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打起來了

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這種稱呼會讓他感到羞恥。

「可換一個說法的話,大宋怎麼能對西夏施以援手呢?」

秦為笑容可掬地看著左前方,那裡有一家青樓。

二樓站著兩個女子,正在招攬客人,發現秦為後,其中一個女子歡喜地喊道:「平陽公……奴等著你。」

說完女子一臉嬌羞地就轉身進去了,秦為覺得自己壓根就沒表達什麼意思啊!怎麼這女人就騷動了呢?

另一個女人先是無聲地衝著裡面呸了一下,然後俯身下去,用最誘人的聲線說道:「平陽公,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男兒不但該縱橫沙場宦海,更該縱橫床笫……奴儘力而為,還請平陽公樓上一行。」

這個女人衝著秦為微微俯身,然後轉身進去,你們這是要鬧哪樣,秦為有些懵。

可西夏使者卻已經被興奮的情緒左右了大腦:「平陽公,大宋支援西夏?怎麼個支援法?可是要送些糧草嗎?那樣再好不過了。」

秦為淡淡地道:「糧草?大宋自己都不夠吃。」

西夏使者心中失望,秦為緩緩地道:「兵器……你們可要嗎?」

西夏使者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顫聲道:「可是真的?」

秦為微笑道:「某說過,西夏是大宋的崽,大宋能抽他,可旁人卻不行。所以……遼人要動手,大宋伸出援手很奇怪嗎?」

西夏使者知道自己立功了,狂喜之下就脫口而出:「是啊!西夏就是大宋的崽……」

西夏人竟然承認是大宋的孩子,隨行的大宋官員目瞪口呆地看著秦為,覺得這大概是一個奇蹟。

「大宋的恩情西夏永遠不會忘記……」

「回去後,外臣會向國王稟告此事,想來兩國會親如……父子。」

他是徹底想通了,什麼兄弟之國,父子之國,這些在好處之前算個什麼?

秦為的話讓西夏使者的神色黯然:「西夏窮啊!」

「有錢就賣,買賣不成仁義在。」

秦為笑得很是和氣,西夏使者咬牙道:「價格呢?」

「保證公道,童叟無欺。」

秦為很是淡然地道:「以往你等想買大宋的兵器,誰搭理你們?」

西夏使者咬牙道:「買!」

「可會出岔子?」

他擔心大宋會反悔,秦為笑道:「某說話算數,這在大宋有口皆碑。人稱君子臣。」

邊上的大宋官員嘴角抽搐,覺得自己一生之中見到最臉皮厚的大抵就是秦為,西夏使者得了許諾,就驅馬過去。

「平陽公,他這是想向遼人炫耀?可這樣的話,遼人就會有了提防。」隨行的官員覺得這個使者有些蠢。

秦為說道:「有了兵器是好事,可把大宋偏幫西夏的事泄露出去,遼人就該警惕大宋會不會趁火打劫了。」

這等事後世的世界警察幹得最多,得心應手,左右逢源。

果然!

西夏使者過去炫耀了一番大宋願意賣兵器給西夏的事兒,遼使就怒了。

「宋人背信棄義!」

這次連隨行官員都忍不住了,說道:「真宗年間,大宋和西夏交戰,是誰在邊境屯兵威脅?是誰要求大宋割讓疆土和賠償錢物?」

誰都能說背信棄義這個詞,就遼人沒臉說,遼使冷笑道:「看來咱們用刀槍來說話更好些。」

「歡迎之至。」

秦為端坐馬背上,目光灼灼,哪裡還看得到一絲親切。

「人人都知道秦某是最堅定的北伐派,從先父開始,秦家就在看著北方。為此秦某願意散盡家財,傾盡全力。來吧,讓耶律宗真來,不來你是我孫子!」

秦為逼視著遼史,冷冷地道:「可敢嗎?」

和西夏開戰的同時,再派兵南下,耶律宗真就算是昏君也不會這麼干,遼使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心中憋屈,眼神就難免兇狠了些。

「要動手?」

秦為微笑著問道,身邊和農人差不多模樣的林小北木然看著遼使,右手垂下,一根小釺子落入手心裡。

遼使眼睛微眯,冷哼一聲,然後策馬過去。

西夏使者在邊上衝著他笑道:「貴使這是怕了?」

遼使勒馬停在他的邊上,冷冷地道:「等回頭我大遼鐵騎到了興慶府,某定然要看看你那時的嘴臉。」

西夏使者笑道:「你只會以俘虜的身份進入興慶府,到時候你的妻子將會成為某的奴隸,每日……」

媽蛋!

忍不了啊!

