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誰也別想指責她手足相殘
「也不是每次都我倒霉。」宋沅一點也不忍著。
霍英是不是忘記他被人堵在巷子里暴打那回事了?
衛晏小小的慌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嚷嚷:「公子,公子,咱們還得靠他洗清嫌疑呢,你別得罪他。」
宋沅不理,若他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處事不公,那真是白瞎了史官對他的評價了。
霍英沒惱, 反而笑了笑,他並不介意自己的醜事被打趣,被打是真的,沒什麼不能說。
他們這一打趣鬥嘴的功夫,拽著矮個男子去驗真假的士兵就回來了,他們把矮個男子丟在地上,他嚇得立馬重重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小人狗眼不識貴人, 大人饒命。」矮個男子現在才知道害怕。
霍英垂眸:「何時報的信?為何來的那麼快?」
驚慌求饒的矮個男子頓時一噎閉了嘴, 小心翼翼的往官兵身上看,官兵立刻炸了:「大人問話好好交代,若有一句出錯,回頭定要好好收拾你。」
這話里的威脅味兒太重,在場的人都聽了出來,聰明些的也都知道了其中的緣由,只是沒人敢直說。
「說。」霍英卻不怕,非要矮個男子說清緣由。
矮個男子哆哆嗦嗦不敢開口,他若是直說官兵早就知道會死人,就等著小二發現,那必然會暴露這就是一個局,也必定會牽連出背後的宋渚,得罪了宋渚, 他哪裡還能有活路。
宋沅也知道這些,考慮到東宮的宋書就因為手足不睦被太康帝點名批評過, 她猶豫了一下, 若是自己被宋渚針對的事鬧大, 說不定也會落個這樣的後果。
細細一想,她上前假裝商議:「我知道霍大人行事公正,只是還請霍大人留個後路,此事的幕後黑手是誰我心裡有數,只求霍大人查清死者是自殺還是被殺即可。」
「九公子即知本官行事公正,就該知道本官不會賣你這個面子,此人若是自殺,公子有逼迫之罪,此人若是被殺,那幕後動手之人,本官也不會放過。」他根本不講情面:「我勸公子少為自家大局考慮,年長者得利者都不在乎的事,公子一個排行最末得利最少的何苦操心?歷來就沒有強求受害者顧全大局的道理。」
他一下就看透了自己的顧慮,話說到這個份上,宋沅也就不爭取了,往後退了一步,示意他大膽查。
她已經攔過了,是霍英不給面子的, 有這麼多人作證,往後誰也別想指責她手足相殘。
「這霍英還真是油鹽不進啊。」衛晏算是開了眼了。
宋沅不吭聲, 她在大雪地里站不住, 往後挪了挪,在人家劈柴的墩子上坐下。
「說話。」士兵怒喝,嚇得矮個男子直接抖了三抖。
他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一咬牙做了決定:「這幾位公子拍桌子鬧事的時候,小人就去報了官。」
他抵死不說,官兵兇狠的表情這才收了收,看向霍英想看看他能如何?
酷吏怎麼了?大庭廣眾之下還能屈打成招不成?
「嗯。」霍英不緊不慢的應了一聲:「如約,打斷他的腿吧。」
話一出口,官兵與矮個男子的臉色同時一僵,不等眾人反應,士兵就提起劈柴的斧頭,狠狠砸在矮個男子腿上,下手時沒有一絲停頓猶豫,果斷乾脆,以至於矮個男子求饒的話還沒出口,血水就濺開了。
「啊!」圍觀的人被嚇到了。
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官兵,又朝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矮個男子瞧了一眼,霍英十分敷衍的解釋了一句:「廷尉府言出必行,沒有玩笑恐嚇一說。」
這話說的時候正好寒風吹過,所有人都覺得涼颼颼的,除了男子的慘叫,一聲咳嗽都沒有。
無人再七嘴八舌的插話,霍英這才走到水缸前:「水缸里的魚何時送來的?」
「今早。」躲在人後的掌柜哆嗦著開口:「都是一早讓人送來,然後再往缸里加水養著的。」
霍英瞭然:「那就對了,這麼多水,要想溺死只要趴在上面就好了,後背不會潮濕,但死者肩頸後背全都濕了,肋骨處還有凹陷,這就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活生生摁死在裡面的。」
「不可能,一個大活人要被溺死他不會掙扎嗎?」衛晏提出疑問。
霍英看過來:「那他要是溺死之前就已經被打暈了呢?」說著,霍英把男子的腦袋一撥,露出他後頸上的一道青痕:「習武之人應該很清楚這是什麼傷吧?」
衛晏不說話了,官兵也目光亂竄不知要如何辯解。
「死者是被殺的,與這幾位公子無關。」霍英特意看向宋沅,然後又轉向官兵:「那本官就不得不問,你們是如何提前得知消息的?」
話鋒轉到了自己身上,官兵慌了,立刻把事情甩到還在嚎叫的矮個男子身上:「他來報官,小人們才來的。」
「是嗎?」
輕輕兩個字,官兵已經心慌了,但他們沒有辯解的法子,只能閉嘴不言。
霍英又擦了擦手,隨即把帕子仔細疊好塞進懷裡,這才邁步:「去衙門。」
他大步流星的離開,士兵拽起還在嚎叫的矮個男子跟了上去,還不忘吩咐官兵把人證小二和死者一併帶回。
他們一走,酒樓空了大半,掌柜的一個腿軟就坐在了地上,看得出他也被這無妄之災嚇破了膽子。
宋沅也歇了在這裡吃飯的心思,抖抖身上的雪往外走,衛晏追了上來:「公子不去衙門瞧瞧?」
宋沅知道他的意思,以霍英的手段,必定能把宋渚扯出來,牽扯上人命官司,若是不想鬧到太康帝跟前,宋渚必定會立刻趕回來解釋清楚。
他一回來,不就正好可以找他要人了?
「不去。」宋沅站在街上四處望:「先找地方吃飯。」
她還餓著呢,大冷天的不能吃飽肚子了再辦事?
衛晏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帶她去吃東西,等他們吃飽喝足,才慢悠悠的往衙門去,只是熱鬧已經完了,正趕上霍英領著人出來。
瞧見宋沅,他就停下步子:「九公子是來打聽消息的?」
「事涉家中兄長,我總不能放任不管。」宋沅假惺惺的嘆氣:「不知霍大人打算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