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霍光當壞人,朕和母后當好人(

正文卷

第194章 霍光當壞人,朕和母后當好人(求訂閱)

清涼殿內,禹無憂匆匆忙忙地進來了,因為來得著急,他甚至沒有等人通傳就進到了殿里。

這幾日,劉賀聽著霍光的安排,深入簡出,除了與少府樂成討論造紙術和印刷術之外,幾乎就再也沒有見其他的大臣。

說到底,就是為了避嫌。

但是,他看似不問世事,但是每日都還會通過禹無憂和王吉從外界獲取消息。

所以,雖然有些滯後,但仍然對局勢頗為了解。

看到平時穩重的禹無憂闖進來,劉賀就知道發生大事了。

「何事如此匆忙?」劉賀問道。

「北闕死了一個儒生,那些跟來的百姓就出了亂子,羽林郎已經動手了。」

劉賀的臉沉了下來。

當決定要給孝武皇帝上廟號的時候,劉賀就想過不會一帆風順。

鬧出什麼亂子是在所難免的。

但是,劉賀沒想到的是,竟然最後會出現未央宮被圍的結果。

縱使是這幾天,那幾個博士官帶頭「逼宮」的時候,劉賀也認為他們最終會知難而。

如今的這局面,就算劉賀不想接受,也要接受了。

「現在北闕如何了了?」

「陛下放心,那些亂民一觸即潰,有光祿勛在場坐陣,並未有太多的死傷。」

沒有太多的死傷,那就是還有死傷。

「情況為何會突變,大將軍不是說了,那些百姓都是別人花錢雇來的嗎,為何會如此拚命?」

「下官離得遠,看得不真切,但是似乎有是有人帶了頭。」

劉賀越發覺得懷疑。

這樣的事情,劉賀沒有經歷過,但是卻見得多了。

真正的元兇一定不是死傷的人,甚至不是夏侯建。

不知為何,劉賀懷疑到了霍光的頭上。

有沒有可能是霍光自導自演?

但是劉賀沒有在禹無憂面前多說什麼,他不再現場,也無從查起了。

希望張安世能控制住局面,不要讓北闕塗上太多的血。

劉賀明白,以霍光的性格,此事一定會斬草除根。

想必這幾日的長安,恐怕都會不得一個安寧了。

即使事情平息下來,還會有很長的尾巴要處理。

治大國如烹小鮮。

劉賀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但是,劉賀並不後悔做出給孝武皇帝上廟號的決定。

如果擔心出事端,那就什麼事情都不要做了。

劉賀想了許久,才對禹無憂說道:「拿筆來,朕要提前擬好赦免夏侯勝等人的詔書。」

「唯!」

霍光做了壞人,那麼劉賀就得準備做好人。

而且劉賀還要把上官太后也帶上,母子二人一起來做好人。

在禹無憂的協助之下,一份赦免夏侯勝和諸賢良文學的詔書很快擬定好了。

此詔書還沒有加蓋皇帝的印璽,所以沒有效力。

只不過是一件道具:一件在太后和霍光面前演戲的道具。

吹乾了墨跡,劉賀核對再三,確定沒有任何的紕漏之後,他才把詔書交到了禹無憂的手上。

「立刻將此詔書帶往長樂宮,交給太后,並告訴太后,看百姓受難,朕於心不忍,決定幾日之後,赦免夏侯勝等人,望太后能從旁協助,與朕攜行。」

兒子要做事,母親自然應該支持。

「想必太后看了朕非詔書,自然會明白朕的用意的。」

那日在長樂宮,劉賀就說過要給孝武皇帝上廟號,以此來完成孝昭皇帝的夙願。

太后當時就表達過,會從旁支持。

如今,上廟號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就該太后來幫著善後了。

禹無憂不敢耽誤,立刻就趕往了長樂宮。

去的時候,他特意從北闕出的未央宮。

整個北闕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除了還有三五百羽林郎駐守在這裡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奴僕拿著水桶,在擦洗地上的那些血跡了。

不知道剛剛的一場動蕩,到底有多少人死於非命。

禹無憂遠遠看到了張安世,本想過去問一問情況,但是卻又認出了身邊穿著玄色鎧甲的霍禹。

怕他引起懷疑,於是就沒有過去,騎著馬徑直朝東,趕往長樂宮。

疾馳在東西向的城街上,禹無憂注意到周圍的關防格外地嚴密,巡城的亭卒比原來多了許多,在幾條街道的交匯處,還安排了額外的門亭卒。

而實際上,在禹無憂看不見的地方,情形更加動蕩和複雜。

那些參與了此事的博士官、儒生和販夫走卒,幾乎全部都被抓了起來。

簡單地甄別過身份之後,就全部投入到了與他們身份相符合的監獄裡。

至於僥倖逃脫的人,如果是普通的百姓,自然也就不再追究了。

如果是儒生,家住何處早已經被霍光等人查得一清二楚了。

執金吾先下令緊閉長安各大城門,再按圖索驥,沒有讓一個人逃脫。

在長安城所有暴力機器的動作之下,一場看似聲勢浩大的民亂,僅僅過了半天,就完全被壓制了下來。

……

禹無憂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長樂宮,見到了上官太后,將天子擬定的詔書送到了上官太后的手上。

上官太后細細地讀了下來,心中頓時有一些驚訝。

那天,縣官只是說了要給孝武皇帝上廟號,上官太后雖然有一些震動,但是卻並不在意。

畢竟,當年孝昭皇帝要做這件事情可是困難重重。

沒想到,這登基了幾個月的天子,竟然真的把這件事情做下來了。

更難能可貴的是,朝堂上的反對,賢良文學的逼迫,甚至是所謂的民心……都沒有讓天子收回詔令。

上官太后不禁換了一種眼光來看待天子。

「此事就這樣定了?」上官太后仍然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前幾日,為孝武皇帝上廟號的詔令已經發到了長安城,過幾日就發往了大漢其他的郡國和屬國。」

把詔書發往各郡國,那就意味著絕無可能再有任何的更改了。

「此事,皇帝做得好,我很欣慰,想必先帝和孝武皇帝也會欣慰的。」上官太后喃喃自語道,似乎有所感嘆。

「陛下有一事要向太后告罪。」

「何事?」

「長信少府夏侯勝下詔獄一事。」

上官太后再次打開了詔書,掃了一眼,娓娓說道:「夏侯勝詆毀孝武皇帝,按大漢律令當下詔獄論罪,雖然他是長信少府,但王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皇帝做得沒有錯,無需告罪。」

頓了頓之後,上官太后接著說道:「皇帝想要赦免夏侯勝及其他人,赦免就是了,此舉能體現陛下的仁愛之心。」

「陛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怕大將軍疑心,所以想和太后商量……」禹無憂有些遲疑。

「嗯,禹郎中但說無妨。」

「陛下想讓太后先為長信少府陳情,陛下再順水推舟,下詔令赦免夏侯勝,如此一來,大將軍也就不好再拒絕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母子二人同演一出雙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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