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插曲

第二卷 西北王

「下面請咱們今天的主角、小壽星,美麗的殷桃小姐給大家切生日蛋糕。」

在司儀洪亮的聲音中,一身西式裙袍打扮的殷桃被人從人群里推了出來,少女的青澀和少婦的嫵媚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使在場的不少男士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吞咽的動作。

「桃兒,今天是你的二十歲生日。」

男主人天水特別市市長殷本道殷光繼笑語嫣然的看著自己美麗的小女兒。

「恭喜你了!」

在歡快的生日歌聲中,殷本道把餐刀遞到女兒的手裡。

「傻丫頭,切吧,大家都在等著呢。」

殷桃美麗的雙眼飛快的掠過整個房間,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期盼的兩個重要人物都沒有到場,而父親又在催促,無可奈何的她只得高高舉起手中的餐刀準備切下去。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突然父親的秘書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市長、市長,剛剛接到電話通知,鈞座,鈞座的車馬上就要到了。」

一時間屋內大嘩。

西北王要來,戴季良來了,在交頭接耳之中慌亂的眾人趕快跑到門外。

不一會,一列車隊緩緩駛進了殷本道的官邸。

車門打開,戴季良走了下來,然而眾人的目光卻集中在他身邊的少女身上,西北都知道這位戴委員長有寡人之疾,然而這麼明目張膽的帶出來,顯然還是讓很多人吃了一驚的。

「光繼兄,聽說令愛二十生辰呢。」

戴季良笑呵呵跟殷本道握了握手,一指身邊的女孩。

「這是我的小侄女戴淑慧,說來說去我這個侄女可是令愛的老同學了,這不,非要纏著我過來見禮。」

這句話一說,眾人這才瞭然,不過隨即看著殷本道和殷桃的目光就不同了。

「也沒帶什麼禮物,冒昧之處,還請光繼兄海涵呢。」

「哪裡,哪裡!鈞座特意從蘭州趕來天水給小女賀壽,讓殷家上下蓬蓽生輝啊!」

殷本道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居然有這個淵源能搭上戴季良的線,一愣之後頓時滿面堆笑的拱手歡迎著。

「裡面請,快,裡面請!」

「殷桃,祝你生日快樂!」

兩個人在邊上說著,戴淑慧卻不管不顧的一把抱住殷桃。

隨著這一聲讓眾人聽得清楚的賀詞之外,還特意貼在殷桃的耳邊以微乎其微的聲音說道。

「死殷桃、臭殷桃,這次讓你得償所願了,可要記得我的好啊!」

於是接下來宴會照常進行,只不過壽星公和戴淑慧兩個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只留下戴季良跟殷本道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而身邊的眾人則小心謹慎的窺聽著,原本喧鬧的音樂一時也變得輕柔了下來。

「光繼兄啊,天水是西北的重工業、化工業的集聚之地,你這乙等市長的責任不輕呢。」

西北市級單位分為四等,甲等是中央直轄的特別市、乙等則是西北直轄的特別市,丙等是各省所屬的自治市,而末等市也就是所謂的丁等市是歸於各縣治下的大型市鎮。

「特別是工人,你也知道赤俄對工運是很有一套的,千萬不能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鈞座的意思我明白,當務之急是實行社會公平,包括平民醫療、強制僱主保險、工會保險和實行政府法定救濟。」

殷本道也留學過歐洲,對歐洲現行的社會立法推崇之至。

「至於議會代表權什麼的,可以由工會代勞。」

「有些事是急不來的。」

戴季良回應著。

「咱們的底子薄,萬事不可一蹴而就。」

「三叔。」

戴季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戴淑慧扯著殷桃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三叔,我決定了!」

沒頭沒腦的話讓戴季良和殷本道就是一愣,然而戴季良是假裝的,一切正按著他的劇本進行著。

「我決定跟殷桃結拜。」

「結拜?」

戴季良沒好聲沒好氣的看著戴淑慧。

「女兒家家,學這些江湖門道幹什麼?」

「三叔,我和殷桃是最好的姐妹,在學校的時候就睡在一個被窩裡,誰也離不開誰。」

戴淑慧努力的扮演著一個嬌蠻小姐的樣子。

「為什麼你們男人可以同生共死,我們女孩子就不能生死相從?」

這話讓殷本道好懸沒忍住,不過一想到對面的是戴季良的侄女,而結拜正說明自己女兒跟對方的關係密切,這才生生的忍下了教訓的言辭。

「所以,我要跟殷桃結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淑慧,別鬧了。什麼生,什麼死的,殷家小姐大好的日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戴季良這話引起的戴淑慧的不滿。

於是她撲上來掐住戴季良,口中還念念叨叨的說了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卻讓一邊的殷本道和旁觀的眾人有些忍俊不禁,卻又什麼都不敢說。

