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孟凌雲設局落空!

正文卷

錚!

修羅刀一出,一道凜然清冽的轟鳴聲響徹山谷,久久回蕩。

通體漆黑的刀在天幕下閃爍著扎眼的黑光,刀身死氣瀰漫,若屍山血海中千錘百鍊而出,彷彿只有殺人飲血才能平息它的暴怒!

持刀之人正是扶仙儀,刀一出鞘,她周身的氣勢驟然間突變!

只見,她勝雪白、皙的臉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冷若冰霜,那雙美眸中有的也只是無盡的死寂和殺戮。

她的修羅刀從不輕易出鞘,一經出鞘,便是一陣屍山血海!

今夜,布下如此殺局、企圖殺戰王、陷害燕西尋之人,勢必伏屍無數!

她的身影猶如鬼魅,穿梭在人群中,肉眼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她便已經飛至了戰王身前!

而她的刀也抬起,對上了對手的刀!替戰王扛下了這致命一擊。

鏘——

雙刀相撞,又是一陣屬於刀的嘶鳴!

刀身接觸處,一陣電光火石,僵持不下。

鍾不敗此刻身著夜行衣,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他與扶仙儀四目相對,僅僅一瞬便猶如是亘古萬年。

眼神交匯,已不知道過了多少招。

但表面,二人仍然是只以一刀之力抗衡。

可宗師境的高手,哪怕是簡單的招式也蘊藏著無盡的殺機。

二人對戰間,天地變色,星月被雲遮蓋,大地上一陣飛沙走石,漫天的飛雪更是被二人的內力集結成了兩柄碩大無比的利刃,懸在二人的頭頂上空,不停的消耗著彼此的以雪凝聚的利刃。

砰砰砰!

不過須臾,那兩柄以雪凝聚成的利刃便已經被彼此消耗殆盡,又恢復了飛雪的模樣,向著周遭四散而去。

可即便是這些四散而去的雪,也夾雜著宗師境的內力,一經被之打到,便會受傷!

孟凌雲身邊的九大高手因為那夜阻礙燕西尋搜查,被扶仙儀重傷,現在還未恢復,根本就不敢上前,參與到宗師級別的鬥爭中去。

他們和宗師境高手雖然只有一境之差,但,這一境便如天地懸殊,是一道根本就無可跨越的鴻溝。

他們若是上去插手,就是送死。

不到頃刻,他們就會被二人爭鬥所釋放出的內力絞殺!

因此,他們只能再旁觀戰。

而月星汐則是用半步宗師的內力在虛空中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護住自己的同時,也護住了燕西尋。

二人身姿挺拔的乘坐於馬上,風雪不侵,淡然從容的看著一切的發生。

與扶仙儀對戰的鍾不敗眸子危險的眯起,他死死的盯著扶仙儀,道,「小丫頭,你究竟是何境界?」

扶仙儀冷笑,「你是何境界,我就是何境界。」

在內心的猜測得到肯定後,鍾不敗心中暗暗一驚。

他為了登臨宗師境界可是耗盡了大半生的心力,扶仙儀這麼一個小丫頭,年紀輕輕,怎麼可能已經是宗師境界?

震撼的同時,更多的是對今夜之局能否成功的擔憂。

他意識到,若他一直與扶仙儀僵持下去,一會兒京中的金吾衛來了,殺戰王、構陷燕西尋之策就絕不會成功了。

所以,若想今夜之局能夠如常進行,他必須將扶仙儀引到其他的地方去決戰!

如此想著,鍾不敗的眼底閃過了一抹陰險之色,將自己與扶仙儀的戰場越拉越遠,漸漸的遠離了眾人的視線。

扶仙儀縱然是知道對方是想調虎離山,但也不得不迎上。

因為,對方是宗師境,一旦她不還擊,就會中招,以至重傷!

她與鍾不敗的戰場已經從戰王面前,拉到了四望谷最為偏遠之地。

戰場上的眾人看到兩大宗師境高手的戰場已經遠離,適才放心按照原計劃進行,繼續誅殺戰王,陷害燕西尋。

然,燕西尋已經來了,又豈會讓他們這麼輕易的得逞?

在看到這些宵小之輩蠢蠢欲動時,燕西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如地獄之修羅一般肅殺、凜然的發號施令,「錦衣衛,上!務必解救戰王!」

「是!」三千錦衣衛齊聲應下,加入了戰鬥中。

有他們的加入,敵人很快便被壓到了下風。

綉春刀一過,一片屍山血海。

未多時,四望谷內的積雪都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且腥烈的血腥味。

孟凌雲的九名高手也漸漸意識到,今夜的這場局敗了!

他們相視一眼,紛紛縱身躍向了四望谷的巔峰處,駕起孟凌雲就逃竄而去。

燕西尋十分明確的看到了那道掠過的黑影,他的眉頭一驟,對月星汐道,「布下這場局的幕後主使,逃了!」

月星汐的紅唇勾起,妖冶卻又疏離,給人一種老娘很美,很有實力,卻不失你能夠驅使、馴服的感覺。

她眉毛輕輕一揚,問,「怎麼?九千歲想讓我幫你抓到幕後主使?」

燕西尋反問,「你會嗎?」

月星汐輕笑,「會。」

燕西尋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訝異之色,他沒有想到月星汐這麼好說話。

然,月星汐接下來的話,徹底的打破了他心中的期待,這月星汐才不是聖母。

「不過,我只答應了幫九千歲做一件事情,若是此刻,我出手抓住了這幕後主使,那多國會晤……」

「九千歲可就要找別人參加了!」

「……」燕西尋一陣無語,良久,他咬牙道,「奪命妖姬還是為參加多國會晤做準備吧,這幕後主使,即便是你不出手,有這些被殺被擒的小嘍啰,我也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月星汐並未答話,唇角始終保持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良久,大戰終止。

錦衣衛前來複命,「九千歲,敵兵共計千人,已全部被殺被擒,唯有那些高手逃了!」

「嗯。」燕西尋微微頷首,對其吩咐,「給本公公仔細搜查這些戰死敵軍的身,看看有無能夠證明他們身份之物!」

「存活者,全部押入詔獄,嚴刑拷打!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是。」錦衣衛領命。

安排好一切,燕西尋便下馬,向著戰王走去。

此刻,戰王已然重傷,他身上的衣袍都被鮮血浸染,面色尤為之蒼白。

但在看到燕西尋走來之時,他還是用盡了身體最後一絲力量,勉強著讓自己站了起來。

今夜,他雖被算計,雖被燕西尋所救,可他依舊不服燕西尋!

更不願意就此在燕西尋的面前表露出絲毫的軟弱和狼狽!

待他傷好之後,他還是要和燕西尋角逐這太后近臣之位的!

太后只能是他的!

大商的江山和天下,也只能掌握在他的手中!

無人可搶!

哪怕是燕西尋,也絕不行!!!

他雙眸盯著燕西尋,一字一句的道,「燕西尋,從今日起,本王欠你一條命,但,絕不認輸!」

「遲早,本王還是要與你一決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