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正文卷

清晨。

三千錦衣衛在千歲殿前集結,各個身著錦衣,那花團錦簇的紋路,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燕西尋一腳踏了出來,身後還跟著慕清秋。

「昔日罪犯王一鳴假死欺君,潛逃在外,就在朝鳳寺內!爾等隨我去捉拿!」他聲音浩然響徹。

錦衣衛目光堅毅。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朝鳳寺而去。

朝鳳寺。

清遠面色略顯蒼白,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木魚。

突然,一個小和尚神色慌張的跑到了他身前,「主持,出事了!」

清遠睜開了眸子,「什麼事?」

「錦衣衛向山上而來了!」小和尚道。

清遠眉頭一皺,「有多少人?」

「最少三千。」

清遠眸子一眯,這怎麼可能?

由他在此坐鎮,難道燕西尋還敢來?

他從容的起身,「去看看。」

「清遠大師,好久不見啊!」遠處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清遠看去,是燕西尋,他意氣風發的走來。

「不知何事驚動了公公?」清遠試探道。

「哼!」燕西尋冷笑幾聲,「朝鳳寺私藏朝廷要犯,錦衣衛是來搜查的!」

清遠眉毛一皺,「公公可看清楚了?」

燕西尋道,「錦衣衛辦案,不需要給人交代!大師只需配合就是!」

清遠目光一驟,「若貧僧不允許呢?」

他聲音中夾雜著內力,瞬間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於天地,回蕩不絕。

就連周邊的樹木都被震的都落下了幾片葉子。

又是佛門獅子吼!

燕西尋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上前一步,低語,「大師,上一次本公公沒有追查,是看在大長公主的面子上,可這一次……」

「任何人都無法阻擋!」

「本公公不僅要搜寺,還要抓走王一鳴,處死!」

燕西尋一字一句的道。

清遠一驚,旋即又恢復常色,「佛門禁地哪能容忍胡鬧?若公公這般胡攪蠻纏,就休怪貧僧不客氣!」

「好啊!」燕西尋唇角勾起,「正豪本公公身邊有個姑娘,想領教領教大師的武功!」

他說著,用力的拍了拍清遠的肩膀,「想必大師的傷還沒好吧?」

清遠瞳孔猛的收縮,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昨晚的那個姑娘……

清遠緊緊的攥著手中的佛珠,神色已不像往日那般淡定。

「慕清秋,該你上場了!」燕西尋道。

慕清秋上前一步,打了個響指,「這是第二件事了!」

「嗯。」燕西尋點頭。

慕清秋看向了清遠,「大師,還望你能賜教!」

清遠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好!」

僅僅幾招,慕清秋碾壓清遠。

他一向引以為傲的佛門獅子吼,如同虛設!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暗處,一人將一切盡收眼底,慌慌張張的去尋商仲舒。

「大師,我玩夠了,這場架,該結束了!」慕清秋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一掌擊在了清遠的左肩上。

砰!

強勁的內力直接將清遠震了出去,他後退兩米,才險險穩住身子。

燕西尋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這五十年的內力真沒白拿!

慕清秋這小妮子厲害的很!

「大師,怎樣?我可以搜查朝鳳寺了吧?」燕西尋手掌拍著他的臉。

清遠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一向慈悲的眼底射出一抹屈辱和懊惱。

都怪他太輕敵了!

「公公,你這般羞辱佛門中人,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清遠沉聲質問。

燕西尋嗤笑,「大師這套騙騙尋常人還行,騙本公公可不行!」

「本公公只相信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他長身玉立,「若真有報應,也該是那些包庇罪犯者所受!」

「本公公問心無愧!」

他周身一股凜然之氣。

眼見著攔不住了,清遠只能拉出了大長公主威脅,「你就不怕大長公主怪罪?」

「本公公為太后和陛下做事,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不怕!」燕西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區區一個大長公主,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抓到王一鳴,他倒要看看大長公主如何解釋!

「錦衣衛, 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抓到王一鳴!」他冷聲道。

踏踏踏。

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響起,三千錦衣衛仔細搜查。

不一會兒,便有一人將王一鳴抓了出來。

「公公,果然如您所料,王一鳴就在此處!」

燕西尋鋒利的目光刺向了他,「王公子,好久不見了!」

王一鳴臉色蒼白,手指都在發抖。

不是說燕西尋不敢來犯嗎?

他連連求饒,「燕公公,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就高抬貴手吧……只要你願意饒我一命,我爹一定不會虧待你……」

「對了,我爹是督查御史周棟樑!他能給你很多錢!」

王一鳴口不擇言。

燕西尋冷哼一聲,「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說罷,他拔出了項覓腰間的劍。

錚!

銳利的劍鋒在陽光下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他拖著那把劍,一步一步的逼近王一鳴,劍在地面上摩擦,不停的發出刺耳的聲音。

每一下都猶如百爪撓心,一聲又一聲的擊潰王一鳴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為你害死的人償命吧!」燕西尋用力一揮。

噗嗤!

王一鳴的腦袋竟然直接被削飛,鮮血灑了一地。

就連清遠的臉上也被濺了些許熱血,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目,還算鎮定的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燕西尋冷冷的盯著他,「佛門中人,自當清規戒律,不染凡塵,大師倒好,竟然敢私藏朝廷罪犯!」

「你的佛還會庇佑你嗎?」燕西尋聲音拔高了些許,劍指清遠。

清遠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王施主已經知道了悔改,終生在苦修中度過,難道不算是一種懲罰嗎?」

「呵呵。」燕西尋只覺好笑。

他用劍面拍著清遠的臉,用盡了十足的力氣,「去你媽的立地成佛!」

「照你這麼說,好人做了一件惡事,就成魔,壞人不繼續行惡,就成佛?」

「你憑什麼裁決?!老禿驢!」

清遠何時受過這等屈辱?雙目一沉,面露不悅,「還請施主的嘴巴放乾淨點。」

「老子的嘴太臟,也不如你們辦的事情臟!」燕西尋眸色一凜,「繼續搜!看看朝鳳寺還有沒有藏污納穢」

清遠心中大呼不妙,若是地下宮殿被發現……大長公主多年努力,毀於一旦!

他心下焦急。

眼看著錦衣衛就要向著地下宮殿的入口而去,一道颯爽英姿的身影出現。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