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有自己的想法,裴知堯在身邊難免有些不方便。
為了不讓裴父多問,裴知堯還是選擇了沉默。
「知道了。」
他收好項目策劃書和文件夾,隨後朝著裴父扯出一抹笑。
那笑意未達眼底,卻能令人看出來,他這是叫裴父放心。
只要裴父願意,公司內部也沒人說閑話,裴知堯完全可以繼續留在公司。
當晚。
宴駿約上裴知堯見面。
兩人在酒吧內待了好長時間。
桌面上的各種雞尾酒以及啤酒早已見了底。
在這兩人暢談之際,宴駿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就因為你爸給你解釋了一番,你現在就打算繼續留在裴氏了?」
裴知堯搖頭,否認了宴駿的一番話。
他不僅是否認了後半句,還否認了『爸』這個稱呼。
「你別誤會,我留在裴氏並非是我自己願意,既然他邀請我留下,我也沒什麼好拒絕的,更何況……」
話說到這,宴駿深吸一口氣,心裡好像裝著什麼事。
「真的啊?他邀請你留下幹嘛?你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沒有。」
裴知堯壓根沒提出自己的意見來。
對於旁人而言,裴知堯這樣做,等於和裴家藕斷絲連。
可裴知堯大抵是有自己的想法。
儘管宴駿這樣問,裴知堯的臉上也仍舊面不改色。
「很正常,畢竟裴家的項目,這些年都是我在處理,我若是冷不丁的走了,裴氏肯定忙不過來,在我還在公司的這段時間裡,他們一定是想著多和我接觸,讓裴清清儘快接手。」
「還有,他也不是我爸。」
宴駿沒再說些什麼。
裴知堯的心思他都懂。
只不過是礙於面子,宴駿不好說出口罷了。
在這雙方談話的過程中,宴駿總是能想到裴知堯身邊的溫棉。
「對了,還有溫棉……」
他稍稍停頓了一秒,隨後又道:
「溫棉那邊怎麼辦?你們倆確定了關係?」
「還沒有。」
在裴知堯看來,只有自己安頓好其他的事,才能和溫棉談情說愛。
不然,裴知堯給不了她安穩的日子。
就算衣食無憂,對溫棉而言也不好。
男人考慮的太多,心裡難免難受。
「我已經想通了,厲薇薇那邊我會直接拒絕,至於溫棉,還需要再相處,畢竟從前是兄妹,我怕她會接受不了。」
多餘的話,裴知堯沒說,宴駿也沒問。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
耳邊充斥著音樂的喧鬧和其他人的叫喊聲。
可身後,一道熟悉的,脆生生的嗓音卻忽然響起。
聽的裴知堯渾身一顫。
連帶著身邊的宴駿都覺得意外。
「裴知堯?真的是你啊。」
轉過頭去看,裴知堯沉默了許久。
站在眼前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當年與裴知堯有過愛情糾葛的梁虞。
「你是……」
裴知堯沒開口,可他一眼便將梁虞認出來。
身邊宴駿有些激動,伸出食指來,朝著梁虞指了很久才說:
「你是梁虞?真是好久不見啊。」
「是我,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呢,我從出國到現在也有十多年之久了,很多同學朋友都不聯繫,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在梁虞還未和裴知堯切斷關係之前,她可是在旁人口中成為『白月光』的存在。
不少人都說,梁虞是裴知堯的白月光。
她的出現,點燃了裴知堯的生命。
裴知堯本人沒出面回應過,大家就權當他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