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樣說,可裴知堯又怎麼會忽然放下樑虞呢。
這畢竟是在外面。
人多眼雜,說不準就有人看上了梁虞,心懷不軌。
他本不想與梁虞牽扯太多。
奈何良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他若是不幫忙,梁虞出了事,裴知堯的心裡一定過意不去。
「上車吧。」
男人旋開車門,透過車窗看了梁虞一眼。
女人瞧不出那眼神中是什麼情緒。
可她心裡清楚,欲擒故縱的戲碼,馬上就要結束了。
「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麻煩你送我,畢竟也不順路呀。」
裴知堯眯眸看她,語氣格外凝重。
「這裡人多眼雜,我還是送你走吧。」
梁虞在路邊猶豫了許久。
女人四處觀望著,散場的貴客們不少,都站在附近等待回去。
梁虞就光明正大的拉開了車門,直接坐在了副駕駛。
裴知堯欲言又止,她卻問,「我坐在這,你不介意吧?」
男人就算介意,也不能中途將其趕下去重新換座位。
裴知堯嘴角抽搐一瞬,儘快心裡不願意,卻還是低頭自語。
「不介意,你坐吧。」
路上,梁虞並未主動開口說話。
在這安靜的車內,裴知堯是第一個感覺到尷尬的人。
「你今天……」
忽然,梁虞開口。
她剛出聲,裴知堯便側目看過來。
「音樂會全程聽下來了?我看身邊幾個老闆都睡著了。」
「嗯。」
「很巧,我也是,我倒是很喜歡中間那位音樂家,演奏的曲子很震撼,讓人聽起來就覺得身臨其境。」
裴知堯沒想到梁虞會和自己侃侃而談。
好似前些天做了那些事的人不是梁虞一樣。
男人擰著眉許久,好半晌不說話。
心裡卻在將梁虞與那天的人設相對比。
最後還是梁虞出聲打斷了裴知堯的思緒。
「怎麼了?想什麼呢?」
「沒什麼。」
「對了。」
梁虞笑眯眯的看著他。
一雙精明的鳳眸好似能將裴知堯看穿。
尤其是與裴知堯對視時,黑瞳格外灼熱。
車子正好停下,等待紅綠燈。
梁虞逮到了機會能和裴知堯多說一些。
「你今天,看見溫棉了吧?我沒想到溫棉是現場唯一一個國內的青年演奏家。」
她流露出欣賞的情緒,沒有任何針對與不甘。
殊不知,這更多的情緒,只不過是裴知堯沒有看出來罷了。
「看見了。」
裴知堯不表態,卻十分期待梁虞能說出什麼來。
果真梁虞嘿嘿笑著,又讚賞溫棉的能力。
「起初我還好奇這唯一一個演奏家到底是誰,知道見到了溫棉,我這顆心才算是放下,別的不說,你們裴家還真是出人才,你一個,溫棉一個。」
梁虞說到這,轉眼又提起了裴清清。
「清清也不錯,你們兄妹幾個確實有能力,我都佩服。」
沒有多餘的話。
卻令裴知堯聽來有些許的不自在。
「溫棉確實優秀,但和裴家沒關係。」
梁虞怔仲一瞬,不太懂裴知堯的意思。
「怎麼沒關係了?溫棉不是你們裴家人嗎?」
男人啟動車子,解釋的話淹沒在發動機中。
但梁虞隱隱約約捕捉到了幾個字。
「當然不是,你在國外不清楚,國內這邊的新聞,你應該也沒關注,溫棉不是裴家人,和我也不是親兄妹。」
梁虞不知裴知堯這話是不是暗示。
可她倒是十分好奇裴知堯後面會說什麼。
甚至想知道溫棉與裴知堯的關係,到底是不是外界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