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詭異喜帖,喪事喜事?

正文卷

第96章 詭異喜帖,喪事喜事?

伯懿凝神一聽,不情願地吐了口濁氣。

「應當是是商賦和郡主撞到一起了。」

自商賦被耀光提溜到玉淺肆家門前後,他就認了門,每日都要在門外守上半日,言道十分愧對玉大人,一定要親眼見到玉大人蘇醒,才能勉強心安。

他自然不會讓商賦進來,奈何商賦實在不知臉皮為何物,狗皮膏藥似的賴在門口。

但好在,商賦自知理虧,每每都讓小廝在坊門處守著,若是見到了安國公府的馬車,便提前開溜。

讓虞安寧每次都尋不到機會藉機好好譏諷他一番。

這次想來也是虞安寧蓄謀已久的會面了。

玉淺肆也哀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吵得我頭疼。」

他們?

「商賦?」

簡單兩個字,玉淺肆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苦笑道:「那時是氣糊塗了。他畢竟也一直幫著我們給大理寺添堵。」

敵人的敵人,也勉強能算作暫時的朋友吧。

畢竟,若是真將商賦拉下馬,再換來一個同大理寺一條心的。提刑司可會少了許多熱鬧瞧。

二人一人明媚,一人鬼祟,同進了屋子。

「玉姐姐,你終於醒啦!」

虞安寧今日穿著一身淺綠的春衫,似蝴蝶一般撲到玉淺肆榻邊:「我可擔心死你了!你怎麼能為了查案如此不顧究自個兒的身子?」

「還有你這屋子!也該好好拾掇拾掇了!我頭回來時,都差點沒敢相信,這是你家!」

說好聽點,是素雅。說難聽點,便是簡陋。

一座院子,三間小屋。一間屋子裡也只有一床一桌一櫥,哪裡像個女兒家的屋子?

「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便著人過來替你收拾,一定將這裡給你布置得妥妥帖帖!」

玉淺肆掛著疏離的淡笑,但梨渦清淺,卻像是盛滿了潺潺清泉。

她越過眼前的虞安寧,望向埋首立在屋子正中,正絞著衣角不知所措的商賦。

上回,親眼見識了玉大人斷案之神,但也親見了她殺意瀰漫的模樣。

一時間,咂不清心中究竟是崇拜更多些,還是畏懼更多些。但有一點,他很明白。

他滿懷歉然。

察覺到波瀾不驚的目光望向自己,他將頭埋得更低了:「玉大人對不起。」

意識得意忘形,沒想到竟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

「那日事繁心急,讓少卿大人受驚了。」

聽這話,是打算揭過不提了?

虞安寧頭一個不答應。

還沒等商賦欣喜起來,她揪著玉淺肆的衣袖,輕晃道:「玉姐姐,玉姐姐。你不會怪我這段時間都沒有來看你吧?舅公生了重病,我得照看他。」

而且她眼神閃了閃。

雖身在國公府內,但她也明了,斷頭案事關表哥的凌雲閣,若是自己老在她面前晃悠,讓玉姐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該如何是好?

因而,只能忍者心焦待在國公府。

直到塵埃落定,這才前來。

臨出門時,二表哥還叮囑她,讓她說說好話,莫要提刑司在斷頭案一事的公示上提太多與凌雲閣相關之事。

可看眼前女子蒼白的面色,她什麼都說不出口來。

商賦自然不肯放過這機會,連忙殷勤道:「玉大人,我我為了將功補過,回去翻遍了典籍,但的確沒找到什麼東西,遇血會斷。」

玉淺肆自嘲道:「一樣武器,怎可能遇血便斷?」

如此還怎麼殺人?

那盆血水裡,定然還夾了其他東西。

伯懿也想到了這點。

「我去看過那盆血水了,雖然淺淺一點,已幾近乾涸,但的確不止血,還有點咸腥味,」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牌:「我還從他家找到了這個。」

「什麼?你嘗了血?」商賦皺著臉,十分嫌棄的模樣。

伯懿黑著臉,想說他讓狗先嘗過,待沒毒後自己才試的,但覺得這話說出來,反而更解釋不清了,乾脆閉口不言,只將東西遞給了玉淺肆。

接過一看,是一張大紅的燙金喜帖。

商賦嗤道:「這有何異常?」

「我問過了所有與曹管事相熟之人,沒有人聽說過這個『雲家』,京中的紅白喜事鋪也都沒聽過。」

伯懿指了指上面的時間:「這一日,可是『忌婚,宜安葬』的,哪家人會選在這一日操辦婚事?」

這話聽得虞安寧與商賦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再望向這鮮紅的喜帖,都覺得不妙了起來。

玉淺肆四平八穩地將這份帖子揣入懷中,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伯懿見狀:「你知道這是什麼?」

玉淺肆笑了笑,眉眼依稀恢複了往日的神采:「你們都出去吧,我要換件衣服,回提刑司。」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還是虞安寧率先開了口:「玉姐姐,你不再休息休息嗎?」

「我還有事,耽誤不得了。」

見她堅持,三人也不再說什麼,陪同她一道兒回了提刑司。

方站上門口,卻聞身後喧鬧起來。

靜立了半晌,便看到人群半推著七八個皂衣,起著哄,正朝提刑司而來。

聽到動靜,提刑司門口也聚了不少人,其中更少不了剛剛官復原職,湊熱鬧一把手的隨風。

待走到提刑司階下,那幾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終還是眼一閉,紅著臉喊道:「小的們,萬年縣不良人,願賭服輸,特來.」

「特來什麼?快說呀!」身後看熱鬧的人群,人人面露紅光,高聲呼喝著:「別墨跡,還是不是男人啊!」

那人被一激,大喝一聲:「特來,為提刑司當牛做馬!」

「哎呀,不行啊,不是說了做看門犬嗎?怎麼還當牛做馬了?」

「人家提刑司,哪需要你們當牛做馬呀?沒意思!」

玉淺肆輕嘆一聲,落地無聲,卻讓四下俱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

階上的女子被紅衣包裹,尚還帶著病容,清淺的笑容印襯,比往常多了嬌柔之感。

好似晨起,站了瑩露的玉蘭花。

她冷淡一問:「錢可還了?」

那幾人一愣,明白過來,是指訛錢家的銀子,連連點頭。

那時見到馬參軍的下場,誰還敢不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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