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流水無情關中動!(求訂閱)

正文卷

第139章 流水無情關中動!(求訂閱)

眾人竟皆大笑。

馮棟說的沒錯,一旦牽涉進來,就只能越陷越深。

脫身?

不可能的。

程鄭一臉輕鬆道:「我們何時行動?」

眾人齊齊看向馮棟。

馮棟目光微闔,手掌摩挲著光滑的竹杖,沉吟了好一會,才緩緩道:「只能在春耕開始時,而今官府囤積的鹽鐵數量還不夠,我們又不知鹽池、礦山的具體情況,因而不能拖太久,必須將計畫提前。」

「春耕剛開始時最為合適。」

「一來,春耕前水流基本恢複正常,便於沉船。」

「二來,船隻沉沒後,底層黔首會大為驚恐,也會十分焦急的去購買鹽鐵,無形間也是在給官府施壓。」

「三來,經過一個冬季,渭水中發生了哪些變化,無人說得清,因而發生一些事故,也就在所難免了。」

「不過船上的人要信得過。」

「也要安排妥當。」

「此事事關我等家族存亡,也關乎著多達千金的財富,容不得出半點問題,眼下距離春耕二月,還有一定時日,我等下去後,當把這事安排好。」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程鄭等人點點頭。

他們又豈會不知其中道理。

事關自己存亡,他們又豈敢大意?

程鄭看了看四周,沉聲道:「這段時間,我等會面次數有些太多了,後面幾月盡量不要聚集了,若是有事,暗中知會一下就行,官府這段時間是忙於內政,無暇分心顧及我們,但後面可未必。」

「我等盡量不要給官府留下話柄。」

「另外。」

「我們這次商議的是齊船共渡。」

聞言。

眾人哈哈大笑。

他們自明白程鄭的意思。

這是提前將此事給公布出來,以避免日後為官府追究。

「是極是極。」

「齊船共渡,哈哈。」

「我們就定下這個,誰又能指摘?」

「.」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數十名身材曼妙的舞女進到了大堂,盈盈舞姿,婀娜身影在眾人面前盡顯,而後更是被程鄭等商賈直接攬入了懷中。

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二月中旬。

綿綿春雨降下,桃花綻放,黃鸝婉轉鳴叫,老鷹身影不見,隨處可謂的是布谷鳥的叫聲,燕子歸巢,雷聲驚醒了蟄伏的昆蟲,也驚醒了沉睡的大地。

萬物復甦。

熬過了隆冬的民眾,早早就起床,開始修理其門扇、窗戶。

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就在這時,原本靜謐的田野間,突然想起了急促的馬蹄聲,郵人快馬加鞭的從道路上疾馳遠去,唯留給附近民戶一臉茫然。

咸陽。

朝會剛剛落幕。

這封從河內郡送出的『恆署書』,終於出現在了大秦朝堂。

不多時。

長公子扶蘇,廷尉蒙毅,少府杜赫,出現在咸陽宮。

嬴政高坐其上。

他將案上這份『急書』,扔到了案下,直言道:「你們看看吧。」

眾人等人面面相覷,卻是不知發生了什麼。

扶蘇上前,將這枚竹簡拾起,定睛看了幾眼,臉色陡然一變,而後連忙將竹簡遞給了蒙毅,等蒙毅杜赫都看完,兩人臉色同樣微變。

嬴政道:「竹簡上的內容你們都看到了。」

「河東郡滿載萬鈞鹽鐵的船隻,在懷縣觸礁沉沒,關中冬季積存的鹽鐵幾乎都沉入了水中,而今春耕在即,卻突發此事,爾等對此事如何看?」

蒙毅略作沉思,作揖道:「回陛下。」

「臣認為事有蹊蹺。」

「冬季時,大雪封路,鹽鐵運送艱難,因而各地生產的鹽鐵,都只能囤積在一個地方,以便等開春後,隨水路運送到各郡縣。」

「過去商賈經營,鹽鐵鮮少出事。」

「而今朝廷剛推行『官山海』,大量運送船隻就觸礁沉水,而且此事更為異樣的是,各家商賈竟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同時出行。」

