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肯納夫的猜測

正文卷

第69章 肯納夫的猜測

閃爍著反射太陽鏡光芒的海面上有著無數碧綠的島嶼。

散發著銀色煙霧的自我修復玻璃之外,是不容任何生命存在的宇宙汪洋。

渺小的人類在這片汪洋中開創了這處如浮島般的生機,這獨屬於人類的奇蹟,使PLANT殖民衛星顯得偉大而美麗。

阿斯蘭和克魯澤正由架設在PLANT支點的宇宙飛船接駁港搭乘電梯,沿著全長60公里的龐大軸心塔緩緩下降。

克魯澤坐在位子上閱讀計算機上的數據,阿斯蘭則站著俯看腳下的美景。

【在昨日舉行的尤尼烏斯七號的一周年追悼典禮中,最高評議會議長克萊因發表了聲明……】

主播的聲音和裡面的名字,讓阿斯蘭和克魯澤兩人下意識的將視線移了過去。

畫面中,一名年約四十多歲氣質出眾的男子正站在演講台前,用極富感染力的語調訴說著戰爭帶來的悲痛與懷念。

而在男子的斜後方,一名少女恭敬站立。

就好像某些人天生就是主角一樣,少女即使並未佔據視頻的中央,卻依舊能吸引人們的視線。

她的模樣和身影完全不帶一絲尖銳或生硬。

波浪般的長髮染成柔和的紛紅色,粉色長發襯托著她雪白的肌膚,輕盈的披散落下。

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帶著一點夢幻的眼神,配上飽滿的雙頰,彷佛總是笑意盈盈。

穿著正裝的拉克絲·克萊因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和存在感。

「——你好像很久沒有和你的未婚妻見面了。」

克魯澤的話音落下,阿斯蘭才驚覺自己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少女。

自覺這樣不妥的阿斯蘭急忙轉移視線。

雖然這是全PLANT都知道的事情,但阿斯蘭還是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因為周遭的人們已經認定他們了兩人就是未婚夫妻,這種被完全安排且不容絲毫反駁的事情讓阿斯蘭的內心有些複雜的反抗感。

當然,就阿斯蘭而言,他並不討厭拉克絲——

不對,與其說是不討厭拉克絲,還不如說是覺得拉克絲討人喜歡,令人想要珍惜她。

只是說到總有一天要結婚······

說句不識好歹的話。

或許是年輕人的叛逆期,也或許是因為雙方那想要靠近但又夾雜著些許雜質的情感,讓他無法真正的坦然接受這個事實。

「聽說她這次還做了追悼慰靈團的代表吶,真了不起啊。」

克魯澤好像沒有注意到阿斯蘭的不自在一樣,面帶微笑的說著:「——你們繼承著薩拉長官和克萊因議長的血緣而結合,伱們的下一代定然也會大放異彩吧,對此我還真是期待啊。」

「額……謝謝。」

面對這番聽來有些空洞的讚美,阿斯蘭只能呆板地鞠了一個躬。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克魯澤隊長再說這句話的時候,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神有些詭異。

同一時間。

遙遠的星空深處。

一艘改裝自地球聯合納爾遜級的戰艦在星空中靜默航行。

拉克絲的歌聲通過兩側的音箱緩緩傳出。

穿著改裝地球聯合軍裝的肯納夫·魯基尼將雙腿堆疊放在儀錶控制台前,嘴裡不自覺咀嚼著糖果。

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糖分能讓他的思緒變得順暢。

嘀嘀——

身後的房門緩緩打開。

穿著稍顯暴露的女主緩步走了進來,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便拿起一旁的化妝品在臉上擺弄了起來。

咔!

肯納夫將嘴裡的糖果咬碎,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要真捨不得還可以反悔。」

少女似是察覺到了肯納夫的顧慮,坐在一旁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和她連面兒都沒見過,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肯納夫說著將嘴裡的糖果直接咽了下去:「只是可惜以後再也聽不到她的新歌了。」

「那你剛才在這裡思考猶豫什麼?」

少女聞言放下手中的化妝鏡反問道。

「我總感覺有種被人當武器使的感覺。」

肯納夫有些不太爽的回道。

堅持信息支配世界的信念,通過以自己的信息去操縱世界,並從這個過程中獲得快感——這就是肯納夫作為情報販子的行動理念和存在意義。

所以他喜歡遊走於各勢力中間,將同一個情報反覆販賣,根據自己的設想利用信息來操作這個世界和某些事情的走向。

可是這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當武器使用了。

「我看你就是純粹的有病。」

艾麗莎實在無法理解肯納夫的腦迴路。

這個世上誰不是在相互利用?

區別只是雙方各自利用後獲得利益是否滿足預期罷了。

「誰知道呢,不過我真的很好奇,這個情報到底是誰給我的,意義又是什麼?」

肯納夫看著雷達儀器里的航線圖不禁陷入了疑惑。

右手不自覺的拿出一枚新的糖果丟入口中。

PLANT追悼慰靈團將會去往尤尼烏斯殘骸悼念死去的同胞——這個消息並不是什麼秘密。

基本上整個PLANT的人都知道一點。

問題是拉克絲·克萊因也將一同隨行這個事情,以及銀風號戰艦去往殘骸的具體出發時間和具體航線——

這些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

由此推測,給與自己情報的人在PLANT一定有著很高的地位。

那對方的目地是什麼?

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地球聯合與PLANT的矛盾早已被徹底激化。

作為最高評議會議長的獨女,在PLANT有著極高民間聲望的歌姬幾乎不帶任何武裝力量的去往尤尼烏斯。

以藍波斯菊那群人的作風,不可能對此視而不見。

別說什麼戰爭是軍人的事情,且不禍及平民。

平民拿起武器就是軍人,戰爭打到這個地步,根本沒有人在意你到底是不是軍人。

況且拉克絲·克萊因是西格爾的獨女,她的身份註定了她不可能是平民。

希望拉克絲死?

那拉克絲死亡後會有什麼結果——挑起民眾的戰爭情緒,激化調整者與自然人的戰爭矛盾?

「薩拉派系·····也不像啊。」

肯納夫想到了薩拉派系的人,可問題是薩拉派系的人不至於干出這種事情來。

畢竟阿斯蘭·薩拉和拉克絲·克萊因是未婚夫妻。

無論上層派系有多少分歧,為了PLANT的穩定,雙方都會默認督促阿斯蘭與拉克絲的婚約。

PLANT所謂的派系鬥爭與大西洋聯邦和歐亞聯邦不同,PLANT派系鬥爭是以保證PLANT利益為第一前提的。

唇亡齒寒的道理,高層人士比誰都清楚。

某些高層做出的看似愚蠢的行為,其實都是基於對現有環境和因素的考慮,而不得不做的妥協罷了。

可如果不是薩拉派系——

「嘖,PLANT的內部好像出了一個思想有些了不得的危險份子啊——」

肯納夫忽然有些好奇這場戰爭的未來發展了。

如果真能這樣亂起來,那自己好像也不是沒理由不能進去玩兒兩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