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最接近神的力量
維爾多發了瘋般撕咬著身下床鋪，將其當作摩魯般傾瀉著憤怒。
片刻後，就在維爾多即將要平靜下來時，屋子裡傳來了腳步聲。
「維爾多…維爾多，你睡了嗎？」
那是他父親醉醺醺的聲音。
聲音落下時，維爾多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溫馨，而是出離的憤怒。
正是自己的酒鬼父親，將自己出賣了。
維爾多能夠想像到那是個怎樣的場景，摩魯帶著人請父親喝酒，後者喝得酩酊大醉，並在醉意中交代自己經常關在房間里看書。
矮人少年的拳頭漸漸握緊…
反正…自己的尊嚴已經被粉碎了。
自己不該在待在這裡了！
一時的憤怒之下，維爾多暗暗下了個決心，努力地回覆著身體。
第三天晚上…
當摩魯剛剛將機械之書交給族長之後。
氏族之中，燃起了兩把大火。
一把燒在摩魯家，另一把燒在了維爾多家。
這場大火來勢洶洶，熊熊烈火直衝天際，像是有所預謀般將那兩棟房子都吞沒其中，儘管氏族的矮人們拼盡全力滅火，但最後兩片房屋都一片狼藉，無數財物淹沒在火海里。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人在火中傷亡。
因為維爾多家也是失火的地方，所以矮人們打算找到維爾多父子了解情況時，卻怎麼也尋不到那位矮人少年的身影。
那位得到機械之書的矮人少年…徹底地失蹤了。
沒人知道，維爾多在縱火之中，便連夜地逃出了氏族，他徘徊在深山野林，在仇恨的驅使下漸行漸遠，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他只知道，自己成為了一位無家可歸的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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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體國度的極深處。
席勒思站在了那雲海的至高處。
這是由他從天國帶來的雲霧所造，在這雲海上生活的，是他所獨創的心靈生命——薔薇蛇。
大天使為這裡取了個名字——靈魂之海。
正如諸神們在夜空中的國度是腳下的星辰，席勒思腳下的靈魂之海，是獨屬於他的國度。
席勒思凝望著飄蕩在雲海中的薔薇蛇。
那些以善念為食的薔薇蛇們，被席勒思以自身的光輝所餵養著，如同魚缸里的游魚般無憂無慮。
他創造了這個獨一無二的種族，前所未有的生命，並讓它們存活了下來，對於那些同樣創造過生命的神祗而言，這已經成功了。
可席勒思認為，這還遠遠不夠。
「在它們之中，還沒有誰擁有理性。」
「這些生命，就好像牛羊之於大地、蚌貝之於大海，無足輕重。」
席勒思想要再進一步，以薔薇蛇為藍本，創造一個基於薔薇蛇，又高於薔薇蛇的智慧種族。
他們將在心靈的世界中建立屬於他們的文明。
薔薇蛇之於這個種族，就像牛羊之於地上的凡人，這便是席勒思所構想的心靈世界藍圖。
大天使徘徊在這滾動的雲海之上，他不斷思索著創造的良方。
最後，席勒思將目光投向了一個諸神都不敢設想的事物。
「原初意志…那份力量，是最接近神的力量……」
「我需要它來完成神的使命，而且它已經臣服於神，我也不算打破禁忌。」
思考之間，席勒思下定了決心，要尋求原初的偉力。
在曾經，在閃恩還做眾神之王的年代裡，原初意志的可怖偉力，連諸神都難以將之抵禦。
席勒思在回憶中想起，那原初意志的偉力曾將神祗的星辰染成蒼白之色，完完全全支配那些神祗，無數神祗在那場諸神之戰中淪為了原初意志的傀儡，幸好最後閃恩與索拉繆斯扭轉了戰局。
這意味著，原初意志的偉力，能夠觸及靈魂，支配靈魂。
而這，正能為自己所用，用來創造出心靈世界的智慧種族。
唯一的問題是…
靈魂…太過複雜了。
席勒思雖然創造出心靈生命薔薇蛇，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清楚靈魂這東西究竟有多少奧妙。
現在回想起來，創造薔薇蛇…像是一場意外。
正因如此，席勒思不知道創造一個心靈世界的智慧種族，最終會導致怎樣的結果。
「不過…終歸要試試。」
席勒思喃喃道：
「神賦予了我們靈魂上萬年了，我們竟然都無法明白其中奧妙。
而現在…我要踏出探索的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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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罪惡與痛苦的地獄之中。
火焰在那赤紅的土地上燃燒，遍野的哀鴻肆虐。
米拉面色古怪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她在這裡待了很久很久了，只有極少數情況才會從地獄裡離開，連她的母親親自到來，都無法動搖她的意志。
而神賦予了米拉一件特殊的使命——撫育原初胚胎。
席勒思盯緊著那位女孩，再度開口道：
「我需要…原初意志的力量。
我需要那份力量，來完成神賦予我的使命，它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米拉抱著手裡的原初胚胎，她注意到席勒思對其目不斜視，視線毫不偏移。
那眼神很貪婪…
米拉不清楚「貪婪」這個詞用在一位大天使身上合不合適，可她只能想到這個詞。
「席勒思，它還沒有完全掌握它的力量。」
女孩出聲回絕。
「什麼意思？」席勒思問。
米拉深吸口氣，繼續道：
「意思就是…它還太愚蠢，它正在努力掌握屬於它的力量，可一切都沒那麼簡單，打個比方，原初胚胎就是個嬰兒，而整個原初意志就是個成年人的軀體，它無法將其掌握、將其消化，…有些時候甚至連已經掌握消化的那部分力量，都會失控，就像嬰兒有時無法控制自己。」
女孩的解釋是如此淺顯易懂，並沒有任何的遮遮掩掩，她的回絕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此時，席勒思陷入到一陣思考之中。
大天使從米拉的話語里捕捉到什麼。
既然原初胚胎無法完全掌握它的力量…
那麼是否就意味著…
整個原初意志，以及那足以支配諸神可怖的偉力…都是無主之地與無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