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懸疑驚悚 > 奉邪 >

第六百三十三章 離開雨簾庄

正文卷

我看著義強奶奶的眼睛,問道:「你怎麼會忽然出現的?」

義強奶奶嘿嘿一笑,說道:「你們以為我被李阿婆吞噬了,但實際上我做了跟李阿婆當年同樣的事情。」

我明白了,從一開始義強奶奶就沒離開過李阿婆,甚至李阿婆自己也以為把她完全吞噬了。

但是她卻保留了一部分魂氣,暗暗躲在李阿婆發現不了的地方。

後來李阿婆死了,我們解除了她身上的禁制,所以義強奶奶的魂魄,又重新掌控了軀體。

想通了這一點,我也感到鬆了一口氣。

因為如此一來,義強奶奶的魂體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

恐怕很難對念慈和媛媛造成傷害,如果這傢伙還有點兒自知之明的話,恐怕不會敢去找念慈和媛媛的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義強奶奶忽然大吼了一聲,整個人朝床上的牛義強撲過去。

我和表叔心裡一驚,急忙上前想要查看。

然而一股熱浪,轟然而起,把我們頂出去好幾步。

義強奶奶一撲而上,當即牛義強和表叔的鎖魂鏈之上,便燃燒起了一股烈火。

那火焰順著鎖鏈流動,竟然全部滲入鎖鏈當中。

這是同歸於盡的手法,焚燒自己的魂魄作為火,那火焰的厲害程度,非一般的凡火能夠相比。

卻見表叔的鎖魂鏈之上,也出現了不少的裂紋。

表叔大驚,急忙收回鎖鏈,一伸手卻只覺摸到了烙鐵似的,當即縮回來。

那鎖魂鏈落在地上,牛義強的魂魄恢復了活動能力,身上裹挾著他祖母的魂火,向我們撲過來。

我急忙念動咒語,放出幹將、莫邪,兩把寶劍當空一斬,將牛義強的魂魄剪成兩半。

表叔鬆了一口氣,正要上前查看。

卻見牛義強的腦袋猛地睜開了眼睛,張開大口朝表叔咬了下來,表叔措手不及,被牛義強咬住了脖頸。

牛義強吊著半個身子,死死的咬住表叔。

我急忙揮動幹將劍,將他的脖頸斬下。

誰知道牛義強愣是一聲沒叫出來,那嘴巴依然死死的咬在表叔的肩膀上。

我咬了咬牙,道:「牛義強你祖母燒了自己的魂魄,就是為了救你,而你卻戾氣不散。那就別怪我把你弄得魂飛魄散了。」

說著,我掏出一張焚魂符貼在牛義強的腦袋上,用劍尖輕輕一點,牛義強瞬間化為了一陣灰煙。

我上前查看錶叔的傷口,問道:「表叔,你沒事兒吧。」

表叔呸了一聲,說道:「陰溝裡翻船!」

我取出糯米,敷在他的傷口上給他消毒。

這凶物咬的傷口,一定要及時處理,要不然會惡化的。

自從擔任地府陰差以來,遇到過說不清的厲害人物,比如陰王還有邪手鬼燈,都不如這個牛義強更讓人心寒。

邪手鬼燈和陰王都是要清除自己發展道路上的敵人,而薛道人的惡魂是有自己的抱負,實現不了才會殺人害人。

唯獨這個牛義強你實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會引起他的不滿,然後他就把你給恨上了。

他的魂魄被我們打的灰飛煙滅,就剩下個下半身了。

我用地府文書收了他的下半身,看看錶叔身上的傷已經穩定住了,便與勝子媽告別。

果然,義強奶奶沒敢去找念慈和媛媛的麻煩。她們兩個在郭鵬家裡空守了一晚上。

我們四個人匯合,現在牛義強和李阿婆體內,都沒了惡魂了,用不著進一步勘驗了。直接讓他們埋了就行。

忽然想到,這一天對他們牛家人來說真是滅頂之災。

牛義強的奶奶害死了一個村民,一個警務人員。但打擊最大的居然是他們自己家。

賠上了自己、最愛的孫子和一個痛恨的兒子。唯一正常點兒的義強大伯,也很早就去世了。他們牛家算是徹底沒了吧。

義強和他祖母的事兒,解決了,當天下午在村長的主持下,繼續辦理義強爸爸的葬禮。

村長一個勁兒的要求我們,等葬禮結束再走。

「你們在,大家才敢留在他們家幫忙啊!」

既然村長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在院子里找了個地方站著,順便觀察四處的情況。

那棺材抬出去的時候,我還真看到四角上分別坐著一個魂魄。

一個小女孩,一個中年女人,這是李阿婆母女。

還有一個穿著警服的人和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是誤入小院,被蘑菇臉吃了的劉強和那名警員。

我用道力把這些魂魄拘了過來,勸了幾句,說:「他跟你們是被同一個人害死的,你們纏著他對自己沒有好處,不如就此回去投胎是緊要的。」

四個冤魂彼此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取出那地府文書,把他們收入其中。

義強爸爸的棺材,終究還是平靜的埋入了那個黃土坑。

村支書又留我們吃了一頓飯,才放我們走。

一出村部大院兒,就看到門口聚集了一群村民他們手裡都拿著不少當地的特產,塞給我們。

我們堅持不要,但有些是在推脫不掉的也只好收下了。

告別了村民,表叔開車,載我們回分部。

一路上我們望著車窗外,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媛媛忽然問了一句:「你們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我笑著搖搖頭,這個問題誰又能回答她呢。

車子開出村子已經很久,來到了農村與城市交界的地方。山路兩邊是一片荒野。

表叔忽然剎住了車子,媛媛問他道:「怎麼了,胖子?」

表叔著急忙慌地說道:「上個廁所。」

「嗨!」媛媛側過臉笑道,「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呢。」

表叔下了車,我們便在車上等著。

等了足足十分鐘,表叔沒有來。

媛媛忍不住問道:「這傢伙究竟是大解還是小解?」

看著時間應該是大解,再加上來回的距離,十分鐘也不算奇怪。

我們又等了十分鐘,我有點兒坐不住了,掏出手機給表叔打電話。

「喂,小陽,有事兒嗎?」

「表叔,你怎麼還不回來?」

表叔那邊「嗯?」了一聲,問道:「小陽,你是不是糊塗了?我就在你旁邊開著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