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YFX600R出擊

正文卷

第181章 YF-600R出擊

C.E.71年6月15日。

「西格爾議長?」

「死刑?!」

「開什麼玩笑?」

「真的假的?」

西格爾·克萊因選擇承擔因錯誤決策,而導致反中子干擾器數據泄露的責任被PLANT判處死刑——

這件事毫無疑問的動搖了前線士兵的內心。

就算是伊扎克等人此時也有些迷惘和不真實的感覺。

或者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西格爾·克萊因在PLANT的聲望有多高,說是開國者可能有些偏駁,但也相差不大。

這也是為什麼拉克絲·克萊因在後面即使被訂上叛國罪名,依舊能擁有一呼百應能力的原因。

而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居然被法庭審判為了死刑。

這件事情所帶來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不過這個審判其實也不是沒有給克萊因留下餘地,比如錯誤決策,而非叛國。

是的,在最新放出的宣判中,西格爾·克萊因並不是被以叛國罪殺害,而是因錯誤決策。

畢竟你說其他人叛國那還有的商量,可你說西格爾·克萊因,一個帶領PLANT獲得獨立主權的人叛國·····

伊諾則是神情平靜的坐在原地。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跳出了原有的框架,但又好像沒有。

似是而非。

「各位,請不要忘記我們的任務和職責。」

就在這時,克魯澤很貼心的站出來給各位補了一劑強心針:「上層的事情並不是我們該關心的,我們的職責是保護PLANT,保證PLANT的利益,這一點還請各位不要忘記。」

對克魯澤而言,初始聽聞消息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愉悅的。

西格爾·克萊因的死亡理由是什麼根本無所謂,有他的死亡事實就足夠了。

再加上大西洋聯邦動用核彈,以及PLANT方向的憤怒,世上還有比這個更讓人開心的消息么。

「是!」

伊扎克等人聞言連忙敬禮回應。

是的,西格爾的死亡固然令人恍惚,但他們也有自己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只是知曉這個事實,但卻依舊無法讓自己的內心得到平靜。

「根據前線傳來的最新消息,維多利亞宇宙港已經被大西洋聯邦成功奪取,同時大西洋聯邦布置了四個主力艦隊在其附近海域防守。」

克魯澤說著,調出了維多利宇宙港附近的海域地圖:「考慮到雙方實力懸殊過大,根據現有情況進行判斷,我們將放棄奪還任務,轉為摧毀質量加速器。」

四個大西洋聯邦的主力艦隊,聽起來好像很少的樣子,但要是真二八經的算起來,那個數量還真不少。

再加上歐亞聯邦方向也在向著這裡進行支援,奪還作戰·····基本上不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明白!」

「是!」

伊扎克和迪亞哥是最先響應的人。

尼高爾緊隨其後,只有伊諾神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尼高爾,伊扎克,迪亞哥,你們先去準備,我和伊諾有點事情想要談一談。」

克魯澤藏在面具下的視線掃過眾人後緩緩說道。

「啊?」

「是!」

伊扎克等人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很快,整個作戰會議室內只有伊諾和克魯澤兩人存在。

「伱想談什麼?」

伊諾打破了平靜的氛圍。

「最近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作為長官的我關心一下下屬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

克魯澤輕笑著回道。

「不對勁么。」

伊諾聞言微微仰頭看向了會議室的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說道:「其實我反而感覺我的狀態很好,是從未有過的好。」

「可是你表現的並不是這樣。」

克魯澤回道。

「應該是固有印象導致的吧。」

伊諾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的回道:「曾經的我其實沒有什麼目標,也沒有什麼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而現在好像有了,所以就讓人感覺不一樣了。」

其實伊諾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自己當前的狀態。

憤怒,震驚,後悔,痛苦,悲傷······

正常應該出現的負面情緒,居然都沒有出現。

就好像····死了一個毫無相關的人一樣讓人無法理解。

當然,他也出現過想要痛苦的想法,但他卻怎麼也無法流下眼淚。

他也出現過想要找個地方發泄的念頭,但卻怎樣也想不出發泄的理由。

在一切悲傷情緒都詭異的不曾出現時,他內心中更多的反而是疑惑,是一種無法理解自我的疑惑。

自己為什麼會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波動?

