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能改變皇帝?(求收藏)

正文卷

第62章 你能改變皇帝?(求收藏)

對於胡亥的埋怨,扶蘇只得搖搖頭。

他重新看向那名方士,眼中已帶有幾分不耐煩。

這名方士面露絕望,哀聲道:「長公子,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只是一名堪輿的術士,跟煉丹的方士根本不熟,又怎麼可能知曉那麼多隱秘之事?」

「公子,我不是不說,是真不知道啊!」

「求公子放過。」

扶蘇深深的看著眼前術士,最終點了點頭,問道:「你入獄已有一段時間了,對獄中情況應有所了解,那你可知,獄中除了石生,還有何人對煉丹術士有接觸?」

這術士思索片刻,遲疑道:「魯生吧。」

「此人據說是魯公嫡傳子孫,在方士中名望甚高,對各方事情都有了解。」

「煉丹之事,除石生外,獄中就他了。」

「魯生?」胡亥眉頭一皺,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只是一時有些記不起來了。

扶蘇微微額首,作揖道:「多謝相告。」

望著扶蘇兩人離去,這名方士長出口氣,用衣袖擦了擦額頭冷汗,整個人被嚇得不輕。

他還有幾天就要被坑殺了。

但也實不想在臨死前,再受一場慘無人道的折磨。

扶蘇問了一下獄卒魯生的牢獄,大步朝魯生所在牢獄走去。

胡亥則緊跟其後。

只是兩人還未走近,就聽到了一陣高聲:「大哉周公,允文允武;諸侯於魯,大啟爾宇;敬明其德,敬慎威儀;濟濟多士,克廣德心。保彼東方,魯邦是常。復周公之宇,萬民是若!」

扶蘇道:「此人還賊心不死。」

「臨到死了還惦記著,光復魯國社稷,傳播周公禮制。」

「若非被父皇下獄,恐還逍遙法外。」

「我過去偏聽太久了!」

扶蘇長嘆一聲,讓獄卒開了門。

魯生對此毫不理睬。

扶蘇道:

「聽你念誦《魯頌》,當為昔年魯國公族,為何學起了怪力亂神?」

「這跟恢複社稷何干?」

魯生冷冷一笑,道:「大事謀大道,豈能拘於小節?」

扶蘇搖搖頭,面色冷峻道:「大事?何為大事?魯國是為楚所滅,非是為秦滅,大秦滅了楚,未嘗不是替伱報了仇,你何以要對秦以怨報德?」

「我若沒記錯,魯國乃周公一脈,倡禮。」

「你而今卻不講禮了!」

魯生默然。

扶蘇平靜的道:「你志在復魯社稷,我對此無以言說。」

「然大秦滅楚是事實。」

「因而也算是結了一份恩情,我而今只有一事相問,希望魯生你能如實回答。」

「徐福的丹藥是否有毒?!」

「你是聽那嵇氏小兒說的吧?」魯生冷漠而明徹,「這豎子不學無術,只曉胡言亂語,倒真讓其蒙對了。」

「不過有毒與否,真有那麼重要?」

魯生嗤笑一聲,戲謔的看著扶蘇,繼續道:「方士所煉金石丹藥,的確有不小問題,但對皇帝而言,卻是能起到效果。」

「這就足夠了!」

「有用相比有毒,你認為哪個更為皇帝看重?」

扶蘇臉色一沉。

魯生拍了拍滿是灰塵的赭衣,渾不在意道:「扶蘇,外界都傳你是忠孝之人,但你卻對始皇帝毫不了解,連我這種人都能看出,一個終日忙碌的急功君王,其體魄定有種種隱疾,你身為長子,整日在其身旁,卻渾然不覺。」

「實在是有些好笑。」

「哈哈。」

末了。

魯生平靜的道:「我魯生不才,年幼之時,遭遇了國破家亡,因而被迫孤身求學,歷盡艱辛,才進入了儒家,不過儒家那一套,對我復國並無用處,所以多年之後,我又孤身遠遊,在齊國海邊遇到了一位老方士。」

「在接觸了一段時間後,我看到了踏進各國君主最機密處的路徑。」

「所以我學起了方士之術,而且學的很是精通。」

「不過我怎麼也沒想到,就在我專研方士之術時,大秦竟橫掃了天下。」

「更為甚者,還廢了分封。」

「於是,為了復國,我只有一條路可走。」

「滅秦!」

「唯有秦滅之後,天下才能回到分封。」

「魯國才有恢複之機!」

「就算屆時魯國不能復國,我身為周公一脈,能為天下除卻這毀滅周禮王道的暴秦,也當是大功一件。」

「而後我遊歷到了咸陽。」

「我深知皇帝虎狼秉性,盛年勞碌,定會身染隱疾。」

「藥石難治之下,定會尋求外醫。」

「因而我去結識了一人。」

聞言。

胡亥臉色陡然一變。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何記得魯生了。

因為有人跟自己提過。

「誰?」一旁扶蘇急促問道。

「趙高!」胡亥顫巍的把這兩字說了出來。

扶蘇猛的看向胡亥。

胡亥低垂著頭,不敢跟扶蘇對視,目光閃躲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我就記得趙高之前跟我提過,他說替父皇找了幾個醫術超絕的神醫。」

「其中我記得就有魯生。」

魯生看了胡亥幾眼,笑著道:「胡亥公子倒是好記性。」

「我結識的那人正是趙高。」

「別看趙高只是個宦官,但他卻是少有皇帝能言及隱疾的近臣,因而我選擇投其所好,以喜好車馬結識了精通車馬的趙高,而後又有意無意在趙高面前為盛年勞碌者醫治,醫效大為有效。」

「最終得了趙高信任,被引薦到始皇跟前。」

「不過皇帝審慎從事,對我並不信任,哪怕我方士之術更高明,他還是選擇了曾為大秦國相徐詵的後人徐福。」

「而我被安排去弄什麼五德始終說。」

「然皇帝對我這般提防,又有什麼用呢?」

「終究還是吃了丹藥!」

「哈哈。」

魯生大笑起來,面露幾分暢快。

扶蘇面色冰寒,疑惑道:「你為什麼會把這些全告訴我?」

「因為你什麼都改變不了!」魯生冷笑道:「你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但卻無可奈何,又無能為力,我魯生此生註定滅不了秦,但天下欲滅秦者,大有人在。」

「臨死之前,能將你們兩人拖下水,又何嘗不是在為滅秦張目?」

「你們對這現狀又能奈何?」

「能改變皇帝?」

魯生悠然一笑,神色滿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