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只要不懷疑她就好
宋沅笑道:「皇上說,瞧見我就想起大哥伴駕的時候,只是我不如大哥聰明,好些話都要皇上說明白了才懂。」
「你們兄弟,哪裡會有太大的區別?」沈氏心裡很舒坦,看著她越發慈愛了:「皇上不見宋徵,真的不是因為你?」
果然,她總是要問清楚的,若是自己真有這個本事,只怕接下來該防備的就是自己了。
宋沅搖頭:「自然不是,皇上只問我是在和誰爭執,我如實說了,常大人就提起了軍餉的事,皇上就生氣的不願意見他了。」
「原來如此。」沈氏笑了笑:「那你在宮裡好好待著,別惹皇上生氣,也不必送了。」
這裡離著宮門還早,宋沅還想再和小沈氏說幾句呢,可是沈氏都這麼說了,她又不方便拒絕,只能應了聲目送他們離開。
現在回太華殿顯然是不方便,思來想去,宋沅還是先回飛雲殿待著,回來沒多久,宋淳就來了。
仔細算來,她已經很久沒見宋淳,處置渭庭侯府那一天她也沒和宋淳打照面。
「在宮裡待得可好?」宋淳大大方方的坐下:「我這些日子太忙,都沒顧得上問你。」
宋沅也坐下來:「都好。」
宋淳看著她:「衛晏都告訴我了,是你讓他去動的手。」
「是。」宋沅一點也不驚訝,這麼大的事衛晏肯定會說:「我實在不想錯過這樣好的機會,如果讓他們緩過來,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可就太難了。」
「的確,渭庭侯府一夕之間家破人亡,也算是對太子黨的警告了,只是皇上對梁鶴下殺手一事實在突然,梁鶴做東宮鷹犬多年,手上不幹凈的事極多,但皇上一直對此敷衍無視,這次卻這般堅決,實在讓人詫異。」
宋淳的不解顯然是需要人來解惑的,宋沅知道自己就是這個人,她只好說道:「大哥可還記得梁鶴請來的南疆巫師?」
「他們?」宋淳當然記得,那些人在宮裡的消息還是他告訴宋沅的呢。
宋沅點點頭:「他們算出,有人將危害大魏江山,趁皇室內鬥虛弱之際鳩佔鵲巢,為此皇上猜測,在東宮與王府兩敗俱傷之後,將有人謀權篡位,經過卜算,對象就是梁鶴。」
宋淳神色微變,氣的咬牙切齒:「又是因為術士之言?因為術士喪命的人那麼多,皇上怎可還相信?」
「而且,我還在皇上身邊聽到了皇莊的事,說是太子輕信術士之言,以血煞鎮壓真龍,為此皇上震怒。」宋沅說的很小心。
宋淳的臉色更是難看,他是極其厭惡巫蠱咒術的,即便失利吃虧的人是自己的對手,他也不恥這樣的手段。
「皇莊的案子和給父王下毒的案子,都被太子推給了梁鶴,再加上那個術士所言,皇上沒有誅殺三族,對梁家已經足夠寬厚仁慈了。」宋沅想起太康帝那日說的話,梁家其他人並不無辜,他們是梁家門第漸高的受益者,所以他們必須承擔後果。
這一點宋淳也認同,只是可惜這些事他們沒有提前獲知,否則一定會趁此機會扳倒太子,而不是只單單除掉一個渭庭侯府。
「梁鶴死了,外面沒什麼大事吧。」宋沅給他倒茶消氣:「那日霍英還盤問我來著,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懷疑我,我哪有這樣的本事?」
宋淳看著她:「你懷疑是我?」
宋沅不語,她就是要讓宋淳這樣誤會。
「不是我。」宋淳很實誠:「梁鶴會畏罪潛逃實在出乎我的預料,我也很好奇是誰動的手,竟然能讓他做出畏罪潛逃這樣的蠢事,還能無視他身邊的那些高手將他截殺,我去看過梁鶴的屍體,傷勢那麼重,我猜動手的人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留活路。」
宋沅也跟著沉思:「那到底是誰呢?梁鶴的身手那麼厲害,想除掉他可不容易,我還以為是大哥你動的手呢。」
「好些人都懷疑是我。」宋淳很無奈:「幸而那日我一直待在衙門,否則有嘴都說不清了,不過,他死了就死了,憑他做下的那些事,死八百次也活該,而且也沒人關心,要他死的人是皇上,只要他死了,目的就達到了,還查什麼呢?」
宋沅又點點頭,很好,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沒人去深究是誰殺得梁鶴,能讓她很好的隱沒於整件事情之外,
「馬會說來就來,今年是一定會留在京兆參加了,你可有勤加練習?」宋淳關心起她的騎射來了。
宋沅果斷搖頭:「我拽不住馬。」
「拽不住就拽不住吧。」宋淳很想得通:「到時候我不便上場,只能你去了,你只要不摔下來就行了,摔下來可就要被踩成肉泥了。」
「知道了。」
「過幾日祭祖,你記得準備準備。」
「是。」宋沅留了個心眼:「那宋徵也去嗎?」
「他?」宋淳細細一想:「他自然是要去的,他們都在京兆,哪有不去的道理,怎麼了?」
宋沅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靠近他:「我看見好幾次了,光天化日之下盯著有夫之婦細瞧,祭祖的時候必然會有很多閨秀夫人,我擔心他做出什麼越矩的事來,到時候反倒讓父王蒙羞。」
宋淳聽得詫異不已,好久才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祭祖的日子,三更時,宋沅就起身沐浴更衣,趕在五更前抵達太廟,與一眾皇室子弟等在一起,他們身後是皇親國戚,再後方才是百官命婦。
寬闊的大院里,烏泱泱上千人,卻聽不見半分響動,人人盛裝出席,唯恐怠慢先祖。
拂曉時,晨鐘響了,禮樂遂起,太康帝在中山王與太子的陪同下現身,熙貴妃重病,為此隨行的女眷,換成了沈氏與太子妃,他們進了太廟,以宋淳宋書為首的皇孫緊隨其後,宋沅與其他人便跟著。
殿堂里自然是容不下去這麼多人一同參拜的,為此階上階下殿里殿外跪滿了人,等太康帝親自敬了香後,一道道貢品方才被眾人經手,分別送到太子和中山王手裡。
所有人肅穆莊重,不敢有半分浪蕩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