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宋的軍禮!

卷三 開創大宋新時代

瑪的!

宗升一把揪住他,「你怎麼知道是秦大人來了?還有,出擊個屁,西夏人還在邊上盯著呢!」

折繼閔大笑道:「別擔心遼人,他們完蛋了。」

「列陣,步卒阻攔西夏人,騎兵跟隨著老夫出擊!」

折繼閔聲音洪亮,神色興奮,麾下一看士氣就起來了,主將都這樣信心十足,此戰不勝才怪。

「秦為來了!」

消息隨即散播出去,對秦為印象深刻的府州軍發出了一聲歡呼,然後士氣如虹。

「秦大人來了,此戰必勝。」

一個新兵不解的問道:「為何?難道那秦大人還是名將?」

在大宋『大人』這個稱呼泛指文官,武人是不配稱呼的……可文官領軍向來都是搗亂大於幫忙。

「你不知道,上次府州大捷就是他突破了敵陣,還有西南大捷,原州大捷他都在,而且都是他指揮的。」

「瑪的!那還等什麼?出擊啊!」

「出擊!」

折繼閔長刀前指,騎兵們轟然出擊,而在對面……那些從未經歷過土炸彈轟擊的遼軍懵逼了。

重騎被炸的七零八落,最關鍵的是戰馬不聽使喚了,在沒有提防的情況下,騎兵失去了對戰馬的控制。

一陣陣長嘶中,遼軍的衝擊陣型大亂。

第二波土炸彈如期而至。

硝煙瀰漫中,李正呆若木雞。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莫不是煙花……可某怎麼覺得是大爆竹呢?可爆竹哪裡能炸得那麼響?」

不得不說,李正這個監軍還算敏銳。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新式火藥做成的土炸彈會有這麼厲害。

別說他不知道,除了少數得到命令的士兵,連狄青都不清楚炸彈的真是威力。

這可是大宋的隱藏王牌,不到最後時刻絕不能泄露。

為此趙禎還偷偷坑殺了一批接觸過火藥的工匠。

跟你鬧呢!

前方已經沒法看了,那些遼軍亂作一團,地面上全是人馬的屍骸,本就慌亂的戰馬和騎兵慌不擇路的在亂跑。

這時悍勇沒有絲毫意義,就像是原始人第一次遭遇了弓箭打擊一樣,全懵逼了。

而在後面,折繼閔帶著騎兵正在趕來。

狄青激動的喊道:「秦兄,大勝,大勝了!」

秦為拔出長刀,對狄青笑道:「還不算大勝……走!跟著某去沖陣!」

他目光俾睨,多次縱橫戰陣之後,自然有讓人心折的地方。

嗆啷!

狄青拔刀沒有半句廢話。

秦為微笑,點頭。

投石機投出了第三波土炸彈,秦為輕輕踢了一下馬腹,戰馬就沖了出去!五千騎兵跟隨著他衝鋒。

長刀所向,正是遼軍。

「為了大宋!」

五千騎兵齊聲大喝:「為了大宋!」

戰馬在漸漸起速,那些遼軍在混亂中集結,他們的目光冷漠,就像是地底下爬出來的惡魔,兇狠而沒有絲毫溫度。

這些都是悍卒。

兵法里有雲:一軍之中有三成悍卒,則可稱為勁旅。

而悍卒的標準就是漠然,因為他們久經沙場,久經殺戮,什麼都不放在眼裡。殺戮只是尋常,生死只是尋常。

這就是悍卒。

秦為當面之敵是一個重騎,面甲下,那雙眼睛猙獰,長刀攔腰斬來,這是不顧防禦的招數。

但重騎渾身重甲,一般的刀也砍不動。

秦為的長刀銀亮,看著尤其鋒利,重騎頓時重視起來,悍然發動了進攻,秦為同樣揮刀格擋。

鐺!

兩把長刀相遇,重騎愕然,秦為長刀完好無損,而重騎的長刀卻斷為兩截。

秦為早有準備,所以手腕反向壓在右邊,長刀平平的向左邊斬去,重騎此刻也反應過來了,他大吼一聲,想用半截長刀來格擋。

可秦為的速度更快。

長刀從脖頸上劃過,帶起一蓬鮮血。

秦為一催戰馬,人已經交錯而過,重騎下意識丟刀,伸手捂著脖頸那裡,眼中有絕望之色。

狄青跟在秦為的身後,眼中早就一片血紅。

前方的秦為繼續衝殺,此刻折繼閔率軍趕到,和秦為一前一後夾擊,遼軍馬上有了反應。

號角聲中,遼軍突然向左邊撤離。

「這是撤退了?」

秦為覺得這不像是遼軍的表現,但當他看到步卒那邊在浴血奮戰,抵禦西夏人的衝擊時,眸色微冷,說道:「讓折知州去追擊,咱們去救援步卒。」

瑪的!

