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獨立

第二卷 西北王

「大帥,孫文已乘日輪北嶺丸抵大沽口,除了段祺瑞和國民軍一、二、三軍代表及各團體代表外,歡迎的民眾約計有兩萬之眾。」

這就是要了孫文命的那次旅行,當然這對北京政局的影響現在還看不來。

「孫文到後乘馬車至日租界張園行館下榻。當天就拜會在曹園的雨帥。」

宋成看著戴季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於是只能改變彙報的內容。

「另外雨帥前日突然出京之後,現在奉軍各部也已經全數開出北京,如今北京的防務已經盡數落到馮玉祥的國民軍手中了。」

「這顆炸彈遲早是要炸的。」

戴季這才冷笑起來,張作霖突然出京顯然是在提防國民軍可能的突然襲擊。

不過若是兩方鬧起來這對西北倒是一件好事。

「對了澤剛,潼關方面的報告你看了嘛,最近西奔的直軍中下級軍官的數目還是不少的,情報處和憲兵司令部要仔細的加以甄別。」

「請大帥放心,情報處和憲兵總部的專員已經在臨潼開設了接收點,堅決不讓一個姦細滲透進來。」

現在河南的局勢緊張,雖然鎮嵩軍炸斷了黃河鐵橋,但是孫岳的國民二軍和胡景翼的國民三軍還是陸陸續續開了進來。

前者不過是群土匪武裝,而後者一方面比前者也好不到哪去,另一方面還有背後一刀的惡名。

茫然四顧的直軍殘部中的這些中下級軍官們由此在收編的大潮中也只有四方投靠、自尋門路了。

「大帥。」

透過門上的玻璃,戴季良看到慎錢選和伍喜才說著什麼,隨即伍喜才和慎錢選敲門走了進來。

「剛剛接到雨帥的歌電,雨帥上書執政府請裁撤巡閱使一職,願先自東三省實行為倡導,並宣稱已將鎮威軍名義取消,並停止戰鬥形式。」

「取消巡閱使一職?」

戴季良突然陰陰一笑。

「好啊,接下來是不是要裁撤督軍呢?」

戴季良擺擺手,頓時幾個人會意的退了出去。

「張作霖、馮玉祥,太幼稚了,難道真以為名不正言不順嘛,老子有十萬大軍在手,沒有巡閱使的名義又怎麼樣?西北你們別想染指。」

「醒民啊,沒有想到咱們兄弟還有今日相會的機會啊!」

已經到了開封的胡景翼熱情的迎接著樊鍾秀。

按著雙方的約定,樊鍾秀的建國豫軍將正式編為國民三軍的一個師,雖然眼下的槍彈是明顯不足的,但是單論起部隊的規模來,二十萬人的軍力可是足以讓四方軍閥為此瞠目結舌了。

「來,裡面坐。」

「笠僧兄,真沒想到啊,這一轉眼,你也成了總司令了。」

樊鍾秀也有些感嘆,胡景翼出關的時候不過6000人馬,近4000桿破槍,轉眼間就發展成現在這個規模,這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的事。

「我看西安的戴季良可是要氣得吐血了。」

「醒民啊,當年咱們被戴季良打得那個慘啊,現在還歷歷在目呢。」

胡景翼也是一臉的唏噓,不過話雖如此,他卻不準備回去找戴季良報仇。

一方面按照國民軍內部的勢力劃分,西北是孫岳要求的地盤,另一方面他的想法是東入山東然後南下北上定鼎中原,不過這個他不用和樊鍾秀說個明白,畢竟現在河南未定,卧榻之旁還有鎮嵩軍這條地頭蛇呢。

「醒民,現在的局勢是我軍集結滎陽以東隴海線一帶,而鎮嵩軍集結於虎牢關以西地方。你說說看,這仗要是真的免不了的話,咱們該怎麼打?」

「這還要考慮什麼,鎮嵩軍劉鎮華他們不過就是一群趟將,比咱們在陝北那會好不了多少。」

樊鍾秀當然不是老大粗,他自幼跟著父親讀書學醫,若不是韓庄桿牛天祥強索其家白銀百兩致使其家庭破產,他是不會走上拉杆子上山這條路的。

「別看現在鎮嵩軍也有十來萬人,但是就是一群土雞瓦狗,平推過去,用人都堆死他們了。」

「醒民啊,聽說西北戴季良可是在背後撐著鎮嵩軍呢。」

對於鎮嵩軍,胡景翼其實並不在乎,關鍵還是鎮嵩軍背後的勢力,所謂一朝被蛇咬,胡景翼可不想再面對戴季良鋪天蓋地的炮火了。

「到時候戴季良會不會?」

「應該不會吧。」

樊鍾秀搖搖腦袋。

「戴季良這個人,我別的不服,但說過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他說過西軍不出關的,還真的不出關。」

