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索西斯的糾結,吉納薩哈克的死

正文卷

第195章 索西斯的糾結,吉納·薩哈克的死訊

「自然人是什麼?」

青年喃喃自問著看向了身旁的同伴。

「應該····是人吧。」

知曉青年詢問內涵意義的同伴斟酌著回應。

這是一處有些昏暗的房間。

而這群青年就是剛剛從大洋洲聯合回來的索西斯們。

本來原定交給地區聯合獲取行動意義的視頻文件,此時也正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中央。

因為伊諾離別時的那番話,他們的理念出現了分歧,內心出現了動搖。

索西斯很單純,單純到讓知曉者會覺得可笑。

他們信仰的理念非常簡單。

這在戰鬥中給予了他們超越死亡的力量,給予了他們無視一切外界話語的力量。

但也正因如此,那個唯一的理念如果出現了偏差,那他們的世界也將被徹底牽動。

「自然人,就是『人』么?」

提出疑問的索西斯十四號,像緊咬著另外一個人的話語一樣重複著。

言辭本身很短,但是『人』的定義非常寬廣。

他們在尋找自然人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或者說,他們在確定自己到底是在為什麼人而服務。

自己內心被留下的自然人烙印,應該被精準定位成什麼。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東西,但在伊諾的話語提點下,他們不得不去思考著其中的意義。

「那換個問題吧,所謂的自然人,是指沒有經過基因調整者的人么?」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吧。」

「那麼,受到基因調整者的人,就不是『人』么?」

索西斯七號的話讓其餘三人眉頭微皺。

這也是他們最害怕的問題。

雖說受到了遺傳基因調整,可是在生物學上調整者也是人類的。

但是,以此根據得出調整者是「人」的結論卻又非常的困難。

至少對他們而言是如此。

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自然人=人=調整者』的公式就被成立。

這對他們這群戰鬥用調整者而言無疑是不能被認可的。

因為只有不能承認『調整者=人』,才能不認可『自然人=調整者』。

如果他們一旦承認調整者=人,自然人=人,那他們就失去了區分兩者的方法。

作為被留下守護自然人烙印的人索西斯們,必須將自然人以外的存在作為敵人。

不然他們就無法在自然人與其他人出現矛盾時應該幫助誰的邏輯死結。

「·······基於生物學、社會學的結論,自然人和調整者並沒有差異。」

索西斯十三號有些糾結的說出了他們共同的猜測。

調整者是人這一點,是根本無法違背的事實。

其餘幾個索西斯也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不!我們沒有守護調整者的義務!」

就在這時,提出問題的索西斯七號非常果斷的給予了回答。

自己只能為自然人而犧牲,這是絕對無法改變的鐵律,基於這個理念,調整者什麼的完全不再考慮範圍之內。

「是的。」

其餘幾名索西斯也是點了點頭。

連帶著提出問題的索西斯十四號也給出了相同的回答:「我們確實不能守護調整者。」

「那我們繼續假設吧。」

然而說完後,索西斯十四號又繼續提出了假設:「做對自然人有益工作的自然人人物A,和同樣的做對自然人有益的調整者人物B,我們應該守護誰?」

「自然人人物A!」

「那調整者人物B呢?」

「······」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個問題他們無法第一時間給出回答。

否定····不對。

因為調整者幫助的是自然人,如果不保護那個調整者,也間接破壞了自然人的利益。

承認····也不對。

因為他們是為了自然人而存在,而調整者又是自然人的敵人。

「繼續假設。」

就在幾人沉默的時候,索西斯十四號再次給出了假設。

索西斯六號他們聞言下意識的身體一抖。

如果不是腦子裡沒有粗話設定,他們可能會真的集體爆粗口。

然而他們沒有。

並且索西斯十四號已經繼續給出了假設:「假設為自然人謀取利益的調整者人物B和傷害自然人利益的自然人人物C出現衝突,在不得不傷害其中一人的情況下,我們該保護誰,傷害誰?」

