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壞!!!(求訂閱)

正文卷

第143章 壞!!!(求訂閱)

日上三竿。

馮氏家宅中一片寂靜。

不多時。

外面響起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馮振之子馮文快步進了屋,面露喜色,見到大廳的馮棟跟馮振後,作揖道:「孩兒見過大父,父親,剛才有人暗中傳來消息,懷縣沉船了!」

聞言。

馮棟跟馮振對視一眼,眼中難掩激動之色。

他們今日心一直懸著。

而今聽到懷縣已沉船,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下點。

馮棟面色沉穩,問道:「懷縣沉船是必然的,但官府是作何應對?」

馮文笑著道:「一切如大父預料。」

「官府一邊派廷尉府的官吏去懷縣嚴查,另一邊安排少府官吏去解決鹽鐵短缺。」

「而且這次還是長公子扶蘇負責。」

「足見朝廷的重視。」

「長公子?」聽到馮文的話,馮棟眉頭微皺。

他的腦海浮現起那名鍾先生。

但很快,他就將這一抹擔憂壓了下去,就算那鍾先生手眼通天,這次他們合計了數月之久,一切都布置的十分精密,豈是區區一個鍾先生就能破解的?

不過馮棟還是多心的問道:「懷縣那邊都安排好了吧?」

馮振點點頭,冷笑道:「放心吧,父親,早就安排妥了,官府查不出任何問題的,我們的鹽鐵是在其他郡縣下的,並非在懷縣,那些中途拉船的縴夫,對船中之事並不了解,就算他們察覺到船只有些輕,但也不足為證,真正可能出事的人是那些船夫,但當時他們都在船上,而今只怕全都已命喪魚腹。」

「懷縣那邊絕無半點問題。」

「父親儘管放心。」

馮棟微微頷首,又問道:「官府的人呢?」

馮振陰惻惻一笑,不屑道:「也早就打點好了,我還提前將此事告訴給了他們,他們只要不想死,就絕不會將此事捅出去的,一旦捅出去,事情可就大了,到時誰都活不了。」

「官吏的命可比我們的命金貴。」

「他們怕死得哩。」

馮棟輕笑一聲,心中徹底安定。

眼下一切順利。

所有走向都是按預想在走。

只要中途不出岔子,此事基本就穩了。

航線路上都是他們的人,官府就算想查出東西,又哪有那麼容易?

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馮文在一旁建議道:「現在官府在試圖封鎖消息,大父,我們要不要暗中將此事泄露出去,讓地方民眾慌起來?官府這麼怕事情泄露,只要事情鬧大,官府的頭緒只會更亂,也更便於我們渾水摸魚,謀取更多利益。」

馮振也有所意動。

馮棟很冷靜,出聲喝止道:「不要輕舉妄動。」

「時間在我,何必去找麻煩?」

「現在比的就是官府跟我們誰更有耐心。」

「而且官府是劣勢。」

「眼下我們只需靜觀其變,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等到事情自然爆發開來,那時我們再發難也不遲。」

「不要太心急。」

「我們馮氏等得起。」

馮振跟馮文也是連忙點了點頭。

馮棟沉思了一下,還是有些不安,問道:「其他家都通知了?」

馮文道:「一起通知的。」

「現在應該都得到消息了。」

馮棟手撐著竹杖,在腦海仔細思索了一番,確定自己等人的謀劃沒問題,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

西城。

煦日高照,陽光遍布大地,空氣卻有些冷。

嵇恆在躺了一會,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屋外,揉了揉眼睛,而後將身上厚實的絨衣掀開,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隨後去到了門口,就這麼抬頭看起了天色,不知在看什麼。

見狀。

扶蘇也學著抬頭看向天空。

但什麼都沒發現。

嵇恆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桑樹的倒影,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信步朝屋外走去。

扶蘇緊跟在後面。

咚咚。

嵇恆用手敲了兩下屋門。

很快,繚可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現在幫我去集市買條魚,稍微大一點。」說著,嵇恆看了扶蘇一眼,道:「兩人份的,契書交給長公子,由長公子給錢。」

繚可點點頭。

扶蘇嘴角一抽,也沒有說什麼。

就在繚可轉身朝要走時,嵇恆的聲音再度傳來。

他淡淡道:「在回來的時候,找幾個人,將懷縣沉船之事說出去。」

「滿載囤積數月鹽鐵的船沉了!」

「記得把話傳開。」

聞言。

繚可臉色陡變。

嵇恆卻沒有理會這些,將屋門重新閉合,重新回到了屋內。

扶蘇緊緊跟了上去。

他疑惑道:「嵇先生,這又是為何?」

嵇恆雙手枕著腦袋,淡淡的瞥了扶蘇一眼,平靜道:「道理越辯越明,水是越攪越渾,但等到水渾到一定地步,暗處攪水的東西,就會漸漸顯露出來,而今就是要讓暗處的東西顯露出來。」

