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清心尖一顫,下意識的後撤兩步和裴父保持距離。
在這壓抑的環境中,裴父的一舉一動顯得格外有威嚴。
「他出去出差,有沒有說去哪,和誰合作?」
「沒,我沒多問。」
那就奇怪了。
裴知堯已經不在裴家工作掌權,裴父更是沒給他留下任何項目。
他的出差合作,又是從何而來?
要知道,能發展到國外,需要一定的時間以及人脈積累。
並且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公司底氣做支撐。
他絕不可能將裴氏的名號報出去,因此,最有可能的解釋,便是他一早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呵……」
冷不丁的,裴父笑出聲來。
心裡還在感慨裴知堯確實有心眼。
「爸,你笑什麼?」
裴父看她,心中無奈至極。
人家都想到了賺錢的方法,恨不得早點脫離裴家去做發財的事。
唯有裴清清,還守著那早已不存在的感情。
「沒什麼,我就是笑你傻,人家的心思壓根不在你身上,你還要屁顛屁顛的過來找人家,真要是見到了裴知堯,你又能說什麼?」
一句話,將裴清清的希望再次碾碎。
「裴知堯的心思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玩不過他的。」
公司成立已久,連裴父都沒發現。
可見裴知堯手段高明,地位與狠厲可見一斑。
「你和趙墨軒的感情怎麼樣了。」
裴清清也不客氣。
既然他一直逼迫自己,那裴清清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如意。
「不怎麼樣,我已經提出了分手,今後也不會在一起。」
裴父冷笑,還有些自作聰明。
「你真以為關係這麼好斷?趙墨軒給我們送了多少東西,我們又回禮多少?這些人情世故,都不是能輕易抹滅的。」
「所以呢?」
裴清清揚眉,先發制人。
「趙墨軒送給我們家的,我已經送回去了,而我們送給他的,我也可以選擇不要,爸,你還要繼續逼我嗎?」
彼時,梁虞在梁家逐漸消沉。
腹中的孩子,梁虞最終選擇留下。
沒有什麼能阻礙梁虞的決定。
即使她知道,生下這孩子要面對什麼,今後又要遭受什麼流言蜚語,梁虞都要這麼做。
樓下,程惠敏望著房間門口許久。
冷不丁的回眸看向梁父,撇撇嘴道:
「已經兩天沒好好吃飯了,她還有身孕,要是繼續這樣,身體真的容易吃不消。」
「吃不消?」
梁父還在賭氣中,說出口的話並不好聽。
即使梁虞難受,他也不願低頭。
「那就一直這麼耗著,當初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這一天?」
「誒!你說什麼呢,她畢竟是你女兒!」
懷了張華勝的孩子,梁父寧願沒有她這個女兒。
今後她還要獨自撫養一個孩子長大,想想就頭疼。
這孩子非但不會給梁虞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會拖垮她。
「不行,她要是真這麼耗著,今後就算是廢了!最起碼也得找個人照顧她是不是!」
「那你怎麼想?她很抗拒這些事的。」
程惠敏欲上樓安慰對方,卻被梁父一把捉住手腕。
「我給她找個人,相個親,他們母子倆今後,也有人照顧!不過這事兒還是要經過她的同意,你上去問問她怎麼樣?」
程惠敏心一沉,心裡也這樣想。
「我去問問,在這之前,你剋制點你的脾氣,千萬別嚇到女兒!知道沒有!」
「行了行了,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