「······」

死一般的寂靜就是他們幾人的回答。

這個本對普通人而言極為簡單的問題,此時竟讓他們的內心幾乎快要崩潰。

四人,包括提出問題的索西斯十四號此時已經布滿了汗水。

他們此時什麼話都不敢說,深怕說出來就會讓自己出現精神分裂。

可是這個問題又好像魔咒一樣纏繞在他們的腦海中。

「夠了!」

就在這時,索西斯六號突然發出了他從未發出過的高調激昂措辭。

幾乎快要精神崩潰的三人齊齊看向了他。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人知道。」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給予答案之人的存在,暫時獲得思維逃避的索西斯六號終於恢複了理智。

其餘三人也在此時對視了一樣。

並同時給出了答案:「伊諾·卡瑪爾?」

「是的,他是我們的同伴,他所銘刻的理念比我們更為堅定,所以他也一定有屬於我們的答案。」

索西斯六號給出了答覆。

伊諾·卡瑪爾是和他們一樣的存在。

但是對方卻能在戰鬥中保持冷靜,並且還能在最後時刻提出那樣的問題。

顯然對方已經找到了索西斯真正的道路。

這不是無意義的揣測,而是因為如果伊諾·卡瑪爾沒有得出這樣的結論,在和自然人戰鬥的時候伊諾·卡瑪爾早就因為精神崩潰而死亡了。

甚至於他懷疑伊諾·卡瑪爾在最後時刻給出那個問題,就是為了讓他們給出這樣的疑惑。

當然,他也會思考,伊諾·卡瑪爾為什麼會有這種的行動。

但基於對同類的信任,他只能得出,伊諾·卡瑪爾或許是想要讓索西斯們走向正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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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宇宙港。

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但戰火洗禮的大地依舊滿目瘡痍。

無數重型機械在進行著修復工作。

穆爾塔此時正搭乘著軍用吉普車駛向去往月面基地的穿梭機。

同時,奧路加三人組也各自駕駛自己的機體登上MS運輸機。

因為地面上已經沒有太多需要處理的事情,穆爾塔也沒有了繼續停留地球的理由。

感受著穿梭機升空的重力。

知曉決戰將近的穆爾塔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了支撐著他走到今天的種種一切。

穆爾塔出生於地球的一個富裕家庭。

但是他的童年卻並不快樂,甚至可以說是悲慘。

因為他是自然人,因為他和調整者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所以在學校里他常被調整者們欺負和侮辱。

面對那竭盡全力也無法改變的情況,讓穆爾塔曾經對自己不是調整者感到極為的不滿。

那種努力過後依舊無法改變的絕望讓他幾乎陷入了癲狂。

甚至向其母親詢問為什麼不將自己變成調整者。

結果得到的答覆是一個巴掌和「我才不想生出一個噁心孩子。」的回答。

「面對有著尖牙利爪的傢伙,凌弱的我們要麼選擇將他們套上繩索,要麼就是將他們徹底關起來,不然可是很危險的——」

穆爾塔閉目輕微的呢喃:「噁心的東西,就該被徹底毀滅啊——」

讓坐在一旁的撒扎蘭特上校背脊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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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御柱。

