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整治你

正文卷

第45章 整治你

王春娘奮力推開了那人,呵斥道:「你幹什麼!」

「閃開!我要帶我閨女回家!」那人叫道。

說罷,他又來揪章毓卿的衣領。

章毓卿掄圓了拳頭,朝那人耳垂下巴之間的部分砸了過去。

那人壓根沒料到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受到威脅後第一反應不是尖叫,而是上來就揍,毫無提防,疼的他大叫一聲,踉蹌了兩步。

何琦見事情不對,立刻奔了過來,一腳將那人踹了出去,聲如洪鐘般怒吼道:「你幹什麼!大街上強搶民女?」

那人被踹的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痛苦的縮成了一個蝦米。

巷子里呼啦啦衝出來十來個漢子,其中一個跟圍過來看熱鬧的行人拱手苦著臉說道:「對不住了,讓各位看笑話了,這閨女是我們家的,她脾氣大的很,前兩日不過說了她兩句,她竟然從家裡跑了!」

何琦大怒,護在章毓卿和王春娘前面,「胡說八道!你們分明就是拍花子!」

「她是我家姑娘,你又是誰?我看你才是拍花子!兄弟們,上,這人想搶咱們家閨女!」為首的人喝道。

剩下十來個人拿著竹竿木棍嗷嗷叫著就衝上來了。

何琦一拳一個揍了出去,然而奈何人太多,雙拳難敵四手,還要護住身後的兩個姑娘,難免挨了幾棍。

就這這時候,一個身影沖了過來,飛身踢腿,把正要往何琦後腦勺掄棍子的地痞給踢飛了出去,撞到了巷子的磚牆上,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方墨公子!」王春娘驚叫道。

有方墨在,和何琦兩人聯手,剩下的人壓根不是對手,一時間地上躺了幾個被揍的起不來的地痞,還有兩個人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何琦眉角被木棍的刺劃破了,淌著血,胡亂一抹,詫異的問方墨,「你怎麼在這裡?」

方墨看了眼章毓卿,含糊說道:「正好路過。」

「這群人太無法無天了!大白天的就敢強搶姑娘!」何琦怒聲斥責道。

王春娘摟著章毓卿的肩膀退到了角落裡,心有餘悸。

還以為京城是個安全的地方,沒想到差點就讓人把章毓卿給綁走了!

章毓卿走到被何琦踩住的地痞跟前,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說我是你閨女?」

地痞疼的滿頭大汗,不敢吭聲。

章毓卿抬腳踩到地痞臉上,冷笑,「就你那張丑的跟癩蛤蟆一樣的臉,能生出來我這麼好看的閨女?你婆娘偷人了吧!」

「我,我認錯人了!你長得像我閨女,長得像而已!」地痞哀嚎道。

章毓卿一腳踢了過去,冷冷的說道:「下作!」

地痞慘叫了一聲,「姑奶奶饒命!」

方墨縮著脖子不敢看,這姑娘看上去嬌嬌柔柔的,可真潑辣!

官差很快趕了過來,將地上幾個未來得及逃走的地痞給抓了起來。

方墨一臉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朝街角處瞄兩眼。

章毓卿循著他的視線往街角處看,卻未看到什麼,奇怪的問道:「還有漏網之魚?」

「沒,沒有!」方墨沒料到章毓卿不聲不響走到了他旁邊,驚的差點跳起來,迅速說道:「我去衙門看看,一定不能放過這群人,太可惡了!」

章毓卿眼神微轉,忽而笑道:「我也去。」

「你,你去幹什麼?」方墨結結巴巴的問道。

章毓卿又長又翹的睫毛眨了眨,疑惑的問道:「我這個受害者不能去?」

「不不不,衙門不是什麼好地方!你一個姑娘家還是不要去了!」方墨連忙說道。

章毓卿笑了,意有所指的說道:「方墨公子,你請我去救何大哥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方墨苦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剛才在看誰?」章毓卿問道。

方墨頭恨不得垂到地上去,「沒,沒誰……」

「難不成是這群地痞的幕後主使?」章毓卿問道。

方墨急了,「不是!」

章毓卿目光淡淡的看著他。

方墨心一橫,剛要開口,瞥見陸惟從街角處緩步走了過來,眉眼俊秀,神色肅靜從容,烏黑的發被一枚白玉簪束起,夏日的穿堂風從巷子里吹過,盈滿了他淡藍錦袍兩袖。

「公子。」方墨趕緊彎腰行禮。

章毓卿轉身要走,被方墨叫住了。

「你怎麼一看到我們公子就走啊?」方墨小聲說道,好歹打個招呼嘛!