遼軍跑路是因為有西夏人墊背,那麼秦為不收拾西夏人還真對不住他們的好意。

投石機再度打出一波土炸彈,遼軍里人仰馬翻,慘叫聲不斷,遼將在中間看了投石機一眼,眼中有貪婪之色閃過。

若是能奪取宋軍的寶貝,回去就是大功啊!

可折繼閔來了,他瘋狂的率軍緊緊咬住了遼軍的尾巴,不斷蠶食。

遼將遺憾的打馬狂奔。

弩箭在不斷讓西夏人絕望,可他們卻死戰不退。

前方一個宋軍將領獨自突出於防線之前,大刀在他的手中就像是燈草般的輕鬆,不斷收割著敵軍的性命。

可西夏人卻不斷突入防線,宋軍的刀斧手損失慘重。

指揮使李建林渾身浴血,他也分不清是人血還是馬血,可敵軍給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了。

「斬!」

他的大刀很重,一刀劈斬去,當面西夏人的戰馬腦袋被斜劈開來,然後撲倒。

「穩住!」

李建林舉起大刀奮力喊道:「兄弟們,穩住!」

刀斧手們被撞飛,後續同袍默然頂上來,然後繼續揮動刀斧,鮮血在腳下流淌成河,每一步挪動都感到了粘稠。

就在這個膠著時刻,馬蹄聲如雷,迅速接近。

「援軍來了!」

……

李建林率領的刀斧手是府州軍最可靠的力量,每次遇敵他們都身處前方。

用血肉之軀,用自己手中的刀斧去抗衡敵軍的騎兵。

他習慣了殺戮,所以不覺得什麼。

一個麾下就在他的右邊斬殺了一個西夏人,他衝著李建林興奮的喊道:「軍主,某殺敵了!」

這是一個新兵,第一次殺敵讓他興奮的不能自己。

「小心!」

李建林剛提醒他在戰場上不能分神,一個西夏騎兵就沖了過來……

長槍輕易的從新兵的胸部穿了過去。

新兵眼中的興奮還殘留著,李建林已經發狂了。

「啊……」

大刀從側面劈斬而去,西夏人的猙獰才將出現,就驚訝的發現自己能看到自己的腰部以下了。

一刀兩斷!

李建林來不及悲傷,他麻木的轉身,大刀盪開一把長刀,然後合身撞了上去,敵騎被撞開,馬背上的西夏人摔了下來。

「援軍來了。」

秦為率領麾下用一波弩箭告訴西夏人,你們的苦難來了。

西夏人被這一波弩箭弄得死傷慘重,有人喊道:「他 媽 的!遼人跑了!」

這是一句不該喊出來的話。

就和監軍李正先前的提醒一樣,很傷士氣。

遼軍是在跑路。

在折繼閔的追殺下,他們倉皇而逃,途中幾次回身反擊,卻因為戰馬還在驚惶中而失敗。

而西夏人就被他們拋下了,甚至沒有用牛角號通知一聲,這就是準備用西夏人來墊背,吸引宋軍的騎兵。

這尼 瑪缺大德了啊!

「撤退!」

西夏人開始撤退,可秦為卻帶頭撞了進來,他的左邊是謝挺,右邊是牛莽,這兩個大將為他保駕護航。

而狄青就在他們的身側,身後是北伐軍的將士,兩方全力突進,壓得敵軍只能後退,然後慌亂格擋。

李建林仰天喊道:「追上去!殺了這些苟 日 的!」

他扛著長刀,披著幾十斤重的甲衣開始了狂奔。

「殺了這些苟日的!」

先前的狙擊戰中,刀斧手們殺敵不少,但自身的損失也不少,許多人最親近的同袍都死在前面,所以他們紅著眼睛開始了追殺。

能跑起來的都在跑,哪怕氣喘吁吁。

不能跑的喊道:「卸甲!卸甲!」

眾人恍然大悟,此刻是追殺敵人,還穿著厚重的甲衣作甚。

於是一路上都有人在卸甲,只有最前方的李建林依舊披甲,而且已經追上了斷後的敵軍。

他的長刀厚實,不管是什麼兵器,只要敢格擋就是一刀兩斷。

他一路追殺上去,身後留下了一地的人馬屍骸。

西夏人本就是在逃跑,到了後面被李建林一人殺怕了,斷後的人齊聲發喊,也顧不得什麼軍令,四散而逃。

「好漢子!」

左前方,秦為斬殺了最後一個敵人,勒馬在李建林的身前。

他肅然拱手表示尊重。

能披著幾十斤的重甲,拎著大刀追殺騎兵,而且還能一路斬殺過來的……這真特么是好漢子啊!