納特爾教官對自己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還是說自己本就是生性淡薄的人?

一個生性淡薄到讓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人?

「復仇?」

「復仇?是這樣么?」

前面一個疑問是克魯澤的,後面一個疑問則是伊諾的。

「看來確實是我的固有印象出現了偏差。」

克魯澤聽著伊諾的反應,不禁笑了起來。

「呵呵,說起來我也正好有件事想請教克魯澤隊長。」

伊諾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輕笑著看向了克魯澤。

「什麼事?」

克魯澤反問道。

「毀滅世界,你是認真的么?」

伊諾凝視著克魯澤的面具,語調輕鬆的笑問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會帶來什麼後果。

但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好像有了正面向克魯澤詢問這個問題的理由和資格。

就好像兩個同類一樣。

克魯澤聞言陷入了沉默,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死死凝視著伊諾的神情,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些什麼。

然而他失望了。

伊諾的神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恍惚間他好像在伊諾身上看見了熟悉的影子,或者說察覺到了熟悉感覺。

那是絕望,不對,應該說是絕對的憤怒或悲傷後,由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堅冰外殼。

「你問了一個不太好的問題。」

片刻的沉默後,克魯澤緩緩坐到了伊諾對面的位置上。

「是么,那看來是我猜錯了。」

伊諾聞言也沒有過多的追問和探究,也沒有去解釋。

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克魯澤的回答。

「我很好奇你是基於什麼得到的這種猜測。」

克魯澤繼續追問道。

說實話,在伊諾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心確實被震撼到了。

而上次這樣的震撼,還是迪蘭達爾帶給自己的。

「味道,或者說感覺吧。」

伊諾思考了一會兒,坐在原地平靜的回道:「我在你身上發現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如果是以前,是基於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那現在就是基於一種可以理解的狀態。

曾經伊諾對這種說辭嗤之以鼻,畢竟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有所謂的氣息和味道,又怎麼可能一眼就看出什麼同類。

又不是特娘的兩個物種,聽起來就很邪乎。

可是現在,真不一樣了,他真的在克魯澤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

那是一種無法理解,無法用言語去描述的感覺。

克魯澤就是自己的同類,不對,自己好像變成了與克魯澤相似的同類。

當然,這一切也僅僅是相似,而非相同,畢竟兩個思想與經歷記憶截然不同的存在,怎麼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相同的一個人。

「很有意思的回答。」

克魯澤輕笑了起來。

其實他之所以留下伊諾,也正是基於這個地方。

當然,伊諾身上所出現的反應與自己並不相同,至少本質是不一樣的。

不過雙方在面對仇恨與憤怒的反應是一樣的,基於這個地方,說兩人是相同的人也沒什麼問題。

「我並不這樣覺得。」

伊諾搖了搖頭。

在得出自己在克魯澤身上看見同類感的時候,伊諾的內心是拒絕的。

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想要去毀滅世界——這本身就是不可理喻的借口。

伊諾也沒有想要毀滅世界的想法,只是他的內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緬懷一個已經死亡的人。

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發泄心中這種明明平靜,但卻讓人覺得淤堵的矛盾情緒。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克魯澤詢問道。

他很好奇伊諾到底會因此而得出何種答案和理念。

「應該是戰鬥吧。」

伊諾回道。

「和誰?」

克魯澤繼續詢問。

「如果我說這個世界,會不會太過可笑?」

伊諾反問道。

「不可笑,但卻很可悲,因為每一個擁有這種理念的人,都是悲傷而可憐的。」

克魯澤緩緩回道。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西格爾,想到了迪蘭達爾,想到了帕特里克·薩拉,想到了烏茲米,想到了所有擁有遠大理念的人。

