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公子這麼倒霉嗎
穆綰棠難掩失落，但很快就恢複了，依舊舉止有禮：「公子事忙，是小女唐突了，若有機會在京兆相見，再行重謝。」
「好。」
瞧出她並不想和自己多聊，穆綰棠也就識趣的回去了。
衛晏一臉可惜：「多好的姑娘啊，公子你就這麼冷淡？」
「好不好關我什麼事？」宋沅把點心放下：「每天都讓人去府衙問問三哥什麼時候回來，別讓他們抓住把柄說我們怠慢。」
衛晏忍俊不禁：「公子放心，一定會每日催促他們的。」
「去逛逛吧。」宋沅實在不願意在這破客棧待著：「說不定還能有其他驚喜呢。」
要去找宋渚的茬，衛晏立馬來了興趣，立刻讓人備馬跟著一塊出去。
雖然大雪紛飛，但街上依舊人來人往，人一多騎馬就不方便了，宋沅只好下馬走路，走了一圈找了間酒樓，剛進門，掌柜與小二就都朝她看了過來。
年少，俊美，穿著富貴，身邊跟著侍衛消息一下子就對上了。
衛晏立刻警覺起來，不動聲色的往宋沅身邊靠了靠，以防這些人不懷好意。
「客官這是要住店還是吃飯啊？」小二湊上來就先問話，說話間還不忘反覆打量。
宋沅抖了抖身上的雪：「吃飯。」
聽她這麼說，掌柜與小二都齊齊鬆了口氣，立馬招呼他們坐下，不一會兒，熱茶和飯菜都送上來了，只是掌柜的目光依舊時不時的往這邊飄過來。
衛晏有些煩：「這是得了指示盯著我們呢。」
「意料之中。」宋沅嘗了一口魚，頓時眉頭緊皺，轉頭就吐了。
見狀，衛晏也忙吃了一口，結果魚腥味猛然上頭，他險些沒忍住直接噴出來，最後也一口吐在了地上，腥味讓他作嘔，沒忍住直接把筷子重重拍在了桌上，嚇得堂屋裡的客人都是一驚。
「掌柜的，你自己來嘗嘗這魚。」他一聲怒吼，本來就被驚著的掌柜立馬過來，一邊道歉一邊拿筷子嘗魚，魚肉剛一入口他的臉色就白了，趕緊吐在地上，朝著宋沅不停作揖：「公子恕罪恕罪，是小店的過錯，小店立刻給公子換菜，立刻就換。」
宋沅沒有理他，拿了茶水到外面漱口，幾個侍衛都站了起來，一群人鐵青著臉圍住掌柜，衛晏更是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領。
「這麼大的酒樓做菜，連魚肚子都不剖，存心噁心我們公子是吧？」
掌柜的嚇得腿軟，臉色越發蒼白：「不敢不敢。」
「誰做的菜？叫上來。」衛晏並不打算善罷甘休，這些人敢聽宋渚的話為難宋沅，誰能保證他們不會為了邀功故意噁心人？
他們實在太凶，其他客人怕惹麻煩，趕忙起身走了，小二死命攔著才要來了飯錢，另一個小二則連滾帶爬的去了後廚，結果進去沒多久就是一聲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聞聲，衛晏幾人立刻衝進去，只見廚房外的角落處，一個男人溺死在了放魚的水缸里，小二這一聲喊，廚房裡忙碌的人都擠了出來，瞧見溺死的男人都嚇了一跳。
宋沅也從外頭進來了，看見男人的一瞬間就心道不好，臉色也凝重下來。
「讓開，快讓開。」衙門裡的官兵來了。
來這麼快？
宋沅瞭然，這是給自己下套了。
她挪了挪位置站在一旁看戲，衛晏幾人都圍在身邊，官兵進來看了眼還溺在水缸里的男子，立刻凶神惡煞的質問：「怎麼回事？」
「大人。」率先發現男子的小二跪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這是我們殿里負責殺魚宰雞的幫廚陳大，因這幾位客官吃的魚沒掏內臟，在前頭大發脾氣，所以他就溺死在缸里了。」
這話說得宋沅都不由的多看了小二兩眼，官兵更是一聲大喝：「這麼說，人是他們逼死的了？抓起來，押回去交給大人審問。」
衛晏幾人立刻上前，把宋沅直接擋在身後，官兵見狀，二話不說就拔刀：「再敢亂動就吃爺一刀子。」
好拙劣的把戲。
宋沅已經猜到在這些人的說辭了，必然會一口咬定是他們為了一條魚大鬧，最後把人逼得自殺，這事一旦傳開，她得被罵死。
為了為難她，宋渚已經不怕被東宮抓住把柄了嗎？
「你們就是這麼查案的？」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宋沅一愣，回頭就瞧見了熟人。
霍英不聲不響的站在他們後頭，大雪紛飛，他又穿了件銀灰色的狐皮緄邊大裘，乍一看就是個平易近人的書生，一點沒有酷吏的樣子。
「衙門辦案，你一個小白臉插什麼嘴？」官兵很囂張，並不把霍英放在眼裡。
宋沅別開臉不吭聲，衛晏幾人也趕緊跟著別過臉，權當沒聽見霍英被罵。
小白臉.這形容真是友好。
霍英不吭聲，但他身後跟著的士兵卻不是吃素的，即便穿著便裝，那通身的煞氣也讓人膽寒，只見他扯下令牌，直接懟到官兵臉上，官兵本想大罵，瞧見令牌上『廷尉府』三字後臉色劇變，囂張的氣焰一下就沒了。
霍英一言不發的上前，所有人默默讓出一條路，他觀察了一下溺在水裡的男子，隨後示意士兵把人弄下來，自己也蹲下，扒開男子的衣領瞧了瞧他的脖子，然後在男人身上一寸寸的按壓摸索，手指按到肋骨處他就停住了。
「何人報的案？」
旁邊一個面色白凈的矮個男子忙站出來：「是我，我一聽小二喊死人了，就立刻去報案了。」
「衙門距此七百步，且陳留官兵並沒有巡視的規矩，即便你當街大喊，也該是巡邏士兵先到，自小二高喊到官兵過來，可以容人數十個數，十個數內可以跑那麼遠嗎？」霍英盯著他。
矮個男子心虛的猶豫了一下，隨即肯定的點頭：「我腳程很快。」
「帶他去試，若有假就打斷腿。」
矮個男子嚇得面色青白，不等他開口辯解，士兵就把他拽了出去。
「公子.」衛晏有話想說。
「噓~」宋沅趕緊讓他閉嘴：圍觀即可。
她還沒噓完，霍英就看了過來：「九公子這麼倒霉嗎？回回遇見，你都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