「這次沉船事件臣認為大有蹊蹺。」

「臣請陛下下令嚴查。」

嬴政微微額首,看向了少府杜赫。

杜赫皺眉沉思著,他道:「陛下,臣同樣認為此事有蹊蹺,但眼下的當務之急,臣認為是解決即將到來的春耕。」

「春耕不能出事。」

「冬季時地方黔首居家不出。」

「少鹽少鐵並無影響。」

「但還有不到半月就要春耕了,突然大量的鹽鐵落水,這則消息一旦傳出,勢必會引起地方黔首恐慌,民無鹽則無力,無鐵則難耕地,兩者皆無,對地方黔首的影響太過惡劣。」

「也會極大影響今年的糧食生產和產出。」

「若因少鹽鐵,致使發生動亂,恐對當下時勢不利。」

「臣認為首要當解決鹽鐵需求。」

嬴政微微額首,看向扶蘇,道:「扶蘇,你呢?」

扶蘇深吸口氣,作揖道:「回父皇。」

「兒臣認為當以民生為重,地方少青壯,缺少鹽鐵,就地方僅存的老弱婦幼根本耕種不了那麼多田地,因而鹽鐵短缺之事,必須要儘快解決。」

「決不能影響到春耕。」

「另則。」

「兒臣同樣認可蒙廷尉的看法。」

「此次沉船事件大有蹊蹺,當對此事進行嚴查。」

「商賈利益熏心,去年為朝廷奪走了鹽池、礦山,心中未必接受,暗中做一些手腳也極有可能。」

「兒臣認為當兩者並重。」

「既要解決鹽鐵短缺,也要打壓商賈的囂張氣焰。」

「請父皇明鑒。」

嬴政深深的看了一眼扶蘇,開口道:「傳朕口諭,少府,治粟內史府,廷尉府聯手,扶蘇主事,徹查河東郡沉船一事,同時協同解決地方缺少鹽鐵之事。」

聞言。

扶蘇心神一凜,拱手道:「兒臣領命。」

「臣遵令。」

「臣遵令。」

不多時。

扶蘇三人出了宮殿。

蒙毅沉聲道:「河東郡距關中上百里,臣認為當立即派遣官員,前去河東懷縣,實地勘察情況,同時臣也認為,當立即傳令臨近關中的郡縣,朝關中各郡運送鹽鐵,以解關中的鹽鐵之缺。」

「另外對這些商賈也該嚴加督查。」

杜赫道:「臣認為當務之急是封鎖消息,避免此事為民眾知曉。」

「一旦為民眾知曉,大肆哄搶之下,只怕會造成更大的混亂,而且民眾對具體情況並不了解,稍一為人教唆挑動,就很可能爆發衝突,民間械鬥本就頻繁,往常因爭奪水源不少大打出手,而今只怕會更甚。」

「公子當儘快決定。」

「此外。」

「承公子之前叮囑,關中各大鹽池、鐵礦還存有不少剩餘,而今急忙運送到各地,勉強能應付一時,但關中鹽鐵缺口極大,短時恐都難以填補。」

「民意沸騰之下,此事恐難平息。」

杜赫一臉憂色。

他對此事看的很清楚。

此事困難不僅僅在缺少鹽鐵,更關鍵的是,關中黔首的恐慌,大秦本就口賦極重,又突然遭遇了這次『天災人禍』,不知多少黔首會擔憂起今年的生計,一旦被人利用,後果實在難以預料。

民眾緊繃的弦不一定綳得住。

這是最致命的。

朝廷一旦處理不好,關中很可能會亂。

扶蘇面色凝重。

他又何嘗不知此事之艱難。

但他身為大秦長公子,又豈能望而卻步?

而且父皇將此等重任交給自己,他又豈能讓父皇失望?

無論如何。

此事都必須妥善的解決。

扶蘇拱手道:「還請兩位重臣即刻回各自官署,調動一切人力,儘可能的運送鹽鐵到關中,以填補關中空缺,同時嚴查此次沉船事件,若真是人為,大秦絕不姑息。」

蒙毅跟杜赫拱手,也是急忙離開了。

扶蘇來回踱步。

他其實不想去找嵇恆,但眼下事態緊急,若是因自己處理不當,引起地方更大驚惶,關中恐就要亂了。

穩定大於一切。

這是嵇恆告訴自己的。

他目下的能力,並不足以應付此事。

也實不敢去妄動。

他看了看四周,派人去通知魏勝,讓他即刻帶兩壺酒,去嵇恆的住處,自己則快步朝嵇恆住處趕去。

西城。

嵇恆這段日子過的很悠閑。

每日都在屋中烤火,不時給自己煮一條藤椒魚,雖然口味還比不上後世,但相對於當世,已是很有口福了。

當然山花椒的價格也不低。

畢竟是珍貴香料。

即便是嵇恆也不敢太奢侈。

始皇御用工匠打造的鐵鍋,也早已送了過來,這口鐵鍋比不上後世,但跟北宋的鐵鍋其實差別並不大。

不過這是集大家之力錘鍊出來的。

因而不能籠統比較。

僅此也足以證明,秦時的製造工藝,已經是很驚人的了,只是礦山中開採出的鐵礦石雜質較多,加上淬火溫度不夠,這才導致鐵器質量低下,但這並不意味著秦時掌握的鍛造技術低下。

而這同樣堅定了嵇恆的想法。

秦朝其實擁有著一個巨大的寶藏,若是能將其盡數開啟,大秦的命數或會得到徹底改變,而那時的大秦也才能被稱為破舊立新。

「呼」

嵇恆吹了吹熱湯,趁熱飲上一口。

暖暖的,很溫心。

這時。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扶蘇的聲音緊隨而來。

「嵇先生,扶蘇有要事相商,事關關中穩定,請先生指點。」

前面這部分寫的有些糙,現在主要的鋪墊已經結束了,後面會漸漸爽起來了。

大秦的變化從現在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