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堯不願理會,更不想參與裴家的任何聚會。
自從上一次的鴻門宴過後,裴知堯便對裴家充滿抵觸與抗拒。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拒絕,誰道裴父又說:
「清清和趙墨軒回來,聊訂婚的事情,你這個當哥哥的必須到場。」
如果是有關於裴清清的訂婚事宜,恐怕裴知堯要到場。
男人沉聲,氣定神閑。
「知道了。」
話音落下,裴知堯的眼神中瞬間卸了光。
就連收拾東西的動作都變得格外機械。
聚餐時間定在七點整,裴知堯六點就回了家。
偏偏趙墨軒和裴清清來的更早,一早就在客廳和裴父聊著訂婚的事情。
他能看出來,趙墨軒格外急迫,似是想著今天就領證。
身邊的裴清清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
「呀,知堯回來了!」
談話的間隙,裴父聽見門口有開門聲,迅速移動視線看過去。
果真裴知堯邁著輕鬆的步伐走進客廳。
恍然間,他好似能從裴父的眼神中看出精明,身邊的趙墨軒亦是如此。
兩人聊了什麼,以至於客廳的氣氛這樣詭異?
「人都到齊了,那就直接開飯吧。」
家宴,只有四個人。
裴知堯不出聲,卻跟在裴父身後入了座。
身邊趙墨軒倒是熱情,立刻從兜里摸出一盒煙來遞給裴知堯。
「來,裴總抽煙,我今天過來,是要和伯父談一下結婚的事情。」
他滿臉幸福的看著裴清清,奈何對方並未回應自己。
可趙墨軒不在意。
「我和清清的婚事也該確定下來了,等我們結了婚,今後我就要叫你大舅哥了!哈哈——」
裴知堯為了禮數和客套,還是接過了那支煙。
可他眼神觀察著裴清清的表情,卻能從裴清清的眼神中看出些許不耐煩。
看來,這次的家宴她不是很想來。
對於她和趙墨軒的婚事,裴清清更是不看好。
一段本人都抗拒的婚姻,真的能順利走到一起嗎?
「嗯,恭喜。」
他無比淡然,語氣平緩。
偏偏是這樣的態度,卻立刻令裴清清不滿。
「哥,你這是什麼反應啊?我都要嫁人了你還這麼淡定,今後我們就沒辦法一起生活了,你就不覺得可惜嗎?」
裴清清撇嘴,心中有諸多抱怨。
可趙墨軒還在場,裴清清無法全部表現出來。
當她說完,裴知堯立刻心領神會。
可他垂眸,笑著喝下眼前的那杯酒,半晌又道:
「結婚也是早晚的事,既然之前就定下來了,現在可惜是不是有點突然。」
裴知堯此話說的沒錯,可裴清清聽來卻總有些傷心的意思。
她不出聲,只是坐在裴知堯身邊慢慢變得無比沉默。
趙墨軒更是沒眼力見的忽然開口。
看似是在緩和氣氛,實則卻讓裴清清更加傷心。
「哎呀,今後還是可以見面的,都是一家人,沒關係清清。」
「我就是覺得我們訂婚這麼長時間,就連領結婚證的日期還沒確定下來是不是有點不合理了?清清你別多想,裴家也永遠是你的家。」
趙墨軒的一番安慰沒說到裴清清的心裡。
反而是讓對方越發生氣。
她冷不丁的看向裴父,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爸,那就定個日子吧,把結婚證領了,至於婚禮……選個好時間,聯繫一下婚禮公司找個場地,隨便一辦也可以。」
她不在乎這段婚姻,自然不想放在眼裡。
她想得到的人,這輩子都沒可能,既然如此,裴清清寧願自甘墮落。