當然,自己的遠大理念對比他們可能有些負面。

但毫無疑問的,與世界為敵的人,都是可悲的。

因為他們出了去反抗這個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外,再也找不到通往自我理念的道路。

很多人都說偉人是偉大的,但又有誰去思考過偉人的悲傷和無奈,以及絕望。

若非世界如此,若非毫無選擇,誰會選擇走上這樣一條艱難的道路。

「呵呵,可我並不覺得悲傷啊。」

伊諾輕笑著否定了克魯澤。

「真因如此,所以才讓人感覺可憐不是么?」

克魯澤回道。

伊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悲傷,拗哭,憤怒,焦慮,恐懼·····人類的情緒表達,其實都是基於有所回報而出現的。」

克魯澤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說道:「可如果當事人知曉這一切情緒的表露,已經無法獲得能讓自己內心舒緩的結果,那人類的本能會驅使他放棄這一切,然後轉為平靜。」

人類的本能,比當事人自己的感知更為敏感。

你無法察覺的東西,你的本能已經早已知曉。

為什麼那些死士,那些從小遭受折磨的人,他們的情緒波動會變得淡薄。

不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而是因為他們知道一切負面情緒都是毫無意義的浪費。

「我····有這麼嚴重?」

伊諾聽完不禁有些遲疑。

自己的內心波動情緒有這麼嚴重么?

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些。

就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讓自己變成了這樣?

為什麼總感覺有些邪乎。

「或許你本身就是生性淡薄的人?」

克魯澤用問題當做了回答。

「你這傢伙果然讓人有些討厭。」

伊諾聞言不禁啞然,克魯澤這種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很恐怖啊。

「剛才你說的毀滅世界,也一樣讓人感覺討厭。」

克魯澤輕笑著回道。

伊諾聞言不禁眼神微眯。

「去準備吧,卡潘塔利亞基地的援軍不會來了,接下來的戰鬥可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輕鬆。」

克魯澤拿著命令文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轉身離開了作戰會議室。

「狡猾的傢伙。」

伊諾搖頭低語,坐在原地抬頭看向了會議室的天花板。

納特爾教官的死亡,難道就是自己尋找的契機么?

少頃。

「我還真是得出了一個讓自己笑不出來的笑話——」

次日。

大海的天氣就和翻書一樣讓人難以捉摸。

天空的灰濛好像在預示著接下來將會爆發殘酷的戰爭一樣。

昏暗的潛艇母艦里,已經做好出擊準備的伊諾坐進了自己的駕駛艙里。

【戰鬥倒計時20秒,所有戰鬥人員立即進行出擊檢查!】

CIC的聲音通過傳訊系統傳入了耳中。

警報聲混著海水涌動的微弱震顫感傳入了機體里。

這風雨飄搖的感覺,讓伊諾不禁有些恍惚。

嘀嘀!

二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

警報的刺眼紅光在艦艇內閃爍。

【艦艇上浮開始,維多利亞質量加速器摧毀作戰進入倒計時——10,9,8····3,2,1!】

【航路清理完畢!】

【閘門開啟!】

【MS部隊可以出動!】

「伊諾·卡瑪爾,YF-600R蓋茨——出擊!」

伴著伊諾的話音落下。

YF-600R蓋茨在艦艇的彈射裝置幫助下一躍而起。

咔嚓~

昏暗的海域里,響徹著轟鳴的雷聲。

白色塗裝的機體在雷霆中展開了後背飛行背包,向著遠處的維多利亞宇宙港方向飛去。

嘀嘀嘀——

刺耳的雷達警報聲也在此時傳入了耳中。

那紅色的密密麻麻的敵機,好像機體肩膀象徵著惡魔標誌的鐮刀塗裝一樣猩紅。

戰鬥畫面~~~

寫不寫呢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