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宗室約架

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龐籍和范仲淹都在心中扎了一個呂夷簡的小人,用各種酷刑在虐待著。

趙禎點頭道:「王臻確實是不錯,只是他的年紀大了,真不忍心忠臣隕落啊……不過秦為也不錯,有情有義,這樣的年輕人如今可不多了。」

呂夷簡嘆道:「是啊!現在的年輕人,急功近利的不少,考不中進士就說閱卷的是蠢貨,看不出自己的大材斑。考中了進士的不說去慢慢地磨礪,而是去尋權貴官員幫忙,想走捷徑……」

王朝發展到一個階段,這種事是避免不了的。

「吏治崩壞是國家衰弱的第一步,所以要看好了,用人要德才兼備。」趙禎高瞻遠矚地下了定義,呂夷簡等人躬身道:「陛下英明。」

朕確實是英明,趙禎心情愉悅地去了後面,郭皇后正在殿外觀察著什麼:「這裡該弄窗戶,這裡也該弄……」

郭皇后的情緒看著很興奮,身邊的兩個婢女同樣如此,諂媚得讓趙禎不忍直視。

「皇后,門邊這裡裝個窗戶,守門的敢打盹,馬上就能看出來。」

「要和氣些……」

郭皇后皺眉說了幾句,等回身看到趙禎時,她不禁拍拍胸脯,覺得自己沒有流露出兇悍的氣息真是太英明了。

哪怕是多年的夫妻了,可女人依舊不肯讓丈夫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

趙禎笑道:「這是要弄什麼?」

「陛下,天氣冷了,臣妾準備讓人弄幾扇窗戶,好歹在裡面既能暖和,也能見光。」

宮殿從外面看著金碧輝煌,可到了冬天也得關門保暖。

在沒有玻璃的日子裡,關門之後,殿內的光線暗淡得讓人昏昏欲睡,一整個冬天都沒有精神。

有人會說:這不是有窗紙嗎,是有窗紙,可窗紙的透光性哪裡比得上玻璃,差距之大,雲泥之別。

郭皇後作為後宮之主,起心改造宮殿,這是分內事。

「先別弄這個。」

趙禎轉身走到了檯子上,左右台階下的內侍躬身。

「今日遼使和西夏使者回去了。」

「要打起來了?」

郭皇后覺得打來打去的很不好,大家和平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嗎?

趙禎點頭:「大宋一直在努力,並且進步很多……遼人有些慌了,他們想給大宋一個教訓,只是在府州慘敗。那時遼人是西夏的盟友,可最後卻被這個盟友出賣……西夏人肯定不甘心,就遠離了遼人……」

「遼人就想教訓他們?」

郭皇后覺得這個很有趣。

趙禎點頭:「醉翁之意罷了。遼人不想在目前試探大宋,可失敗了得有回應,於是就準備教訓西夏人,敲山震虎,威脅大宋。」

「很麻煩啊!」

郭皇后覺得男人的世界太複雜,覺得日子簡單點好。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趙禎冷笑道:「西夏人想看看大宋的膽略,秦為就直接賣了兵器給他們,還是當著遼史的面,這個膽略夠不夠大?」

「呀!那麼膽大?」

郭皇後有些吃驚,除非恢復幽嚴,否則遼人永遠都是大宋的夢魘。

「沒什麼膽大的。」

趙禎按了一下石雕的欄桿,冰冷的欄桿讓他的精神一振:「西夏使者很聰明,馬上就激怒了遼史,兩人在城中打架,倒是讓汴梁軍民看了一場笑話。」

「真是醜態百出啊!」

郭皇后搖搖頭,覺得大宋以外的地方都是蠻夷。

「是醜態百出。可大宋的態度卻這般強硬,出乎了遼人的預料,耶律宗真要頭疼了。」

趙禎笑道:「秦為此事做得極好,讓朕覺著解氣。」

「陛下高興就好。」

趙禎一高興,病情就會好轉,這算是個好消息。

「陛下,這些窗戶要不少水晶呢!」

郭皇后靠近了趙禎,用親昵的語氣說道:「秦為那邊不知道還有多少水晶,咱們也不要多……就要幾十塊就夠了。」

「不少啊!」

趙禎皺眉想呵斥,最終還是忍住了火氣,道:「一扇窗戶一百貫,幾十塊差不多上萬貫,太多了。」

郭皇后微微嘟嘴,這個少女般的動作讓趙禎愣了一下:「天子富有四海,那只是個說法,真富有四海,那就是昏君。以天下為己用,只為一家一姓之歡愉,這等帝王,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先帝節儉,到了我這裡,雖然比不上先帝,可奢靡還是不能沾邊,一旦沾邊,你就會喜歡上那等日子……還記得當年咱們小時候在宮中見到花燈的時候嗎?」

先帝節儉嗎?

