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隔牆有耳!(求收藏,求追讀)

正文卷

第31章 隔牆有耳!(求收藏,求追讀)

翌日。

獄中的小院,胡亥獨自走著。

天氣已開始轉涼,天空懸起了一層淡淡薄霧。

胡亥在走了一陣後,意念還是不通達,納悶道:「我堂堂大秦公子,為何要看嵇恆臉色?」

「他也就一死刑犯,怎麼能跟我討價還價的?」

「這是何道理?」

「若非我被遷怒下獄,以他的貴族身份,根本沒資格見我。」

「我之所以邀他同食,主要是因獄中枯燥,見他又有幾分才能,所以才讓他過來,怎麼現在,倒像是我求著他了?」

「若是趙高在,我豈會由得你?」

「得了便宜還不賣乖,真當我胡亥好欺負?」

胡亥冷哼一聲。

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從其他方面,他都更尊貴,怎麼會被嵇恆要挾?

胡亥皺著眉,凝望著高高圍牆,還是沒想通。

良久。

胡亥頹然的嘆了口氣。

「唉。」

「罷了罷了。」

「將死之人,無敵之人。」

「我何必去跟一將死之人計較?」

「他上次那些話雖危言聳聽,但也未嘗沒有道理。」

「眼下趙高被關押在廷尉府詔獄,涉案的情況好像很嚴重,還是由蒙毅查辦,短時想讓趙高再替我出主意,恐怕也是做不到了,就姑且讓嵇恆再得意幾天。」

「就當消磨時光了。」

「也不知父皇的氣消了沒。」

「我被關進來快一周了,這獄中待著實在無趣。」

「真不知何時能出去。」

胡亥佇立良久,最終折身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想起嵇恆這幾次所講,漸漸回過味來,皺眉道:「不對啊,嵇恆這幾次所講,只講了天下形勢,以及父皇為兄長的鋪路,但這些跟我沒什麼關係啊。」

「我是讓他來給我想辦法的。」

「我要出去。」

「甚至還想救下趙高。」

一念至此。

胡亥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把正打著哈欠的獄卒叫了過來,道:「嵇恆在哪,帶我過去,我有事找他。」

獄卒自不敢怠慢,快步在前引路。

獄中。

而今剛到朝食的時候。

嵇恆伸了個懶腰,走到牢門口,伸出手,將牢門口的朝食拿了進來。

一塊餱餅,一碗涼水。

他就這麼坐在牢門口,背靠著牢門,小口的撕咬著,餱餅很是乾燥,吃下去有些拉嗓子。

嵇恆並不在意。

在這生產力低下的年代,能有口吃的已很不易。

多少人辛勞一年,也就為幾口食糧。

這時。

胡亥到了獄外,看到嵇恆吃的餱餅,眉頭微微一皺,但也並沒說什麼,吩咐道:「把獄門打開,我進去,跟嵇恆聊聊。」

獄卒連連點頭。

他倒不擔心會發生意外。

這段時間,嵇恆跟胡亥沒少見面,若是真會出事,早就出事了。

而且他們會在一旁候著。

胡亥邁步進到獄中,嵇恆的牢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腐朽的氣息,並不好聞。

對於胡亥的到來,嵇恆自是察覺了。

但根本沒有理睬。

胡亥打量了幾眼,嘴角露出一抹奚落,得意道:「嵇恆,現在知道我對你如何了吧?以你死刑犯的身份,若非我豁達大度,伱豈能在獄中吃到羊肉,喝到美酒?」

「就你這低賤身份,還跟我討價還價?」

「你真以為自己有這資格?」

嵇恆將嘴中餱餅咬碎,和著涼水一口咽下,而後雙眼一閉,倚著牢門睡去。

胡亥臉色一黑。

不悅道:「嵇恆,你別太過分。」

「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一個死刑犯。」

「不到十天就要被坑殺了!」

「我前面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至少要對我態度好點。」

嵇恆睜開一隻眼,側著頭掃了眼胡亥,嘆氣道:「說吧,你又想怎樣?」

胡亥面色一滯。

他猶豫了一下,見嵇恆又要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不悅,冷聲道:「我想讓你對我態度好點,我怎麼說,也沒虧待過你,就上次說的稍微重了點,那還是你自己話沒說全。」

「說重點。」嵇恆道。

胡亥掃了眼一旁的獄卒,做了一個眼色,獄卒當即會意,快走朝外走了幾步。

這時。

胡亥沉聲道:

「嵇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就是你能不能講一些有用的,你現在講的這些,對我沒啥用,我都被關在獄中一周了,你得想辦法幫我出去。」

「不能只顧吃喝,不幫我啊!」

聽完,嵇恆徹底閉上了眼,淡淡道:「講什麼我決定,這是早定下的規矩。」

「我只是一犯人。」

「沒那能力,把你弄出去。」

「另外。」

「你給酒,我講故事。」

「就算給你說了,你真能理解嗎?」

「大秦眼下形勢沒那麼簡單,朝堂內外暗流涌動,身在其中的人,能明哲保身就已不錯,在這即將到來的亂象下,有時候,多做未必是對的,甚至少做少錯,不做不錯,才是正確之舉。」

「我給你講的是大勢。」

「但眾生本就是在天下大勢下求活。」

「我若給你指了條『明路』,那才是真的在害你。」

「因為你沒那能力!」

胡亥眉頭一皺,略微有些不喜。

他憤憤道:「那按你所說,我就什麼都不做?」

嵇恆道:「可以多備酒。」

聞言。

胡亥滿頭黑線。

他就知道嵇恆在糊弄自己。

「酒酒酒,你怎麼一天就知道酒?」

「我現在是在獄裡,你不把我弄出去,我怎麼給你弄酒?」

「我以前可沒少給你酒喝!」

嵇恆道:

「這是你的事。」

「我這是小本經營,一兩故事一兩酒。」

「你給酒,我就開口。」

「不給酒」

「那就一切免談。」

「而且若想我再去開講。」

「必須兩壺酒。」

「兩壺?」胡亥的聲音一下拔高,瞪大著眼,道:「你怎麼不去搶。」

嵇恆面色很平靜,道:「兩壺已經很公道了,你上次罵過我,若非我不計前嫌,三壺恐都不夠。」

「另外。」

「若是只說給你一人聽,一壺酒的確夠了。」

「但現在遠不止一人。」

「遠不止一人,這是什麼意思?」胡亥狐疑問道。

嵇恆看了看牆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輕聲道:「因為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