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收穫巨大(中)

正文卷

馬匪發出愉快的聲音:「謝謝你,小郎君。」

趙平終於鬆了口氣,不禁打量馬匪表情。

馬匪臉上表情輕鬆起來。他幾乎沒有感覺到痛苦。

趙平信心大增,用他的物事很快把馬匪身上的陶罐碎片完全取出。

整個過程他除了開始害怕大叫,其餘時間都沒有出聲,而且隨著趙平取出越多,他的表情也越來越愉快。

游浪感覺很奇怪。

他已經夠小心,可是不時還要碰到馬匪的傷口.

能夠忍受發出嘶嘶的聲音,不能忍受不禁發出啊的聲音。

趙平救治傷員傷勢明明比他的傷員還重,陶罐碎片也要多許多,為何就沒有發出聲音呢?

難道這個馬匪忍受能力更加強大?

他不禁打量趙平與這個馬匪起來。奇怪,馬匪表情非常輕鬆,而且顯示很愉快。

游浪終於發現原因。原來是趙平用一種細長如小腳的金屬物事在給馬匪取出碎片。

它在取出時幾乎不碰到馬匪的傷口。

那些青樓棄女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原來取出陶罐碎片是如此輕鬆。

這根本不用向郎中學習,只需要向小郎君學習。

這個物事太好用了,只見馬匪身上的陶罐碎片這樣輕鬆被取出。

這是什麼物事?但是技藝一定要學到手裡。

那些青樓棄女紛紛向趙平索取小腳金屬物事,也學著趙平那樣給馬匪取出碎片。

她們心思更加細膩,動作更加溫柔,說話又體貼。

她們一邊與馬匪交談,一邊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把碎片取出。

那些馬匪一看,這些女人如此能幹,長得也不錯,又溫柔體貼,紛紛要求青樓棄女給取出碎片。

趙平搖搖頭。

馬匪當然更加喜歡她們。她們不但溫柔體貼細心,關鍵她們是女人,馬匪是男人呀。

游浪有些目瞪口呆,沒有料到這些青樓棄女竟然如此受歡迎,而且效果出奇地好。

他乾脆放棄取碎片,直接讓這些青樓棄女來做。他做接骨之類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來到趙平身邊,深深一禮。

趙平急忙讓過,畢竟他年齒比自己大得多,又是自己聘請來的教授,當然應該禮遇有加。

趙平趁熱打鐵問道:「她們成為護士沒有問題嗎?」

游浪再次打量那些青樓棄女,苦笑之後嚴肅說道:「沒有問題。確實不錯。」

出乎他意料之外,那些青樓棄女竟然取得成功,他只有苦笑。

他一臉嚴肅則表明贊成。

趙平掏出鐵皮喇叭宣布:「經過游教授同意,你們可以成為護士。每月俸祿三貫。」

青樓棄女個個熱淚盈眶,沒有想到就這麼成為護士。

她們心裡明白,如果沒有小郎君傳授她們那個取碎片法子,沒有那個好用的物事,游浪教授根本就不會同意。

王啟萬最後下定決心。

他過來對著趙平一禮,躬身之後悄悄說道:「小郎君,卑下見過。這些馬匪能否加入自家們趙家莊的騎兵營?」

趙平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還沒有表態他就惦記上了!

又看了那些垂頭喪氣的馬匪,於是點點頭說道:「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要對他們朝廷甄別教化之後,讓他們歸心之後才能放心交給你。」

王啟萬不禁大喜,雙手一拱,單腿著地說道:「謝謝小郎君,卑下誓死相隨,即使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說完之後,王啟萬又看了幾個快咽氣的馬匪說道:「小郎君,那幾個馬匪能否把他們救活?」

現在這些馬匪已經當成他的手下,當然得想方設法救活。

看著王啟萬著急的樣子,趙平上前看了看那幾個在擔架的馬匪。

他們臉色已經灰敗,呼吸幾乎難以感覺,身子已經發軟。

馬匪已經進入重度昏迷狀態隨時可能死去。

趙平找來游浪,游浪摸摸手脈,又觀看了眼睛,最後搖搖頭,嘆息說道:「準備後事吧。」

趙平不死心,畢竟大宋騎兵太珍貴了。

他前世看過不少電影電視,知道人是否真正死亡是瞳孔。

翻開眼皮一看,幸運的是瞳孔還沒有放大。

趙平眉頭一皺,只有把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裡有十個已經快不行的馬匪,咽氣是遲早的事情。

趙平指著那對著剛才升級為護士說道:「這裡有十個快要不行的馬匪,但是他們也是我大宋的漢人,所以我要全力搶救他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

說到這裡,趙平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只要你們讓他們能夠活下去,我就給你們更加光榮身份--護師。護師就相當於兵營的伍長,可以管理護士,當然俸祿也更高,可以達到四貫。如果第一個救活馬匪,就是護士長。所有的護士都受她節制。」