這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郭皇后心中腹誹一句,可卻也不敢說什麼。

「記得。」

郭皇后微笑道:「那一年宮中掛了好些花燈,亮堂堂的,各種都有。我說以後要讓花燈掛滿宮中,你說好……」

「那時候我發誓一定能有這麼一天,現在就是了。」

趙禎看著妻子,目光深情:「我不能用花燈掛滿宮中,那會被斥為奢靡,可卻能陪著你在宮中自由自在地走動,可喜歡嗎?」

郭皇后抬頭,目光溫柔:「喜歡。」

……

隨著宗室書院的建設接近尾聲。

那些交錢讀書的人家開始嘚瑟了起來,而那些沒交錢的人家……

據說很是失落,然後聚在一起,每日都喜歡酸書院幾句才肯罷休,但這些都在控制之內,雙方的平衡保持得不錯。

後來趙禎當朝過問了宗室書院的幾件事,頓時就打破了這個平衡,沒報名的人家要瘋了。

有人後悔想報名,可書院哪裡可能朝令夕改?那樣怎能顯示出先期報名的好處來,所以他們被拒絕了,書院給出的答覆是等明年再看。

至於明年,那又是另一個價了,於是那些沒報名的人家就崩潰了,每日去找茬。

趙允良現在雖說失去了老爹趙元儼的庇佑,但無論怎麼說他也是親王之子,那些三服、五服的宗室權貴怎麼能比。

不過雙方最近的爭鬥不斷,據說就是因為宗室學院,雙方都不是善茬,兩邊最近在醞釀一場火拚,據說會出動木棍。

得知了這個消息的秦為頓時來了興趣。

他一直在期待著這場大戰,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瓜子板凳,就等開戰的消息了。

剛吃過午飯,曹玘忽然登門。

老曹眉飛色舞地道:「兩邊剛才打了一架,趙允良那邊人少吃虧了,他們逃了回去,召集了更多的人,準備出城鬥毆。」

「那麼大?某喜歡!」

秦為回身喊道:「小北……」

孫好民在後面心癢難耐,可卻知道自己沒法去:「郎君,林小北和段玉護著小娘子出門了。」

「是啊!某卻忘記了。」

秦為猶豫了一下,貪生怕死的他擔心被伏擊。

曹玘爽快地道:「某叫人回家多叫些人來。」

「好,趕緊。」

秦為和曹玘一溜煙就跑了,王安石嘆道:「不上常朝,這日子……真是舒坦吶!」

不上常朝是大家的心聲,可這是祖宗規矩,不去就是蔑視祖宗,你想咋死?

而且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喜歡上常朝,可也有小部分人虔誠的喜歡,比如說那位宗室奇葩,唐朝狂人趙允初。

宗室里的奇葩不少,但大部分都在可控範圍之內,城外兩里多的一塊空地上,兩幫人在對峙。

宗室奇葩之一,號稱汴梁病秧子的趙允良一掃之前的虛弱之狀。

他此刻站在最前面,冷笑道:「老子交了錢,不,老子是最早交錢報名的一批人,老子樂意。陛下不也說了,以後這些出了書院的宗室子弟,只要有本事,那就別擔心找不到事做。大宋很大,事情很多……所以老子的子孫……三代都有了後路,哈哈!」

他身後的宗室都報名交了錢,一代到三代不等都能在宗室書院讀書,所以聞言都狂笑了起來。

「哈哈!」

這些人笑得極為得意,大人小人得志說的就是這種人。

對面的宗室馬上就叫罵了起來:「狗日的趙允良,你這個病秧子,老子詛咒你一家三代都是病秧子!」

「小人得意什麼?回頭小心子弟學了雜學,最後成傻子!」

這些人在叫罵不休,趙允良回來,得意地道:「他們動怒了。」

三百多人的群體都在看著趙允良。

趙允良的身材越發的……飄逸了,冷風一吹,看著乾瘦乾瘦的,彷彿下一刻就會乘風歸去。

他右手拿著拂塵,左手撫須說道:「怒不興兵,可他們卻怒不可遏,這便是本王讓你去激怒他們的道理。這便是兵法……本王最近虔心辟穀,往日所學歷歷在目,那些艱難處都一一貫通……」

一旁的小權貴們羨慕的道:「自從老王爺去世後,您就開始修道,原以為您從此不問世俗了,可沒想到您越發的飄逸了,看著多了出塵之意,佩服啊!」

趙允良淡淡的道:「心要誠,心誠則萬事可為。」

「是。」

周圍人點頭應了,趙允良吩咐道:「去後面給大家鼓鼓勁,稍後動手,老夫在前,允初在這老夫的右邊,你在老夫的左邊,咱們一路打過去。」

「好。」

淮南郡王趙允初去了後面給大家打氣,趙允讓站在最前面。

「大哥,秦為和曹國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