那是奧布電梯軌道的名字。

C.E.58年,烏茲米就任奧布聯合酋長國代表時提出建設的電梯軌道事業產物。

所謂電梯軌道,就和它的名字一樣,是延伸至宇宙的同步軌道電梯,也被稱為『通往宇宙的夢想橋樑。』

對奧布來說,在拉格朗日3所擁有的資源殖民衛星海利歐波里斯作為其在宇宙的生產據點,如果能跟那個殖民衛星的聯絡,生產上的便利性也能提高許多。

雖然軌道電梯在其性質上,不能建設在赤道附近以外的地方,但赤道通過奧布領海。

可以說,宇宙電梯軌道是一個非常適合奧布的工程。

所以在烏茲米的授意下,宇宙電梯軌道項目先從三萬六千千米高空的宇宙太空站開始。

然而事與願違,這個時代並未允許這個工程成功。

在整個電梯軌道頂部剛剛完工不久,調整者與自然人的戰爭開始了。

整個地月範圍都被戰火覆蓋,奧布也不得不被迫放棄這個項目。

當然,這並不代表毫無收穫,電梯軌道的頂部已經處於宇宙地帶,在這個戰爭的事情,雖然烏茲米一直貫徹著中立理念。

但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這個理念是非常難以堅持的。

漸漸地,被薩哈克家族掌握的天之御柱也開始改變了性質,變成了一個軍工複合廠。

「所以你來向我宣布我弟弟的死訊么?肯納夫。」

薩哈克家族有兩位現任的血脈,姐姐蜜納·薩哈克,以及弟弟吉納·薩哈克。

當然,說是血脈其實也並不是薩哈克家族的血親,而是從眾多可能性中挑選出的能帶領薩哈克家族的繼承者。

其中,因為吉納·薩哈克是男性,以及蜜納·薩哈克不想走上台前的原因,吉納成為了薩哈克家族明面上的掌權人。

然而前幾天吉納·薩哈克失蹤,不對應該說是被歐亞聯邦俘虜了。

所以目前天之御柱的控制權,就落到了蜜納·薩哈克的身上。

「宣布談不上,我只是一個情報商人罷了。」

肯納夫看著辦公桌後面靜坐的宛如女王一樣的蜜納·薩哈克,說心裡不慌那是假的。

但沒辦法,他是情報商人,情報商人就是要販賣情報,同時也經常和各種各樣的危險人物打交道。

如果因為害怕就選擇退卻,那他恐怕早就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臭水溝里了。

「呵呵,情報商人······」

蜜納·薩哈克冷笑了一聲。

肯納夫的所作所為確實很符合一個情報商人的定位,不對,不是很符合,而是非常的符合。

但也正因為他太過符合了,所以顯得太過奇怪。

一個常年遊走在黑暗中的情報商人,所求的真的只是利益?

或許前期是利益,但是當他知道的越多,掌握的越多,那他的內心也一定會滋生一個名為野心的產物。

這是人類的本性,誰也無法逃避。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不,力量越大,慾望越大。

「根據我從阿爾忒彌斯之傘線人那裡獲得的情報,吉納·薩哈克確實已經死了。」

肯納夫不為所動,只是坐在沙發上靜靜說著自己能給出的正確情報。

「你的意思是,在他們沒有獲得想要的東西之前,他們就將我的弟弟殺了?」

蜜納·薩哈克沒有去思考肯納夫到底想做什麼,而是將重心放在了吉納·薩哈克的問題上。

那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理喻,但····是的,吉納·薩哈克已經確定死亡。」

肯納夫自己也覺得這種事情非常離譜。

可是這種離譜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其實說起來,吉納·薩哈克被歐亞聯邦的人抓住本身就有很多的疑點。

你可以說吉納·薩哈克很自大,很猖狂,甚至有一點蠢。

但他還沒有蠢到自投羅網的地步。

可問題是他就這樣跑去找歐亞聯邦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單槍匹馬過去的吉納·薩哈克,直接被歐亞聯邦的人三兩下就給俘虜了。

蜜納·薩哈克凝視著肯納夫,少頃,努力平復思緒的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肯納夫沒有理由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所以·····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吉納真的很可能凶多吉少。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在沒有獲得想要的東西之前就將吉納殺了?

或者說——是誰,殺死的吉納。

大西洋聯邦?

為了防止歐亞聯邦獲得反中子干擾器的數據?

但如果真的是為了這個,那他們最先摧毀的應該是天之御柱才對。

扎夫特?

也不可能,理由和大西洋聯邦一樣。

但如果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歐亞聯邦的內部爭鬥?

突然的死訊,讓蜜納·薩哈克的思緒變得紊亂,一時間竟有些找不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