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西夏公主

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秦為走近一步。

方倫不自覺的便後退了一步,臉上全是汗水。

曾月看到這一幕,心下放鬆了不少,又不禁納悶的道:「我卻不知,原來平陽公那麼的厲害?」

許茂則笑而不語。

這時邊上有別的商戶笑道:「這位娘子,您就看著……這個方倫經常剋扣私吞別人的貨,特別是北邊和西北來的商人……因為巡檢司的人不喜歡他們,所以方倫經常就有恃無恐,不僅欺負他們,還讓潑皮去敲詐勒索他們……」

「沒錯,方倫這等事干過好多次,咱們能作證,別說告到開封府,就是告到御前咱們也有證據!」

曾月聽懵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幾個商戶,不可思議的喃喃道:「這是為何?先前他們明明都不肯作證的,現在怎麼……」

這些人怎麼和變色龍一樣,前面一個樣,現在一個樣,真是不要臉,而且他們竟然好意思站出來說話,剛才幹什麼去了?

許茂則這才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傲嬌,道:「那是你不知道秦為在汴梁的名聲,如果你清楚了,就知道他們在怕什麼了……」

「名聲?什麼名聲?」

曾月覺得秦為文武雙全,而且還是財神爺,又精通各種行業,這樣閃耀的大人物定然是美名。

「他喜歡以德服人。」

曾月很是認同地,點頭道:「果然是道德高深的平陽公,這個以德服人再恰當不過了……」

「他的以德服人不是說話,而是打斷人的腿……然後被打的那人自然就服了,這就是『以德服人』。」

許茂則的話音剛落,前面的秦為就笑吟吟的道:「果真?要知道上個騙我的,這會兒已經墳頭長草了。」

眾人紛紛驚愕一身冷汗,然後紛紛道:「平陽公您放心,我等若是說謊,回頭被發配都沒怨言!」

這就是有人背鍋了。

秦為的笑容就更盛了些,再也不管什麼肉乾的事情,向身後揮了揮手,吩咐道:「小北,去,給我打斷他的腿!」

身後的林小北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直接單手提住了方倫,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摔,熟練的踩斷了他的雙腿。

剛才還肆無忌憚的方倫,此刻發出了殺豬般的號角聲,可那些夥計和潑皮不僅沒有上前,反而開始往後磨,有人轉身就跑。

「還敢跑?今日誰若是跑了,那以後也就不用再在汴梁出現了……否則,張勇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段玉飛快的追了上去,稍後拖著一個潑皮回來,當場打斷了雙腿。

至於他的威脅……很奏效,那些人聽到張勇的名字紛紛停下了,站在原地,連回頭都不敢動一下。

張勇這個名字許久沒出現了,可他卻在汴梁城裡留下了讓人恐懼的陰影。

作為秦家的頭號私人間諜,張勇這些年總躲在暗處,甚至連秦為見到他的次數都越來越少了,往往都是用書信傳遞。

因為張勇很忙,忙著監視每一個與秦家為敵的人,還忙著收拾那些暗中的威脅。

汴梁城中,這些年死在張勇手裡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可偏偏這樣的殺人魔頭卻無人趕去報復,甚至連有人敢報官都沒有。

因為張勇手下那些人大多是十惡不赦的,於是那些人報官報不贏,至於報復……更是找死了。

一時間,慘叫聲瀰漫在御街。

等到那些人腿斷的差不多了,巡檢司的人才姍姍來遲,秦為見了笑意更濃,問道:「方倫在御街坑蒙拐騙,為何不管?」

「小人冤枉!」

方倫嘶吼著喊道:「小人是被冤枉的!」

秦為卻沒管他,只是笑道:「某立功不少,這次在西北的功勞很大,大到還不知怎麼抵消才好……」

於是乎,方倫所有的話都被咽了下去。

曾月則是好奇的問道:「他立功怎麼了,為何周圍的人那麼害怕,難道他立功和這些人有關係?」

許茂則也眼皮子跳了一下,苦笑搖頭道:「他立功就能打斷人的腿,陛下都不管……這次西北之戰他是首功,若是論功行賞封他個樞密副使都夠了,可他太年輕了……所以,你懂得。」

以罪過抵消功勞,這倒是個好法子,可就是……就是有些太不要臉了吧?

