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餐廳之上,所有人都閉了嘴。
連帶著憋了一肚子怒氣的裴父也不再說話。
當大門敞開的瞬間,眾人立刻朝門口看去。
走進來的人,還真是程家的公子程嘉許。
裴父迅速起身,趕緊過去招呼。
「嘉許,來了呀。」
程嘉許扯出一抹笑,從面相上看,到是個老實人。
清秀,溫柔。
眉心中沒什麼陰霾,令人一眼看穿的存在。
他笑吟吟的走上前,手中禮品被管家接過去。
兩手空了後,程嘉許便攙住裴父的手臂,親昵的朝著餐廳這邊走來。
「裴叔叔,我來晚了,不好意思呀。」
「沒什麼,我們也剛到沒多久,落座吧,今天是家宴,都是自己人,別客氣。」
彼時,只有溫棉的身邊有座位。
大家心照不宣,程嘉許更是能看出裴父的深意。
為了不掃興,他自顧自的坐下,先是朝著溫棉問好,而後又一本正經的端坐於餐廳之中,模樣格外正直。
「嘉許,不用這麼拘束,都是自己人。」
「你身邊這位是清清,你們應該見過的,還有知堯,都聽說過名字吧?」
程嘉許一一點頭問好,連帶著身邊的趙墨軒和厲薇薇一同算在內。
唯獨溫棉,什麼也沒說。
「想必這位……就是溫棉了吧?」
溫棉鬆口氣,本以為不會提到自己。
可程嘉許卻注意到一言未發的她,立刻出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裴父笑著,得到了機會。
「是呀,看來嘉許來之前還是做了功課的,只要溫棉的身份呢。」
程嘉許擺擺手,隨後扯出一抹輕笑。
「聽說過溫小姐的大名,也知道溫小姐在音樂方面很有造詣,值得大家學習。」
溫棉不好意思的笑笑,實在不知該如何回應。
對方說的大抵沒錯。
可場合不對,總覺得有些尷尬。
「你好,我是溫棉。」
她心軟,到底不想裴父落了面。
彼時人已經到場,溫棉不得不主動打招呼。
女人頷首,垂眸。
再抬眼時,程嘉許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你好啊,我是程嘉許,不知道溫小姐之前有沒有聽過我的名字,不認識也不要緊,來日方長,我們可以慢慢熟悉。」
他給溫棉的感覺倒是隨和。
溫文爾雅,確實不同於其他公子哥。
原本還心情低落的溫棉,在彼時忽然活躍起來。
「正好,你們倆聊著,熟悉一下對方。」
不得不說,溫棉到底還是屈服了程嘉許的溫柔。
她想著讓裴父難堪。
無論來什麼人,溫棉一定冷臉應對。
她更是想著,只要對方人品不好,溫棉一定摔碗走人。
可如今的程嘉許,卻在溫棉的意料之外。
「其實我對鋼琴也有皮毛的了解,只不過小時候不務正業,耽擱了學習,現在也沒什麼大的成就,溫小姐的曲子確實好聽,上一次看了音樂會,聽的我都心動了。」
溫棉警惕一句,「心動什麼?」
程嘉許笑笑,好似沒往那方面想。
「當然是心動鋼琴呀,我想重新學習,只不過年齡大了,不像小時候那麼有活力。」
溫棉『噗呲』一聲笑出來,對程嘉許的一番話感到意外。
「你才多大就年齡大了?只要你想學,什麼時候都不晚。」
「我知道,畢竟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嘛。」
程嘉許放下碗筷,專心與溫棉對話。
「如果溫小姐有時間的話,可否教我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