看著這些護士的個個直皺眉頭,趙平知道應該說服她們。

畢竟她們不知道這些人還有最後挽回的餘地,而且答案就在她們身上。

而馬匪都是男子,在生命瀕臨死亡的時候,只有一生對他最重要的物事才能激發他的生命潛力。

趙平只是懂現在一些醫療知識,更不是馬匪熟人,馬匪從內心拒絕他。

而游浪雖然是一個郎中,但是他對生命潛力這個不太了解。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這些護士身上。

畢竟多年生活,她們比男人理解了解男人,而且她們還溫柔、體貼、耐心、細緻、多情。

更關鍵的是,她們性別。

「哀莫大於心死。你們知道?」護士點點頭。

趙平說道:「這些馬匪雖然沒有死亡。但是他們心已經死亡了。」護士個個目瞪口呆。

於是說道:「因為他們可能覺得自己受傷很嚴重,失去活下去希望。」

一個大膽的護士說道:「小郎君,既然他們自己已經心死。恐怕奴家也不能給他們希望。」

趙平搖搖頭,說道:「他們希望就在你們身上。」

那個護士見趙平沒有怪罪於她,又繼續大膽說道:「奴家不會醫術,還能給他們什麼希望?」

趙平在護士及馬匪來回看了之後,傳授那個法子:「你們當然給他們活下去希望。你們就在耳朵旁邊,不停給他說他能夠活下去的理由。」

看來護士的有些在點點頭,趙平知道她們已經有些明白了。

然而剛剛消停不久,馬匪又是輕輕的嘶嘶聲音。

眾人只見趙平在向馬匪身上澆一種液體。

這裡什麼液體,竟然引得馬匪發出嘶嘶聲音?

難道趙平要傷害他們。

不像呀。

可是為何馬匪雙發出輕輕嘶嘶聲音?

游浪聽到聲音不對,過來瞧瞧。

一看不得了。

趙平不但用一個他沒有見過物事給馬匪取出陶罐碎片,還用一個白色小球,沾上一種液體澆在傷口上面。

這個液體透明如水。

不可能是水,水不能消毒,而且還可能感染。

這是什麼物事?

他反覆打量趙平的動作。

打量良久,他點點頭。

於是他上前問道:「小郎君,你是在馬匪消毒嗎?」

趙平點點頭,說道:「現在天氣已經開始熱了。容易發炎。我給他們消毒。」

游浪接過這個土陶做的罐子,靠近鼻子聞聞,不禁問道:「小郎君,你這個是什麼藥品,竟然能夠消炎?」

他感覺有些像酒。

可是平常的酒哪裡有這麼高的酒席。

可是他不能明說,還得偷偷給趙平掩護。

這個可是違背良心的事情。

可是小郎君嚴格而言,是他的師叔,還是本派唯一的長老。

他不能違背趙平的意願。

趙平說道:「這是酒精,專門用來消炎的。」

如果是酒精就好辦了,這個可是郎中必須之物。

游浪點點頭,指著趙平那個有兩個小腳的物事說道:「這是什麼,取在碎片如此容易。」

趙平說道:「這是鑷子。」

游浪又指著趙平的白色小球問道:「這是什麼?」

趙平一邊用棉球沾上酒精,一邊給馬匪消毒。

口裡說道:「這是棉球,用來擦拭傷口。」

看到游浪一臉期待,掏出幾把棉球及鑷子給了游浪。

游浪並沒有走,而是看著罐子。

趙平知道他的想法,立即給了他幾酒精罐子。

這個可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消毒藥品,而不是之一。

這個對於郎中而言,那個可是絕世良藥,不知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游浪一邊感謝,一邊接過。

他看了那些快要咽氣的馬匪,嘆息一聲,也不知這些藥物能否救回?

沒有料到,他發現一個新現象,頓時眼睛一亮。

原來那些護士果然大膽嘗試。

經過趙平的鼓勵之後,給那些要咽氣擦拭包紮傷口並給馬匪說話,給另外的重傷馬匪做同樣的事情並不斷說話。

看到這裡,忙不過來游浪終於鬆了口氣。

這些護士確實幫忙不小。

他來到趙平面前恭恭敬敬行禮。

之後他說道:「小郎君,謝謝,這些護士確實進步很快。也許,會有奇蹟產生。」

袁學正也沒有閑著。

他正在一心一意觀察趙平一舉一動。

袁學正一邊撫須,一邊對著錢紹與嚴格說道:「哀莫過大於心死。平兒正是抓住這點,既給這些青樓棄女的為人希望,也許給那些馬匪一絲希望。說不定真的有奇蹟發生呢。」

錢紹同樣撫須,深有同感點點頭說道:「是呀,人生有了牽掛,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與理由。姐夫,你的這個弟子確實厲害,竟然如此有見地。」

嚴格也撫須點點頭,說道:「此子果然非凡中物,一舉一動許多皆含深機。不過有一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