章毓卿奇怪的看著他,「是你說你們公子聽見我的名字就煩,不想見到我這個人的。」

陸惟走過來,聽了個正著,面無表情看著方墨。

方墨窘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苦著臉張目結舌,只覺得自己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章姑娘誤會了,陸某對章姑娘並無偏見。」陸惟說道。

章毓卿心中腹誹,就算方墨言辭有誇張的成分,但你要不在方墨面前表現的討厭我,人家方墨也不至於老實巴交的跟我這麼說呀!

方墨趕緊把陸惟去莊子上打了郭通的事說了。

「都是那個姓郭的假借我們公子的名頭幹壞事!被我們公子好生收拾了一頓!我們公子說了,怕郭通對你懷恨在心,伺機報復,讓我這幾日跟著你,沒想到,果然跟出事來了!剛才我瞧的清清楚楚,有個跑掉的人就是郭通!」方墨一邊說著,一邊覷著章毓卿的臉色,期期艾艾的說道:「我們公子是好心……」

章毓卿聽了之後,一團火氣直衝腦門,她就說好好的莊子為何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人想買,原來是郭通搗鬼!

幸好她出來問了,不然現在還被蒙在鼓裡,指望賣莊子攢路費去青州,恐怕這輩子都到不了青州!

「那可真是多謝陸公子了!」章毓卿直接說道,「要不是陸公子去收拾他,他大概也想不到來報復我!」

方墨笑的尷尬,「話不能這麼說……」

章毓卿想起章夫人和她的幾個兒女,心裡一陣犯噁心,連帶著看陸惟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雖然陸惟說是郭通對她懷恨在心,要報復她,但未必不是有人指使郭通。

初夏午後的陽光炙熱燦爛,章毓卿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不過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卻險遭毒手,而真正背後主使的人在陸惟的庇護下安然無憂。

「此事因我而起,讓姑娘遭受了無妄之災。」陸惟說道,「我必會給姑娘一個交代。」

章毓卿冷笑了起來,笑容在燦爛的陽光下明媚而譏諷,反問道:「你能給我什麼交代?」

無非是懲戒一個無足輕重的下人而已,糊弄鬼呢!當她稀罕?

陸惟眼眸深邃幽靜,背手看著章毓卿,「章姑娘有話請直說。」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章毓卿冷冷的轉身,拉著王春娘走了。

何琦看了眼陸惟和方墨,趕忙跟了過去。

陸惟看著章毓卿纖細挺直的背影,回想起這姑娘被地痞抓住時,毫不猶豫的一拳揍了過去,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冷靜利落的狠勁。

「公子……」方墨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陸惟轉身,「走。」

方墨問道:「去哪裡?」

「去給她一個交代!」陸惟簡單說道。

衙門裡,被抓的幾個地痞已經投進了大牢里。

幾個人都是經常犯事被抓的老油條,偷雞摸狗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做,進大牢都司空見慣了,一個個哀嚎著自己是冤枉的,不過是認錯了人而已,不是拍花子,吵的沸反盈天的。

負責審問他們的寇樂果坐在牢門外,腳翹在案上,抱著胳膊閉目養神,只當自己沒聽到,等這些人喊累了再說。

陸惟進來後,冷眼看了一會兒,直接吩咐寇樂果,將這幾個人分開關押,並且說明,自己老實交代,刑罰減掉三分之一,如果老實交代並檢舉別人,刑罰減掉三分之二,但如果一直不交代罪行,是別人檢舉了自己的罪行,別人減掉的刑罰就要加到此人頭上。

寇樂果雖不認得陸惟,但認得陸惟跟前的方墨,猜得出此人身份,立刻吩咐衙役照做。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陸續有看守他們的衙役來報,說犯人要交代了。

審了幾個人之後,所有人的證言通通指向了郭通,都說自己是受了郭通的吩咐,來這裡綁個小丫頭,賣的遠遠的。

寇樂果剛要發令拘捕郭通,方芩拎著被揍成豬頭的郭通,健步如飛的進了大牢,拱手笑道:「公子料事如神,猜得到那郭通回家收拾東西要跑,我才守株待兔,擒了這賊子,幸不辱命!」

郭通瞧見陸惟,雙腿發抖的跪下了,至今還記得前些日子被揍的恐懼,陪著笑臉,眼歪嘴斜的喊道:「陸公子,怎麼是您呢!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陸惟背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的同夥俱已交代,是你牽頭,要他們協助你綁架章毓卿,賣到外地去。」

「沒,沒有的事!他們胡說八道!他們誣陷我!」郭通冷汗直冒。

陸惟便問道:「按剛才之言,他拒不交代,要怎麼判?」

寇樂果嘿嘿一笑,「這十餘人的刑罰加到他一個人身上,怎麼也得判個斬立決!」

郭通瞪大眼睛癱坐在地上,驚慌不已,「什麼斬立決?我,我什麼都沒幹啊!陸公子,我,我是毓瑩的舅舅啊!咱們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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