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好像聽懂,又好像沒懂:「你,這是在拆我台嗎?」
溱顏對她聳肩,讓她自己猜。
林漾確定,自己就是被拆台。
「你說你,之前人家沒對你怎麼,你還急得跳腳,現在又有一個機會在你眼前,結果你自己叫停。」
林漾擺擺手,不想聽。
「這個事情可以暫時過去。」
溱顏陪她在病房裡等到檢查結果出來。
結果顯示沒什麼問題,只是她最近飲食吃的有問題,還勞累過度。
幸好工作要收尾,林漾心裡也能輕鬆些。
溱顏知道林漾沒事,沒再多待,自己先離開了。
褚宴淮好像在林漾身上安了監視器一樣,溱顏前腳剛走他就來了。
只不過他這次過來手裡提著東西,是出門的時候就見他拿的。
林漾看著他將飯盒拿出來,林漾心裡還落實自己的猜測。
真是飯盒呀。
林漾抬頭看向認真開蓋子的人,她心裡有感覺,自己被他這麼照顧下去,最後一定會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她好想跟褚宴淮說,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好。
說了會被褚宴淮瞪死吧。
林漾縮脖子,什麼話說了有命,什麼話說了沒命,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褚宴淮將東西放在林漾面前擺好,讓她吃,自己則是在之前溱顏拉過來的椅子上坐下。
他這個架勢,明顯是要看著自己吃。
林漾有些不好動手,她試探的問。
「中午了,你不吃嗎?」
褚宴淮沒答話,林漾就繼續說:「你帶這麼多,我自己吃不完,陪我一起吃吧。」
褚宴淮盯著她看了幾秒,林漾再次對他做出一起的眼神邀請,他這才有動作。
「為什麼會想到從家裡帶?」
醫院附近能吃飯的地方不少,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從家裡帶。
自己做完檢查,直接附近找個地方吃也可以,還方便。
褚宴淮抬眸,眼神透著認真:「你不是說好吃?」
林漾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眼睛,稍微愣了愣。
就因為自己說他做的好吃,他就不嫌麻煩的,特意在家裡做好,給自己帶過來。
林漾心裡忍不住讚歎,褚宴淮你實在是太會了。
她看著褚宴淮,心裡卻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吃飯的動作開始緩慢。
這就是為了養一朵自己喜歡的玫瑰嗎,不管多費心,都是他願意做的。
褚宴淮見她走神,出聲打斷她的思緒,讓她快些趁熱吃。
林漾稍微回神點點頭,然後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如果先前自己聽到的那些真的是他真實的想法,也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要的僅僅只是一朵溫室里被精心呵護褪去尖刺不傷手的玫瑰,自己該怎麼辦?
如果不是自己聽到的,全部,他另外的一層意思又是什麼,他又為什麼會說出那樣一番話?
她心裡好多疑問,該怎麼問,他才能說。
溫室的玫瑰,好溫馨又有刺痛的說法。形同逃不出豪華籠子金絲雀,住最貴的籠子,卻沒有自由,離開籠子,又因長久被飼養沒有生存的能力,而給它們好看的籠子也只是為了鳥的好看價值更高。
養一朵好看的花,精心呵護,可一旦離開人,就容易枯死,為了它好看不傷己,再除掉它的刺,明面是照顧是愛,實際都是殘忍。
不管是哪一種,那樣被呵護出來的,都更依賴不傷己,最好掌控,也都只是可以給主人帶來某些心理上的愉悅而已,拿出去也好看。
如果他想要的真是這樣,那自己在他身邊繼續帶著,就會成為他手裡逃不出去的金絲雀吧。
林漾微微皺眉,她不想這樣,可褚宴淮太優秀,不管是他今天做的這些,還是之前為自己做的,他有很多能照顧到自己的地方,長時間的接觸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強大的佔有慾,跟貪念。
她現在很清楚,自己不想做他手心的花,卻又抵擋不住他處處細節呵護的吸引。
他曾說等自己栽的徹底之後,他會說,怎樣才算是徹底。
一頓飯林漾心事重重,褚宴淮知道,問她怎麼,林漾也只是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他讓林漾先回去,林漾什麼話都沒說,沉著臉,默不作聲離開。
褚宴淮看著她這幅模樣,臉色一開始有些凝重。
林漾從醫院出去並沒有回褚宴淮的地方,還是讓司機送自己到工作室那邊。
她自己一個人把工作收尾後,給徐明發過去信息,說明自己這邊已經沒有問題。
綜藝那邊的導演也通知她這周六開拍,問她時間上有沒有問題,林漾沒有什麼問題。
在醫院的時候,她已經將這個綜藝需要朋友一起參與錄製的事情跟溱顏提過,溱顏當場就打電話詢問過經紀人跟公司,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時間上沒問題,她可以一起錄製。
後面她在褚宴淮那邊,心裡沉重的度過一周,她一直沒想到什麼合理的借口跟褚宴淮說,自己後面不回來住,卻很巧合的,褚宴淮要出差。
林漾是又開心,又覺得心虛的將人送走,自己第二天,直接拖著行李,上了節目組的車,直奔錄製現場。
參與錄製的嘉賓都有一個身份定位,節目組給林漾的定位是名校畢業兩年迷茫又單身的美女。
這個定位給到林漾的時候,她的確是非常迷茫。
自己是個救場的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從她上車的那一刻起,節目就開始錄製。
就算是她第一次真正名義上的面對鏡頭。
之前都是媒體,跟學校的拍攝,現在全錄製最後需要剪輯成片放出去被很多人看到的鏡頭,真的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面對。
林漾絲毫沒有新人的緊張感,節目組的定位就直接說明她是那個學校畢業,專業是什麼,她就沒必要在鏡頭面前演自己是個新人的那種。
上車後,有她自己的PD先對她有個很簡單的採訪。
對方問她是什麼樣的機會讓他來到了這個節目。
林漾很如實的回答:「機緣巧合吧。」
她真的是很緣分了。
誰能想到自己就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的助理去吃個飯,約到單子不說,還撿到了一個綜藝的錄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