「好了,別鬧了,這是在外面。」

戴季良見聲勢逞足了,自然也就順勢而動「結拜肯定不行。」

戴季良看著臉色有些惶恐的殷桃,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摟到懷裡安慰著。

不過時間不對,地點不對,這點分寸戴季良還是有的。

「讓光繼兄見笑了,家兄就這麼一個閨女,平時頗為溺愛,內子也喜歡這丫頭,慣壞了。」

戴季良衝著殷本道解釋了一句,隨即不等對方回應,雙眼看著殷桃。

「殷桃是吧,淑慧你不就是缺一個同齡的姐妹嘛?好!我做主,替你父親收了這個乾女兒,光繼兄,你該沒有意見吧?」

「好啊!」

戴淑慧沒輕沒重的拍了拍手。

「不過,我爹那個財迷,讓殷桃成為他的女兒便宜了他。」

戴淑慧的話讓殷本道目瞪口呆,心說哪有這樣的女兒。

不過也就是戴淑慧這麼一打岔,使他忘了自己根本沒有答應戴季良剛才的獨斷。

「要不。」

戴淑慧眼珠一轉。

「三叔,你收殷桃做乾女兒吧?」

一言既出四座皆驚,眾人將各種各樣的目光投向了在場的幾個當事人,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顯得頗為的詭秘。

「三叔,你說行不行?」

戴淑慧抖著戴季良的肩膀嗲著。

「行不行嘛?」

「哈哈,哈哈!」

看著一時也手足無措的殷本道,戴季良放聲大笑。

「你個死丫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我軍啊!」

戴季良臉色一沉,用懷疑的眼光看了看殷桃,又看了看殷本道。

「殷桃,去,給我端碗茶來。」

「恭喜鈞座,恭喜殷市長。」

戴季良這話像是放開了水龍頭,頓時阿諛逢迎的話撲面而來。

頓時房間里的溫度也彷彿高了幾分,徹底將殷本道一肚子的話堵在喉嚨口吐不得。

「殷桃,你算是我戴季良的第一個乾女兒。」

戴季良喝著乖巧的殷桃遞過來的茶,擱下茶碗慢慢的說了一句。

「過兩天,去家裡給你幾個母親拜見一下。」

說完這句話,戴季良站了起來。

「戴淑慧,你留下還是跟我走?」

「我留下!」

雖然戴季良的語氣不善,然而戴淑慧卻吐吐舌頭,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

「三叔,我又不是軍人,沒那麼好的體力,一路從蘭州趕過來,震得人都快散架了,說什麼也要休息兩天再回去的,再說我和殷桃好幾天沒見面了,自是要說說體己話的。」

「那好!」

戴季良點點頭,回看了一眼殷本道。

「光繼兄,那我就先行告辭了,淑慧留在你家住兩天,我會派副官來接她和殷桃去蘭州的。」

說著,戴季良拔腿就走,只留下一地的雞毛,想必這生日宴會上的風波很快就會成為整個天水、蘭州,以及西北的流行話題。

「老婆,你說小妹這件事奇怪不奇怪?」

賓客散盡,殷家表面上又恢復了平靜,但今天的一幕已經深深的打亂了他們的生活,而其中的古怪也讓有心人不得不產生了懷疑。

「鈞座彷彿是特意過來收小妹做乾女兒的?」

「老公你胡說什麼?」

殷家的大小姐殷素白了一眼自己的夫婿。

「鈞座今天的勉強是誰都看得出的,我看鈞座肯定在懷疑小妹才是今天這件事的罪魁禍首,甚至可能懷疑父親從中搗的鬼,你沒看,父親最後那張臉一直沉著嘛。」

「你說得是,有些道理。」

殷素的老公胡濟川也是馮庸大學畢業的學歷,不過官運不濟到現在還是個小科長,不過在官場那麼久了,察言觀色卻有自己的一套。

「不過我看好像沒那麼簡單,鈞座是什麼人物,就算溺愛侄女也不會縱容到這種程度,莫非?」

胡濟川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莫非這是鈞座自己的主意?」

「你說什麼?」

殷素梳頭的手一抖,頓時扯下了幾根青絲。

「你說是鈞座自己想收小妹做乾女兒,卻讓侄女出面來做這個惡人?」

殷素有些不相信。

「可這是為什麼?沒有道理的。」

「咱們的這位鈞座可是大大的好色啊!」

胡濟川圈住自己的夫人,一雙手在上下遊走著,小妹說不定已經是鈞座的人了,只不過礙著父親的身份娶不進門,所以才弄了個乾女兒的名義。

「乾女兒乾女兒,不就是用來乾的嘛!」

「作死啊,有你這樣的姐夫嘛?」

雖然老夫老妻了,但殷素很快還是癱軟在了胡濟川的挑逗之下。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都想起來了,小妹的神色是好像已經破身了!」

「就是嘛!」

胡濟川三下五除二解除了自己跟妻子身上的睡衣。

「不過,這樣也好。大樹底下好乘涼,老婆,你跟小妹說說,也該讓我這個姐夫動一動了。」

「死鬼,你現在不在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