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理寺又壞事

正文卷

「那殘絲因何而斷?」

卻見朔羽滿面茫然:「殘絲.斷了?」

這下真是出乎玉淺肆意料之外。

她原以為,這既是朔羽自小隨身攜帶之物,應當是他知曉其中的前因後果。

難道

曹管事陰笑桀桀:「你就這麼確定,你找對了人?」

這話里的意思,讓人浮想聯翩。

商賦一時怔忪,便親上前去,拉過曹管事的右手查看了一番,的確如玉大人所言,有蝴蝶狀的傷痕。

便又摸索著,去揭他的人皮面具。

那幾個大理寺的人也圍了過來,心中忐忑。

這黑衣人所言,難道玉淺肆真的抓錯人了?

可面具下的人,就是曹管事啊。

商賦舉著手中的人皮面具,回身望向玉淺肆,面露疑惑。

「沒錯呀?」

恰此時,曹管事眸中殺意頓顯,不知何故竟從無涯衛手中掙脫了開來,朝著面前的商賦沖了過去。

大理寺的人方靠近,見狀想也沒想,推開自家尚未留神的少卿大人,拔刀相護,可卻也心中含懼,節節後退著。

電光火石之間,曹管事在靠近商賦的那一瞬,生生轉了方向,自己撞到了大理寺的刀上。

已是活不成了。

玉淺肆一把推開商賦,看見的便是這幅場景。

那掛在刀上的人,還猶自狂笑著。

枯槁的嗓音,發出詭異的聲音。

「哈哈哈,你們還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你們這群蠢貨!狗皇帝和王嵩狼狽為奸,又能如何?」

「妖妃竊國!大盛完了!你們,都要完了!哈哈哈哈!」

陰森凄慘的笑聲戛然而止,曹管事徒然倒地,重重地摔進塵埃里,身上開出血色的生命之花。

那大理寺的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扔掉了手中刀,吱哇亂叫地同其他人抱作一團。

他方才做了什麼?他聽到了什麼?

那惡毒賭咒的餘韻,似化作黑風悲響,在林間久久不絕。

聽到了這種東西,該不會真的要沒命了吧?

玉淺肆看到眼前景象,只覺得頭重腳輕,站立不穩,氣怒不定。

伯懿連忙扶著她,感覺到她渾身氣得發顫。

「你——!」

淺眸中殺意洶湧,直衝著以商賦為首的大理寺一干人。

「這是你們大理寺,第二次壞我的事了。」

清淺的碎語,似淬了毒的長練,讓幾人喘不過氣來。

話音剛落,手持火把的無涯衛們,圍作一團,緩緩收緊圈子,將七人包在其中。

那六人,如今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個瑟瑟發抖。

唯有商賦強撐著,顫著聲求饒:「玉大人,我錯了」

可頸間的毒練愈緊了起來,只待玉淺肆一聲令下,讓他們喪命當場。

卻聽身後馬蹄得得,有人駕馬而來。

「司尹大人!」

是隨風。

還未靠近,便高呼起來。

「大人,小公爺已安全送到,一切無虞。」

連日來懸在頭頂的巨石,終轟然落地,恰好砸起她心中的煩悶與難言的諸般情緒。

喉頭一甜,鮮血染得絳唇更丹,單薄的身影一晃,似被夏雨侵襲過的狀元紅的花瓣一般,飄零落入伯懿懷中。

她拼盡全身力氣,也只留下了一句:「別告訴國公府的人。」

「玉淺肆?!」

但懷中嬌已沒了回應。

伯懿方寸大亂。

幸而隨風攜馬而來,想也不想,便牽過馬,帶著昏迷不醒的玉淺肆先一步回城。

以提刑司的腰牌叫開城門後,在金吾衛驚異的目光中,催馬趕回了玉淺肆的住處。

幸而他此前知曉玉淺肆的住處,也顧不得許多,一腳踢開門,將她放在榻上,這才後知後覺,方才發生了什麼。

竟是大腦一片空白。

燒水,擰帕,冰敷一氣呵成。

見她依舊昏迷不醒,滿心焦急,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

可若是出門尋醫,留她一個人在這裡,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他出門一看,正是隨風。

「耀光已經將朔羽,並那六個大理寺的人帶去了大理寺獄,大人如何了?」

伯懿沉眸,無助地搖了搖頭:「你來得正好,快去尋個大夫來!」

隨風此時也顧不得細究伯懿指使他做事這件事的怪異之處,連忙轉身折返,誓要將京中最好的醫士請來為玉大人診治。

隨風方才離去,耀光提溜縮著脖子,滿臉忐忑地商賦而來。

巷子口還站著一隊敢怒不敢言的金吾衛。

提刑司今夜是把京城當自己衙門了嗎?無涯衛遍地跑!

將犯人押往大理寺獄,這便也罷了!

各坊溜達找醫生的,抬屍體去義莊的,真不拿他們金吾衛放在眼裡嗎?

但一想到玉淺肆的手腕,又不敢言語,只得朝著虛空無人的巷子,多瞪上幾眼,以泄心頭之憤。

伯懿方要回屋的身形一頓:「可是出了什麼事?」

耀光為人穩重老成,此番急匆匆而來,定然是出了問題。

「屍體我已經著人送往義莊了,」耀光一手還拎著商賦的後領,並未察覺絲毫不妥。

沉聲道:「方才我回衙門,發現有人闖空門了,不僅我們,大理寺也遭了殃。」

伯懿扶上眉尾,看來,有人是知曉,今夜大理寺與提刑司,傾巢而出,皆不在城中。

「可丟了什麼東西?」

「.殘絲。」

兩座衙門緊挨著,一應事宜都被翻得一團亂,可簡單清點過後,卻只不見了殘絲。

兩個身量高大的男子四目相對,皆想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

誰敢冒大不諱,來偷提刑司?就為了幾節已經斷裂的兇器?

伯懿想到了今日午後,與玉淺肆見過的那個鐵匠。

「我知曉了,待玉玉大人醒來,我會告知。」

「還有一事,」耀光將商賦小雞似的扔到二人面前:「人雖不是他殺的,但也同他有關。可是.」

可是,他們已經將一個大理寺少卿擼下馬了,不過半個月,再來一次,會否太過分了些?

而且,他們並不討厭這個總是幫著他們,同大理寺作對的商賦。

於是,想來尋伯懿拿個主意。

伯懿看向商賦,皺成一團的臉上,除了後怕,還有愧疚與擔憂。

身後的屋子裡,傳來玉淺肆壓抑的痛呼,隔著小院,清晰地傳入門口的三人耳中。

讓他驀然想起了下午聽到過的,王嵩的聲音,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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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到這裡就結束啦,後續是兩章收尾,將一些在真相篇不方便展開的細小的細節做個總結,然後速速鋪墊一下,立刻進入第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