憤怒的遼使終於出手了,一拳就讓西夏使者住口了,可西夏使者隨後的反擊讓他也不好過。

兩人雙雙落馬,在地上翻滾著……

「住手!」

一個大宋官員焦急地想去勸架,秦為在他的身後伸腳,絆了他一跤,然後假惺的道:「那可是使者,別亂動,不然誤傷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於是宋人都閃開了,看著兩個使者在汴梁打架。

消息傳到宮中。

趙禎笑道:「這秦為啊!朕讓他去慫恿一番,誰知道他竟然能讓兩國使者打起來……好啊!打厲害些,打得越厲害,兩邊的仇就越大。」

「先前朕給了他專斷之權,想來他會善加利用。不過能讓他們打起來,這個出乎了朕的預料,說起來……諸卿好像都不擅長這個吧?」

趙禎的語氣輕鬆,大抵能看到遼人吃癟是讓他最滿意的事兒。

呂夷簡板著臉道:「陛下,臣等是宰輔,宰輔豈能弄這等手段。」

龐籍說道:「臣等調和陰陽,輔佐君王……」

「臣覺著這等手段還是讓下面的人去弄吧。」

范仲淹很嚴肅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宰輔們都覺得這等手段不入流,不過夠陰險,那個陰險的秦為,遼人遇到他算是倒血霉了。

「可朕卻覺著很解氣。」

趙禎的態度和帝王沒關係:「兩邊的使者打起來,回去後定然會各自添油加醋,這是好事。」

「陛下,平陽公來了。」

趙禎笑道:「這是來表功了?讓他進來。」

在等待的時間里,趙禎說道:「有衝勁兒的人總是能做成事,他們雖然衝動,可卻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宰輔們雖然穩重,可穩重的另一個代名詞就是暮氣,趙禎作為帝王自然不能讓朝堂之上暮氣沉沉,所以引入年輕人是必然的選擇。

秦為進來了,趙禎含笑道:「你竟然能讓兩邊打起來,出乎了朕的預料,相公們也是如此吧?」

呂夷簡點頭:「是啊!」

秦為這個陰險的傢伙又坑人了,只是這次坑的大家喜聞樂見。

秦為謙虛地道:「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謙虛了!」

龐籍覺得需要釋放些善意,就說道:「年輕人謙遜是好事,可太過謙遜卻有些暮氣。」

「是啊!」

秦為有些糾結,大家見了都在笑,在想著他會說出些什麼話來。

「臣……當年王公教導臣要忠心耿耿,吃了陛下的糧,拿了陛下的俸祿,就要為大宋傾盡全力,臣只是按照他的話在做而已。」

秦為說的依舊謙遜,可龐籍和范仲淹都覺得屁股發涼,這是秦為今日第二次在讚美王臻了。

他想幹啥?

不用說,就是想讓王臻贏個身後盛名,不要臉啊,陛下應該能識破他的用心吧?

趙禎含笑道:「王臻的忠心朕是深信不疑,你要多學學。」

「是。」

秦為說道:「陛下,臣先前答應了西夏人賣兵器給他們。」

「此舉……」

趙禎略一思忖,就笑道:「也好,這樣西夏人的實力能多些,如此就能給遼人更多的麻煩。」

「可若是西夏人用那些兵器來對付大宋呢?」

范仲淹的看法並不迂腐,送去的東西最終埋葬自己的事兒在歷史上可沒少發生。

趙禎的眉微微挑起,淡淡地道:「大宋今非昔比,不管是弓.弩還是火藥,以及火油彈,都是兵家利器。若是有了這些還怕西夏人,那軍隊還存在做什麼?」

「陛下英明。」

歷史上趙禎登基後就瘋了一陣子,後來好了又和曹皇后鬧了一陣子,等真正的掌管了大宋後,又為了選擇皇儲的事情和朝臣鬥爭……

也就是說,這位在原先的歷史上就是個戰鬥機,從不服輸,認準了的事兒就不回頭,但後來他卻怕了,被那些突然殺入宮中的叛軍給嚇破了膽,慶曆新政也因此無疾而終。

現在他的手段算是初露端倪了,這是個不服輸的帝王,而且受不了氣,秦為心中歡喜,覺得這樣的大宋還不能翻盤就見鬼了。

弓.弩,火藥,火油彈……在那麼多寶貝的加持下,就算是金人提前出現,秦為也有信心和他們大戰一場。

而且大宋還有棉花和複合肥。

棉花能讓軍隊在寒冷的季節繼續作戰,而複合肥讓大宋增收無數,有力的保障了軍需的供給。

這樣的大宋在不斷的強壯著,一旦強壯成為一個威猛大漢,遼人就該要顫抖了。

「陛下,臣告退。」

秦為走了,呂夷簡回身看了龐籍和范仲淹一眼,說道:「陛下,臣覺著王臻忠心耿耿不說,還知道教授秦為忠心之道,這等臣子……要重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