曾月愣愣的看著秦為無語凝噎。

「小人知錯了,求平陽公饒命!饒命啊!」

一群胳膊上能跑馬的大漢,先前牛筆哄哄的囂張跋扈,但此刻卻跪在地上嚎哭著,有人鼻涕口水滿臉,看著和孩子般的無助。

秦為站在那裡,笑吟吟的道:「廢話不要太多,某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兒……那些肉乾哪去了?」

「在孩兒寺那邊……一炷香前才將運過去,現在估摸著還沒到,小人可以去給您追回來……」

「對,小人也願意去……」

那些潑皮和夥計爭先恐後的說著肉乾的下落,希望能換來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也好保住自己的腿。

「不用了。」

秦為沒搭理那些人,只是回頭衝著許茂則點點頭,然後帶著人就走了。

「曾月多謝平陽公。」

曾月頓時喜出望外,然後急忙叫了人去追,可巡檢司的人卻跑的比曾月的那些人還快,瘋了似得衝出城去。

「他們去幹啥?」

這年頭官差們竟然主動幫商人追回貨物,這事兒還真是少見。

方才鬧得沸沸揚揚都不見他們出面,這會兒怎麼這麼勤快?

「你別管了,直只消等著就是……」

許茂則一副傲嬌的模樣,笑著解釋道:「他們擔心被秦為清算,所以就想立功……你只管在這兒坐著,那些肉乾若是少了一塊兒,他們隔了自己的肉也得給你補上,而且還得賠你錢。」

曾月手下的夥計們都歡喜的道謝,。

許茂則對曾月笑容可掬,但對別人卻仍舊冷冷的,說道:「你們只管做你們的生意,以後有事兒就讓人在皇城門口說一聲,就說找許茂則。」

邊上的內侍已經麻木了,作為皇帝的身邊人,許茂則很忙,而且地位很高……也就是說一般人壓根就沒法見到他,更遑論去求見他。

可這人竟然就許下了諾言,就為了這個女人?

可這個這個女子長得很普通,而且她還黑,臉上還有許多曬出來小斑點,根本和美女沒啥關係。

許茂則怎麼就對他感興趣了……

曾月靜靜地站在那裡,目送著許茂則進宮,只覺得有些惆悵,不知為何,她的心裡莫名的擠了一下。

自從經商以來,她便自立了門戶,也就是說她自己就是當家的,根本就沒想過成親這回事兒。

而許茂則對她那微妙的態度,卻讓她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為何,她心裡竟然有些惋惜,惋惜那個人……

「他若不是……該多好?」

曾月悠然的看著前面的皇城,口中喃喃自語出了那首詩:「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好詞!妙詞啊!一語便道出了男女之間的相思之情,讓人不自居的神往其中,人間無數……人間無數……」

身旁正好路過一個年輕的讀書人,當聽到這首詞後,不由得肅然起敬,竟恭恭敬敬給曾月行了一禮。

這年頭男人給女人行禮簡直就是奇聞。

更別提面前這人還是個讀書人,可他竟然給一個女子行禮……周圍的人呢看見了紛紛呢搖頭,這人怕是有病吧?

曾月卻有些尷尬,因為她知道讀書人是誤會了,只好有些抱恙的道:「閣下不用如此客氣,這首詞不是我的,乃是平陽公所做。」

「平陽公……你是說秦為寫的?」

讀書人先是一陣愕然,然後又苦笑搖頭,像是釋然了一樣,接著他便匆匆離開了,連句『告辭』都忘了說。

而書生走後沒過半天,這首詞就傳遍了汴梁城。

……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郭皇后輕聲吟誦了一遍後,忽然有些悵然的看著窗外,道:「多美的詞啊!這首詞堪稱千古第一情詩了!」

趙禎在邊上隨口敷衍著,道:「是啊!是挺不錯的……」

這首詞早在當時秦為去西南的時候,就被皇城司的人傳了回來,當時滿朝君臣都狠狠地驚艷了一番。

不得不承認,秦為真的是大才啊!

只是當時秦為面見西夏使者時,曾親口吟誦給那個女扮男裝的西夏公主,大宋這邊擔心會和西夏產生踟躕,這才封鎖了消息。

沒想到還是傳出來了。

也不知李元昊得知此事後,會不會接受秦為這個姐夫。

郭皇后此刻心中滿是纏綿,可趙禎卻有些想笑。

那位西夏公主親自去談判,以為這樣就能探聽出大宋的許是,可沒想到……消息沒探到,反倒讓秦為佔了便宜……

若西夏人要是知道了,會怎麼看李元昊的那個姐姐?

你李家做了江山,明明說好了要和宋、遼分庭抗禮,可轉眼就讓公主和大宋的才子眉來眼去的。

你想幹啥?

若是遼國知道了這事兒,會不會也要猜測,大宋是否和西夏真的交好了。

若真是如此,那這次西北之戰還打個鎚子啊……宋夏萬一聯手,就算遼國自認為很牛逼,也心裡怵得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