還有誰敢大宋弱?

大宋從來就特么不弱!弱的是那些人的脊梁骨!可在下面,在底層,這些將士們依舊悍勇。

這一刻秦為的心中無比自信,他確信這個大宋還有挽回的餘地。

「殺敵!都跟著某來!」

狄青繼續率隊追擊敵軍潰兵。

折繼閔那邊的追殺也還在繼續,秦為喊道:「步卒,除去刀斧手之外,馬上去打掃戰場……」

李建林杵刀歇息,習慣性的拱手道:「下官不累,不敢歇息。」

這是怕了文官。

秦為罵道:「老子雖有個四品文職,但也不是那些狗屁不懂的文官,不累?看看那些倒下的兄弟……」

李建林回身,看著那些屍骸,突然低頭落淚,他不是忘記了哭泣,只是從未有機會去哭。

秦為下馬,北伐軍緊隨其後紛紛下馬取下頭盔。

低頭,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鞠躬。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做著一個相同的動作。

大宋的軍禮!

晴空萬里之下,那些屍骸無聲的躺在那裡,這便是忠勇之士!他們用無畏和犧牲換取了這場大戰的勝利。

「為了大宋!」

「為了大宋!」

他們頂著賊配軍的罵名在拚命,被那些只會蠅營狗苟的文官欺壓,被百姓誤會辱罵,若是可以,他們也能躲避,也能用各種手段去保命。

可他們沒有。

為什麼會拚命?

「為了大宋!」

秦為轉身。

「萬勝!」

前方有人在打馬狂奔歸來。

「秦大人,我軍斬殺敵將!」

騎兵們不斷歸來,他們帶著死去敵軍的耳朵,帶著繳獲的戰馬軍械盔甲,以及俘虜,歡呼著歸來。

「我們勝了!」

這次遼人和西夏人的聯手給府州帶來了絕大的危機,絕望之中,在邊上蹲點蹲了一天的秦為率軍來援。

先前遼軍挖坑埋了府州軍。

可只埋到一半,他們興奮不已,覺得這是一場大捷。

然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折繼閔回來了,他策馬衝過來,興奮的問道:「秦兄,你昨日就到了,竟然能忍到今日才出動,可是知道遼人的謀劃了嗎?」

秦為搖頭道:「沒有發現遼人,只是發現了大批騎兵活動的跡象,某判斷他們是準備偷襲或是伏擊,就在他們的側後方蹲守……」

這就是料敵先知。

折繼閔贊道:「你太冷靜了,若是某,當場就會從敵軍後面突襲。」

秦為說道:「但敵軍會逃竄,而且……某隻帶著五千騎兵,無法擊敗敵軍,若是驟然遭遇,我們不是對手。」

折繼閔贊道:「於是你就忍耐,甚至為了保密沒有派人來報信。」

這是幫秦為解釋獨斷之責。

免得他日後回京有人進讒言,說秦為坐視不管,故意用府州軍的犧牲,來成就自己的軍功。

「是。」

秦為點頭:「當發現是遼人時,某知道這場大戰不能輸,別說是府州軍,就算是北伐軍打沒了也得拼。若是輸了,遼人鐵定會把麟府路打下來,然後交給西夏人。」

「交給西夏人?什麼意思?他們自己不要嗎?」

「當然不會要。」

秦為分析道:「西夏人拿了麟府路卻左右為難,大宋必定會反撲,而後他們也會看著對岸蠢蠢欲動,於是大宋和西夏人就會在這裡展開大戰,而遼人袖手旁觀,隨時準備添油加火,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這是對大勢的分析。

折繼閔恍然大悟,拱手道:「若非是秦兄,老夫還不知道遼人的來意,想到那個結果,一身冷汗啊!」

宗升近前躬身,「自從上次離開京城,就再沒見過承旨,今日見您神彩依舊,下官不勝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