存在。」
見裴知堯遲遲不回答,醫生便再次解釋道:
「應激障礙存在是因為從前受過傷,傷害比較嚴重,沒有得到及時的心理疏導,才會一直在心中糾結,時間一長,情況就不一樣。」
「溫棉的應激障礙看起來應該持續了很久,這才導致溫棉現在出現失眠,做噩夢,睡不著的狀態發生,裴總要是有什麼疑問,隨時都能來問我。」
醫生說完這番話,房門剛好被人推開。
宴駿到了現場,眼神凌冽,卻明顯是在暗示裴知堯。
兩人相視一眼,多餘的情緒不言而喻。
裴知堯卻看出來對方的意思,立刻打發了醫生後來到宴駿身邊。
「調查的怎麼樣。」
宴駿壓低了聲線,可他仍舊開口說了實話。
「不怎麼樣,準確來說確實有了消息,但你知道的,溫棉在國外的情況不是很好。」
宴駿順手將調查出來的文件發給了對方。
當文件落到裴知堯的手中時,他才知道溫棉在國外都經歷了什麼。
「你自己看,溫棉在國外過的並不好,當時的溫棉被借宿的裴家人欺辱,因為事情影響到聲譽,所以並沒有鬧大,我當時更是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沒人調查,所有人都不會知道溫棉當時的情況,這一次我調查出來也很震驚。」
話說到這,裴知堯倒吸一口涼氣,連帶著眼神都變得些許陰沉。
男人顫巍巍的看過去,發現宴駿的眉眼中滿是歉意。
「不好意思,這一點我確實沒注意,所以沒照顧好溫棉,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話,一定不會讓溫棉過這種苦日子。」
宴駿的歉意好似沒有說動裴知堯。
男人聽見這番話,不由得將犀利的眉眼落在對方身上。
兩人對視之間,裴知堯氣的轉身就走,不管身後宴駿是什麼表情。
「誒……」
他試圖叫住對方,發現裴知堯壓根懶得理會。
大抵是自己對溫棉的關心還不夠。
以至於如今的裴知堯不想和自己說話。
談話間,身後醫生跟上來,裴知堯的注意力立刻放在醫生的身上。
「對了醫生,溫棉的情況有辦法治療嗎?我實在擔心溫棉日後會越來越嚴重,心裡上的創傷可是比身體上的傷口要難以癒合,她不願意和我溝通,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實在是怕溫棉想不開,更怕她因為這件事陷入死循環當中。」
醫生眼神並不輕鬆。
方才的情緒在此刻更是顯而易見。
只見醫生開了口,略帶猶豫,卻不得不給出一個令裴知堯滿意的辦法。
「其實,這不好說,畢竟也要想出具體的辦法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所以處理的辦法也不一樣。」
裴知堯擰著眉,心情異常沉重。
與此同時,溫棉在室內剛好睜開眼。
聽著外面的一切,溫棉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離開這裡!
「誒,溫小姐,您現在還不能走!」
溫棉才剛起身試圖出去。
可還未走出一步來,轉眼就被醫生拉住。
裴知堯跟著湊上前,卻發現溫棉的眼神閃爍著抗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