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凈整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噁心人
宋沅接過貢品,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她試探著聞了聞自己手上的東西,結果惡臭味險些把她熏吐。
臭了?不應該呀,所有的貢品都是昨天晚上連夜做的,近來天氣涼爽,絕不可能發臭,除非有人動了手腳。
貢品出了差錯,一群人掉腦袋不說,中山王首當其衝要倒霉。
宋沅端著東西,也不肯往前送了。
宋淳最先發現東西斷了,他一扭頭就看見宋沅手上的盤子,兩人目光一對,立刻明白了貢品有問題,宋淳立刻朝宋渚示意,宋渚反應也很快,越過宋沅接了下一道貢品續上去,宋沅則悄悄後退,找到負責貢品的內侍。
內侍瞧見貢品送到自己手裡就慌了,正不知為何,宋沅就說:「速去換一道,快,耽誤了祭祖小心你的腦袋。」
「是。」內侍不敢耽擱,飛快的跑著去換東西。
瞧他走遠,宋沅又把另一個內侍叫來:「祭祖的菜品少了一道,再去準備一道,不能重複,單子上是有備用的。」
她得防著先前那個內侍出現問題。
「是。」這個內侍也去了。
宋沅這才回去,龐若無事發生繼續傳遞著貢品,她仔細數著數,瞧著最後一道貢品被依次傳過來,立刻意識到貢品少了一道,那兩個內侍並沒有把貢品如約送來。
她都刻意安排了兩個人了,竟然還是出事了。
宋沅心裡『咯噔』了一下,旁邊的宋渚卻突然退了出去,宋沅只能強裝淡定的朝宋淳遞東西,但速度卻慢了下來,眼瞅著最後一道菜經手,宋沅已經慌了。
祭祖需要幾道貢品都是有數的,全部擺在長案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時太子和中山王都回頭看過來,顯然他們也發現了貢品少了,比起中山王詫異的反應,太子則顯得尤為淡定。
就這表情,用腳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宋沅幾乎可以猜到貢品出現問題後,太子要怎麼咬中山王辦事不利了。
關鍵時刻,宋渚回來了,他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面是三朵新鮮的牡丹。
「這能行?」宋沅表示懷疑。
「這個時候我上哪給你炒個菜出來?」宋渚把盤子給宋淳,宋淳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淡定下來了,從容的把東西交到中山王手裡。
呈送東西的時候太康帝什麼都沒說,等貢品呈送完畢,所有人再次三拜九叩,這才讓出一條道,請太康帝先走。
出了供奉先祖的殿堂,太康帝才問:「往年也沒有供奉牡丹的規矩,怎麼今年變了?」
這話問的中山王一時答不上來,跟在後頭的宋渚和宋沅也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他們啞巴了,太子便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宋淳不緊不慢的解釋:「皇上,如今正是牡丹盛開的時節,以鮮花祭拜先祖,也是想讓先祖們同賞人間富貴花,知大魏天下安寧和樂。」
「嗯。」太康帝應了一聲,未做表態。
中山王鬆了口氣,卻不忘說:「兒臣自作主張,還請父皇恕罪。」
「有心雖好,但規矩就是規矩,往後切莫隨意更改。」太康帝微微抬手:「不必跟著。」
他不深究此事,父子四人都鬆了口氣,太子卻臉色一沉不悅起來,他規規矩矩辦了這麼多年的事,稍有差池就會被太康帝責備,而今日的事分明就是慌亂中補救,這樣明顯的失誤,太康帝竟然沒有半句責備。
雖然早就因太康帝偏心王府而失望,但太子心裡還是極其不舒服,眾人都忙停下來恭送他離開,等其他人都陸續散去後,太子也走了。
「細查此事,殺雞儆猴。」中山王撂下話,也不管其他,也甩袖走了,留下三兄弟自己拿主意。
宋淳應了聲,隨即看向宋沅:「就拿你交代辦事的內侍立規矩吧,可還記得是誰?」
「記得。」宋沅帶他去找負責貢品的內侍,結果卻並未找到那兩人,正疑惑著,就有人來報找到了兩具屍體,過去一看,正是宋沅安排的那兩人。
脖子上被割開了大血口子,胸前全都是血,瞧著十分恐怖。
宋淳瞧著被丟在角落裡的屍體,神色十分凝重,中山王接手太子的事務後,準備祭祖只是其中一件小事,但對方在太廟之中堂而皇之的除掉替他們做事的人,分明就是在警告這些辦事的宮人,如果不妥善處置,以後凡是王府的事,都會有人不上心甚至使壞。
看了看周圍圍觀唏噓的宮人,宋淳揚聲道:「好生安葬,再給他們的家裡各送去一百兩銀子過去,錢從王府出。」
一百兩銀子,可是多少人家幾年的口糧,宮人們立刻就議論開了。
從人堆里出來,宋渚冷哼道:「這都不用查,往年都是東宮負責此事,如今突然換做了父王,他們不動手腳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就你知道?」宋淳瞪了他一眼:「都仔細些,等祭祖的事兒過去了再說,不能再出別的事了,等下還有其他的禮祭,都上心些。」
「是。」
「知道了。」
他們先回去吃東西,,結果飯菜吃到一半,就又有宮人來報,說是等下要用的元寶丟了十筐。
宋沅聽了都頭疼,這種事也能驚動到宋淳跟前,顯然是底下的人都不干事不動腦子。
「十筐?」宋渚直接把碗筷拍桌上:「這麼多東西說丟就丟了?」
宮人低著頭不說話,宋淳也是煩不勝煩,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是要解決的,「速去準備新的,另外,讓太廟各處的總管來見我。」
「各處的總管都還忙著,只怕不得空。」
一個宮人敢這麼說話,宋淳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宋渚也要發火,宋沅搶先開了口:「是嗎?既如此,吩咐下去,一盞茶後不露面的人,全部攆出去,若有自薦者,大可到這裡來,我就不信,當奴才還找不出個頂替的人了,壞了祭祖的大事,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們的命。」
宮人嚇了一跳,立馬就走了。
「狗奴才,先前點頭哈腰有多聽話,這會兒關鍵時期翻臉咬人就有多可惡。」宋渚氣不過直接罵人:「凈整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來噁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