的確如此,胡景翼不由得點點頭,要是戴季良出關的話,這河南絕對不會姓胡的。

「再說了,當年我跟著周帥也和戴季良照過幾次面,說來說去,戴季良是為了隴秦豫海才幫襯著鎮嵩軍的,只要咱們不動戴季良這心頭肉,我看,西北軍是不會怎麼的。」

「那就好啊!」

胡景翼沉思了一會,只要解決鎮嵩軍時西北軍不動,那麼接下來的主動權就在國民軍這方了。

雖說自己是不會西進,但是孫岳願意去撞得頭破血流那是他的事。

「醒民啊,要麻煩你幫我去趟西北怎麼樣,直接跟戴季良談談,咱們保證隴秦豫海鐵路暢通,請他坐觀此戰如何?」

「你笠僧兄開口了,我樊醒民哪有不答應的。」

樊鍾秀當下就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給我張車票,今天我就走,五天內一準給你帶好消息回來!」

「伯英兄,你是河南的老前輩了,你看胡景翼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不但奪了開封、鄭州,還逼兄弟我退出了洛陽、陝縣,這兄弟我也認了,可是現在居然連豫西的地盤都不給我留下,這就欺人太甚了吧?」

靈寶城裡,劉鎮華拉著張鈁的手訴著苦。

「兄弟手裡也有十萬人,大不了魚死網破,但是這河南的鄉親可就要吃苦了。」

「雪亞兄,你也知道當年我是怎麼從陝北灰溜溜的跑回來的。」

張鈁也苦笑著,劉鎮華請自己出面同胡景翼說和,這就有些難為人了。

「不要命這個翻起臉來可是六親不認的,別說不給咱們這些同盟會的老同志面子,我看就是先生親自來了,他胡景翼也不見得會留一分餘地啊!」

看著劉鎮華之前遞給自己的禮單,張鈁嘆了一口氣,500桿快槍,這麼大的手筆,真要是放棄了還有些捨不得呢。

「好吧,我幫你試試,但是成不成可是兩說啊!」

說著張鈁把禮單攏到袖子里。

「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收了東西辦不成事啊!」

「總司令,張伯英這老傢伙能說成嘛?」

等到張鈁一出門,鎮嵩軍的幾個幹部就從後面涌了出來,說實在的,用500條槍請個未必能成事的說客,他們中有許多人是不解的。

「盡人事吧!」

劉鎮華搖搖頭,顯然也不看好張鈁能說成了。

「咱們缺時間呢,第一、這些新招來的弟兄要立刻整頓,總得到時候能對著國民軍開兩槍吧!」

語氣中明顯是對手下這些新人的戰鬥力不看好。

這也難怪,鎮嵩軍一下子擴大了近5倍,雖然這個比例比胡景翼的國民三軍要好多了,但是胡景翼是誰啊,天生亂德,越是雜牌在他手裡越能發揮戰力,這可不是鎮嵩軍能比的。

「第二、干丞的兵馬現在還沒聯繫上,要是他能在關鍵的時候從胡笠僧的背後打出來,咱們還有幾分贏面。」

張治公的幾千人跟著吳佩孚的主力北上,現在才退到了臨汝,要形成兩面夾擊怕是還要再等等。

「第三、咱們雖然從洛陽等地獲得了相當的槍械彈藥,但總歸是越多越好的。

而且咱們為了這些槍彈已經和西北鬧得不開心了,為了避免到時候戴季良也給咱們背後一刀,當初咱們答應人家的交易,我看還是有必要繼續下去的,而且作為賠罪,咱們要加倍補償。

等一下春霆親自帶人去潼關跑一趟,他不是十個壯丁、十五個女人換一桿槍嘛。

咱們用二十個女人十五個壯丁跟他換一桿。」

劉鎮華越說聲音越大。

「而且咱們不拘這5000桿槍的限制,春霆。你就跟西北說,我拿十五萬人跟他換,槍械彈藥、糧秣醫藥,有什麼我都可以換。」

「總司令,十五萬人,那不是等於把一個盧氏縣都搬空了嘛!」

眾人咂舌著。

「總司令,現在把人都換給了西北,以後咱們不收稅,不過日子啦?」

「打不贏胡景翼,咱們還有日子過嘛?」

劉鎮華的話頓時讓眾人的臉色一凌。

「要麼贏了打進開封做這個一省之督,要麼輸了連老家都顧不上了。」

劉鎮華站了起來。

「不搏一搏怎麼知道咱們鎮嵩軍是龍是蛇!」

民國十三年12月10日執政府遵照張、馮二巨頭的意見頒令各省巡閱使均著即裁撤,東三省一切軍隊仍由張作霖指揮節制,特任張作霖督辦吉林軍務善後事宜,吳俊升督辦黑龍江軍務善後事宜。

同日,馮玉祥通電取消國民軍名義,並即解除總司令職務。

作為安撫,執政府任命馮系大將張之江為察哈爾都統、李鳴鐘為綏遠都統,更派馮玉祥為西北邊防督辦,同時任命孫岳為豫陝甘剿匪總司令。

「啪!」

戴季良一個巴掌拍到會議桌上。

「我宣布,西北四省區從即刻起和北京脫離關係,由我親自擔任西北軍總司令,我不管他是馮玉祥還是孫岳,誰要是想把主意打到西北來,老子立馬斬了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