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可敢與某一戰否?!

卷三 開創大宋新時代

多年來,大宋在北方的防禦態勢深入人心。

從而也導致了遼人的自信心不斷膨脹。

「瓦罐。」

狄青輕聲說道。

「是。」

小巧的瓦罐方便隨身攜帶,不管是掛在腰間還是放在口袋裡都很方便,堪稱是居家旅行必須的寶物。

「點火。」

火摺子被點燃。

「出擊!」

……

北方的清晨很冷,河間府的清晨很潮濕。

萬籟俱靜,春天在此刻毫無聲息。

馬蹄聲撕破了寂靜。

戰馬列陣前沖。

遼軍在得意,他們覺得今日可以一掃晦氣,當宋軍前方突然往兩邊散開時,遼軍軍中發出了一陣大笑。

「他們怕了,哈哈哈哈!」

遼軍的自信保持了上百年,從未被動搖過。

所以那種驕狂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些宋軍手中亮出了火摺子,被點燃的瓦罐在騎兵的手中甩動著。

當感覺速度足夠了之後,鬆開手,陶罐就飛了出去,正面,狄青率領五十騎拖到了現在才到。

天邊的魚肚白映照著長刀,狄青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看著前方。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在遼軍中間發生,無數火焰迸裂。

人馬的慘叫充斥著耳畔,狄青已經逼近了遼軍,長刀劈開阻攔,從對手的正面劈砍進去。

鮮血噴濺出來時,狄青已經沖了過去,被陶罐炸的損失慘重、暈頭轉向的遼軍還在倉皇整隊。

可狄青的及時殺入打亂了他們的算盤。

遼將知道必須要重振士氣。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斬殺當面的宋軍。

所以他帶著集結起來的數十騎衝殺過來。

狄青的刀法越發的簡練了。

他沒有什麼招式,就是各種劈砍,但速度和角度,以及時機的掌握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鐺!

遼將的一刀劈砍被狄青擋住。

隨即雙方即將錯身而過。

狄青反手一刀,遼將橫刀格擋……

長刀順著下滑,嚇尿了遼將,他不顧危險極力往後縮著身體。

長刀最終在戰馬的背上留下了一記傷痕。

戰馬遭此重創,猛地人立而起,遼將雙腿夾住馬腹,憑藉著高超的騎術堪堪控制住了戰馬。

而狄青就順勢殺了進去,從未有人能扛過他兩刀,第一刀之後,他的第二刀來得又快又刁鑽。

等對手反應過來時,基本上已經涼透了,直至他遇到了一個高大的遼人,這是遼軍中的勇士,他手中的長刀比旁人的更厚重。

鐺!

狄青擋住了第一刀。

長刀微微下沉,但這並不是因為他的力量差,而是因為他是防禦方。

遼人顯然有沒想到看著不算高大魁梧的狄青竟然能擋住自己的一刀,隨即長刀回收,及時擋住了狄青斬向肋部的一刀。

這是個好手!

狄青眸子一縮,興奮襲來,久違的血勇驅動著血液開始燃燒。

鐺鐺鐺!

他連續劈出三刀,遼人連續格擋,在第三刀時顯露頹勢,長刀緩了一瞬。

就是這麼一瞬,讓遼人的眼中多了絕望之色。

長刀閃電般的貼著他的手臂斬殺上去,一路滑過肩頭,從他的腮幫子那裡斬殺進去。

長刀遭遇了堅硬的頭骨,順勢從遼人的右眼那裡出來。

一張臉被斜著幾乎劈成了兩半,鮮血從傷口中迸射出來。

「吼!」

遼人大吼一聲,長刀奮力劈砍。

鐺!

狄青及時收刀格擋,遼人的右眼完全被廢,左眼因為臉頰被割開的原因而不停的眨動著。

長刀再度出擊,這次是脖頸。

人頭垂落,鮮血飆射。

狄青單手拎住人頭,策馬回頭,瘋狂的喊道「某是狄青!」

自從寡嫂去世後,他就像是一頭孤狼,雖有一腔熱血,可卻屢屢受到不公,直到他遇見了秦為。

那個仿若無所不能的年輕人,給了他無數幫助,讓他的苦難時期提早結束了。

這些年的幾場勝仗下來,連宰輔和陛下都認識了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他坐鎮北伐軍,雖只是一個掌管千人的都指揮使,但所有人都知道,狄青的未來一片光明。

因為他背後站著秦為!

這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秦為的幫助,可秦為要什麼?

某期待著你在史書里的頭銜是名將,大宋名將!

是了!

