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渴而穿井!(求收藏)

正文卷

第80章 渴而穿井!(求收藏)

夏無且連忙道:「定竭盡全力,不過驗證藥方需一定時間,還需找人試藥,時間恐不會短,還請宗正多給一些時間。」

「這是自然。」嬴騰點頭道。

夏無且道:「而今藥方已拿到,我等就不多留了。」

說完。

夏無且朝嬴騰躬身一禮,撐著竹杖朝殿外走去。

其餘太醫緊隨其後。

等出了大殿,夏無且摸著身旁的藥箱,上面花紋早已被磨拭的不成樣子,輕嘆道:「若是嵇恆未死,天下或會出一位『扁鵲』,可惜此人受外界影響太多,最終沒能逃過這劫。」

「唉。」

四周安靜。

並無一人敢接話。

夏無且搖搖頭,用竹杖敲了敲地面,平穩的離開了。

另一邊。

程邈望著這塊石壁,眼中頗為不舍,開口道:「宗正,這塊石壁可否讓我等帶走?上面的文體對我等大有用處,若能以此為方向,或能讓隸書更為實用,也能減少我等空耗時日。」

嬴騰眉頭一皺,他看了看石壁,又看了看案上擺放的竹簡,最終點了點頭,道:「可以,不過夏老太醫藥方尚未驗證,因而這塊石壁暫時還不能損害,此中利害,你需得清楚。」

程邈拱手道:「下官明白。」

「絕不敢損壞。」

嬴騰微微額首,朝戚鰓吩咐一聲,便拂袖離開了。

程邈道:「還請戚御史,差幾名官吏,將這塊石壁送到勘字署。」

「程邈拜謝。」

戚鰓笑著道:「小事。」

「若能讓隸書儘早規範成文,也當是天下讀書人的幸事。」

「理應如此。」

說罷。

戚鰓朝殿外走去,隨後幾名小吏到場,將這塊丈許方圓的石壁,一步步抬到了勘字署。

等御史府官吏跟勘字署其餘官吏都離開後,王次仲再也忍不住,怒聲道:「秦為無道,虎狼殘苛,毀棄書道,摧我文明,天道昭彰,安得長久?!」

程邈狐疑的看著王次仲,疑惑道:「為何你會對嵇恆被殺如此憤恨?」

王次仲陡然沉默。

隨即。

程邈似想到了什麼,恍然道:「嵇氏,燕人,我卻是忘了這點。」

程邈苦笑著搖搖頭。

王次仲是燕國上谷郡人,祖上是燕國王族,燕易王時,王次仲祖上一脈,追隨權臣子之一黨,後被燕太子姬平(燕昭王)平定,王次仲這一脈也隨之被貶黜為平民,而後更是被流徙到上谷,以耕牧為生。

雖王次仲祖上被貶黜,但他骨子裡依舊有股傲氣。

也始終不認可秦制。

只是程邈後面出獄,為秦廷器重,掌文字改制,更是多次力勸王次仲,這才讓王次仲同意來咸陽,不過即便如此,王次仲並不認可自己是為秦廷效力,只認作是不想自外於天下文明,一心只在宏闊深遠的文字改制。

王次仲道:「我雖不知嵇恆為何許人。」

「但他定是燕人。」

「如此文華篤厚之人,卻為秦廷草草濫殺,此等苛暴已是自絕於文明。」

「我王次仲不屑再為秦廷耗去白頭!」

王次仲怒氣橫生。

程邈沉聲道:「王兄,你我之夙願,皆為文字改制。」

「我程邈豈是貪戀官職之人?」

「而今有嵇恆石刻在前,卻是給了我們撥清文字改制迷霧的機會,若能藉此,讓隸書徹底問世,並為天下接納,此等功業,上可對天,下可對地,才不負我等奮鬥一生。」

「何以要在此時因小失大?」

王次仲面色稍緩,並未再開口。

咸陽宮。

嬴騰恭敬一禮,道:「回陛下,夏老太醫已將藥方拿到,從其模樣來看,藥方當為真,不過還需時日試藥。」

嬴騰頓了一下,面色微異道:「嵇恆確是一多才之人。」

「此人隸書頗為精通,文字功底尚還在勘字署官員之上,為程邈等人讚許,此人在醫藥方面同樣天賦異稟,他石壁上留有一副殘方,似有止疼之效,為夏無且推崇。」

隨即。

嬴騰面色一沉,凝聲道:「臣現在有所擔心,此人畢竟為六國餘孽,他這藥方?」

嬴政漠然掃了嬴騰一眼,冷聲道:「嵇恆已經死了。」

嬴騰臉色一白,連忙道:「是臣失語。」

嬴政道:「扶蘇近來如何。」

「長公子近來一直在刻苦讀書,幾乎手不釋卷。」嬴騰道。

嬴政冷冷的道:「刻苦有時不一定有用。」

「世間的道理就擺在那。」

「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商君書》、《韓非子》一共才多少字?這大半月時間,足以他觀閱幾十上百遍了,而今還死抱著書籍,又哪有真靜下心,去思考其中蘊含的道理?」

「渴而穿井!」

嬴騰苦笑一聲。

陛下對長公子的要求太高了。

過去長公子沉迷儒家學說,而今好不容易調轉方向,開始苦讀法家經典,能有如此大的轉變,已十分不易,哪能再要求更多?

但他也清楚,陛下對長公子的看重。

因而並不敢多言。

嬴騰又說了幾句藥方之事,便識趣的退出了大殿。

殿內。

嬴政目光如常,心中權衡起一事。

方士!

他過去需藉助藥石,來強行提振精神,若是嵇恆的藥方有效,他的身體應能得到不小恢複,到時方士煉製的藥石,對他的作用就不大了。

嬴政神色陰晴不定,最終並未徹底否決。

他緩緩道:「徐福的出海時間在立冬潮平之時,現在距立冬尚有數月時間,兩三個月內,足夠夏無且驗證藥方了,若是藥方果真有效,徐福等人就沒有太多用處了。」

「到時就一併清理了。」

「孔子不語怪力亂神,大秦歷代先王先君,也從不服用方士藥石,唯朕這些年靠方士之術殘喘。」

驀然間嬴政長嘆出聲。

眼中難得的露出幾分感傷。

「還有三個月。」

「朕就再等三個月。」

「嵇恆,希望伱不要讓朕失望。」

大殿重新歸復平靜。

嬴政已收回心神,全神貫注的投入到奏疏批閱中。

殿外秋風瑟瑟。

住在西城的嵇恆已習慣了日常生活,而扶蘇距離禁足結束也快了。

九月中旬。

扶蘇一月的禁足結束了。

過度結束。

馬上進入正式的一個支點,撬動整個大秦的大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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