「水渾到一定程度未必不能算做清!」

「眼下只是適當推一把。」

「官府可以等,也等得起,但沒必要。」

扶蘇蹙眉。

他深深看了嵇恆幾眼,眼中露出一抹驚疑之色。

馮氏家宅。

馮氏宅中一切如常。

馮棟悠閑的在院中曬著太陽。

馮振則在清點賬目。

世間一切都是這麼祥和安逸。

然就在馮棟走了一陣,端起一碗熱湯想喝時,院外陡然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馮棟眉頭一皺。

他吹著泛起縷縷白煙的湯碗,不滿道:「何事這麼驚慌?外面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馮文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呼吸幾口,上氣不接下氣道:「大父,情況有些不對,官府改變主意了,剛剛官府那邊暗中傳來過消息,說」

「官府不再理會鹽鐵缺失,而是全力偵辦沉船案件。」

「眼下少府、廷尉府都派了大量官員去懷縣,官府內部還傳出消息,蒙毅正在徵調各地『酷吏』,等這些酷吏到咸陽,便會直接對我等商賈動手,此人還說,長公子這半年主要負責『官山海』,而今發生了這麼大事,官府大量商稅減少,已無法跟皇帝交差,所以想讓我們商賈將這缺失的商稅給補齊,甚至可能會直接將沉船之事『栽贓』到我們頭上。」

「大父,我們現在怎麼辦?」

馮文滿眼焦急。

他聽到這消息時,整個人都驚住了。

滿心只剩驚惶跟不安。

長公子的所為,已跟他們預想的完全背馳,若官府內部傳出的消息為真,只怕他們這次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船隻沉了,還可能被長公子威逼勒索,若是官府真選擇屈打成招,只怕很多人根本撐不住。

到時就真出大問題了。

嘩!

馮棟手中的湯碗灑落在地,他撐著竹杖快步走了過來,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肅然道:「你再說一遍?」

馮文捶胸頓足,將此事又說了一遍。

馮振也急忙走了過來。

等再次聽了馮文所說,馮振臉色徹底變了。

他身形微微搖晃,眼中滿是震驚,喃喃驚聲道:「不可能,扶蘇怎麼可能這麼做?他不是一直標榜自己仁義嗎?怎麼可能全然不顧地方黔首死活?馮文,你沒有聽錯?」

馮文一臉肯定道:「事關家族危亡,孩兒哪敢錯聽?」

「我甚至還讓對方重新了數遍。」

「絕無半點虛假。」

「我們過去都被扶蘇騙了。」

「他是什麼仁義之人?分明就是一頭虎狼。」

馮棟目光陰晴不定,雙手死死抓著竹杖,自語道:「沒道理啊,官府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葯?」

「難道真的失算了?」

他也看不清扶蘇的所作所為了。

這完全沒道理。

但馮文所說似又有幾分道理。

扶蘇推行『官山海』,本就為收攬錢財,眼下沉船事件突發,大量商稅徵收不上,相對而言,對扶蘇影響更為惡劣,扶蘇政見跟始皇不同,若因此為始皇所惡,未必不會破罐子破摔,將一切問題推到他們身上。

若真如此。

他們這次恐就真要栽了。

「大父,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馮文的聲音已帶有幾分哭腔。

他顯然是能預想到後果。

馮棟眼中露出一抹急躁,不住用竹杖敲打地面。

扶蘇這突然的變卦,讓人猝不及防,也打亂了他的一切布置,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且官府勢大,他們根本沒法反抗。

更關鍵的是。

一旦扶蘇鐵了心對商賈出手,嚴刑逼供之下,是一定能問出問題,到時他們就真在劫難逃了。

這時。

馮文似想起了什麼,不確定道:「大父,我剛才回來時,似注意到有官吏,正朝我們這邊趕來,官府是不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馮棟冷冷看了馮文一眼,冷聲道:「慌什麼慌?」

「天還沒塌下來。」

「大秦是以法立國的。」

「就算扶蘇想對我馮氏下手,也必須要給出一定的證據。」

「他還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針對。」

馮棟看了一眼四周,只覺心煩意亂,邁步回了內堂。

馮振臉色陰沉如水。

院內死寂。

前面的祥和氛圍已蕩然無存。

沒多久。

馮棟就得知了消息,家宅外有官吏監視。

而在臨近晌午時,馮棟又聽到了一個消息,懷縣沉船之事,已在城中傳開。

聽到這個消息,馮棟臉色微變。

他已預感到了不妙。

城中局勢儼然朝預想之外的方向發展去了。

局勢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