秦兄說希望某能成為大宋名將,他渾身浴血,一手提刀,一手提著人頭,就這麼呼喊著再度衝殺回去。

「某乃北伐軍都指揮使狄青!可敢與某一戰否?!」

一個遼軍攔截,只是一刀就被斬落馬下。

無數個清晨和黑夜裡,他默默的在練著自學的刀法,沒有花哨,有的只是速度和角度,第二個遼軍衝殺過來,同樣是一刀斬落馬下。

「某乃北伐軍都指揮使狄青!可敢與某一戰否?!」

他的臉上全是鮮血,長刀指著前方喝問著,鮮血從刀身上往下滴落,一滴,兩滴……隨同鮮血一起滴落的是遼人的勇氣。

狄青摧動疲憊的戰馬緩緩前行,馬蹄聲輕微,卻如同大鎚般的敲打在遼人的心頭。

「狄青?這是宋人新培養的將領么?他有多大,最多也就二十多頭吧?竟如此強悍……」

遼將獃獃的看著狄青,突然喊道「撤!我們撤回去!」

「狄青!」

「宋人的將領是狄青!」

遼軍被瓦罐炸掉三分之一,宋軍趁亂掩殺過來,此刻他們僅剩下一百餘人。

本來還有一戰之力,可遇到了發狂的狄青之後,沮喪就籠罩在他們的頭上,只想跑路。

正如秦為所說的那樣,對付悍勇的敵人時,唯一的辦法就是你比他更悍勇。

遼軍恍如遇到了魔鬼般的開始奔逃,宋軍在身後掩殺。

「宋人的猛將來了!」

每當遼軍想回身反撲時,狄青就突前衝殺,無人敢直面他的長刀。

於是遼軍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只能亡命逃跑。

當天色大亮時,狄青叫停了追殺。

麾下有些不解,有人問道「軍侯,為何止步?」

這些騎兵不是他的直屬麾下,而是此次臨時調集而來。

這就是大宋的御兵之法,臨戰調集軍隊,臨時指定將領統軍。

狄青看著漸漸消失的遼軍,說道「南京道的遼軍實力雄厚,這隊游騎的後面難保沒有後手,若是一頭撞進去,咱們人困馬乏的,如何能禦敵?」

「讓兄弟們忍著些,咱們要儘快離開這裡。」

狄青的分析讓麾下不禁暗自讚嘆不已,武能勇冠三軍,臨戰指揮卻能不急不躁,這便是有勇有謀啊!

這樣的武將只要不出大問題,以後絕對會在名將錄里留下重重的一筆。

就在他們走後不到半個時辰,一千餘遼騎疾馳而至。

「他們走了。」

為首的將領招來了敗將,問道「你說領軍的是誰?」

敗將低頭道「狄青。」

「沒聽說過……」

「宋人的新將,說是北伐軍」

將領眯眼看著他,「悍勇無匹?」

「是。」敗將沮喪的道「無人能攔住他,宋軍先是用瓦罐炸亂了咱們,然後折家子就衝殺了進來,無人能敵……」

「折家子……」將領看著遠方,喃喃的道「竟然知道見好就收,難得,否則今日某會讓他來得去不得!」

敗將痛苦的道「那些軍士們被狄青這麼一路追殺,都已經喪膽了,某以為要反擊報復方能重振軍心士氣。」

「就你那點人?」將領冷冷的道「為了你那數十人去冒險?某看不是他們喪膽,而是你!」

被斥責為喪膽的武將不會再有前途,敗將聞言愕然道「某不曾喪膽……」

「那為何逃跑!」將領罵道「蠢貨!府州之敗後,陛下就有言,但凡和宋人有機會廝殺,就要讓他們感受到大遼的悍勇,可你做了什麼?率軍逃跑。」

啪!

將領一巴掌扇的很爽,隨後吩咐道「讓人去盯著宋軍……」

手下問道「難道咱們這點人去和他們廝殺?」

雖然他們很自信,但這裡只有一千餘人,河間府的宋軍加起來起碼上萬。

這特么一打十,以前還行,可現在的宋軍不同了啊!

「他們有那種弓弩,還有新式火藥……」

遼將搖頭,「南京道會很快做出決斷,明日就能見分曉。若是來了大隊人馬,那就是要給宋人一個教訓,更重要的是……雪恥!」

府州之敗是對遼軍不敗神話的一次打擊,而這次打擊竟然來自於軟弱的宋人,這一點讓遼人分外難受。

而那一戰就是秦為主導的,所以此次秦為和大宋皇子來到河間府,南京道的官員們怕是會發狂……

「要報復啊!」

遼將拍打了一下馬脖子,說道「那個折家子……去打聽一下。」

隨後他率人一路收斂遼軍的屍骸,卻發現人頭都沒了。

「野蠻的折家子。」

「宋人何時這般兇殘了?」

那些丟失的人頭毋庸置疑都被宋軍帶走了,至於用途也很清楚。

「這是要彰顯功勛。」遼將冷冷的道「把消息傳回去,讓南京道的官員們知道宋人的態度……他們壓根就不怕咱們。」

到了中午時,整個戰場打掃完畢,去打探消息的軍士也回來了。

「那個折家子叫做狄青。」

「狄青……」遼將看著河間府方向,沉聲道「某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